寧采臣則憑借著精妙的劍法,在鴨頭鬼的攻擊中游刃有余。
起初,寧采臣只是試探性的攻擊,想摸清這鴨頭鬼的路數(shù)。
幾個(gè)回合下來,他發(fā)現(xiàn)這鴨頭鬼雖然體型龐大,力大無窮。
但攻擊方式卻單一,速度也不算太快,破綻百出。
“不過如此!”
寧采臣心中冷笑一聲。
他原本還擔(dān)心這鴨頭鬼有什么隱藏的殺招。
現(xiàn)在看來,也不過是個(gè)徒有其表的蠢貨罷了。
他不再試探,金丹期的靈力瞬間爆發(fā)
手中長劍光芒大盛,宛如一輪曜日,照亮了整個(gè)陰暗的院子。
“去死吧!”
寧采臣一聲暴喝,手中長劍化作一道流光,直刺鴨頭鬼的胸膛。
“呱!”
鴨頭鬼發(fā)出一聲凄厲的慘叫,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化作一團(tuán)黑氣,消散于無形。
寧采臣收劍而立,氣息平穩(wěn),剛才的激戰(zhàn)對他來說只是一場兒戲。
“公子,你沒事吧?”
絳雪和香玉連忙跑過來,關(guān)切地問道。
寧采臣微微一笑,搖了搖頭,說道:
“區(qū)區(qū)一只鴨頭鬼,還奈何不了我。”
說話間,寧采臣感覺到體內(nèi)靈力涌動(dòng)。
金丹初期的境界更加穩(wěn)固,似乎隱隱有突破的跡象。
香玉這才松了口氣:
“公子真是嚇?biāo)琅伊耍麓慰刹荒苓@么冒險(xiǎn)了。”
寧采臣無奈地笑了笑。
解決了鴨頭鬼,三人繼續(xù)趕路。
夜已深,荒郊野嶺的,連個(gè)鬼影子都看不到,更別說人影了。
走了許久,才終于看到遠(yuǎn)處一點(diǎn)昏黃的燈光。
“總算看到人家了!”
香玉歡呼一聲,拉著絳雪就朝燈光處奔去,寧采臣也緊隨其后。
走近一看,才發(fā)現(xiàn)是一家客棧,漆黑的招牌上寫著“悅來客棧”四個(gè)大字。
兩邊的燈籠也已熄滅,全部都靜悄悄的。
客棧的大門緊閉。
“有人嗎?”
香玉上前敲了敲門,等了片刻,卻無人應(yīng)答。
“咚咚咚!”
香玉加大了敲門的力度,依舊沒有回應(yīng)。
絳雪有些擔(dān)憂地看了看四周,低聲道:
“公子,會不會是……”
寧采臣擺了擺手,示意她不要多想。
上前一步,正要敲門,卻聽到門內(nèi)傳來一聲低沉的男聲:
“誰啊?大半夜的敲什么敲!”
香玉一聽有人,頓時(shí)來了精神,連忙喊道:
“店家,開門啊!我們是過路的客人,想借宿一晚!”
門內(nèi)沉默了片刻,才又傳來那男聲,帶著一絲警惕:
“大半夜的,你們是從哪來的?”
香玉連忙答道:
“我們從青山觀那邊過來,想要去余杭縣,天黑了,想找個(gè)地方歇腳。”
門內(nèi)的聲音再次沉默,過了好一會兒。
才傳來一聲粗重的喘息聲,然后是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像是有人在穿衣服。
寧采臣三人對視一眼,都有些疑惑,這店家是怎么回事?
又過了一會兒,客棧的門終于“吱呀”一聲打開了。
一個(gè)身材矮胖,滿臉橫肉的男子出現(xiàn)在門口。
他只穿著一條褻褲,手中提著一盞昏暗的油燈,一臉警惕地打量著寧采臣三人。
“你們,真的是人?”
那男子瞇著眼睛,上下打量著三人,眼中滿是狐疑之色。
香玉一聽這話,頓時(shí)有些不高興了,叉著腰說道:
“店家,你這是什么話?我們怎么就不是人了?”
那男子似乎被香玉的氣勢嚇了一跳,后退了一步,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道:
“你們,你們大半夜的,穿得這么古怪。
還從青山觀那邊過來,我,我以為你們是妖怪……”
“妖怪?什么妖怪?”
香玉一聽,頓時(shí)來了興趣,眼睛都亮了起來。
“店家,快跟我們說說!”
那男子見三人不像妖怪,這才松了口氣,將油燈放在柜臺上,一邊系著褲帶一邊說道:
“最近縣里的學(xué)塘鬧妖怪,每到晚上就有怪聲,搞得人心惶惶的,
官府都派人來查了,可什么也沒查到。
這不,我這客棧生意也受了影響,都沒什么人敢住店了。”
寧采臣打量著眼前的老板,一身肥肉,眼神閃爍。
顯然只是個(gè)普通人,被這妖怪的傳聞嚇得不輕。
“店家不必害怕,”
寧采臣淡淡一笑。
“我們只是趕路的書生,并非妖怪。
只是想借宿一晚,明日一早就走。
這是住宿的銀兩。”
說著,寧采臣從懷里掏出一錠銀子,放在柜臺上。
那老板一見銀子,眼睛都直了,連忙抓起銀子。
放在嘴里咬了咬,確定是真的后,臉上立刻堆滿了笑容:
“原來是幾位公子,真是不好意思,小的眼拙,沖撞了各位。
幾位里面請,里面請!”
老板殷勤地將三人迎進(jìn)客棧,客棧里面冷冷清清,只有幾張桌子,上面落滿了灰塵。
“幾位公子見諒,最近生意不好,都沒什么客人,”
老板一邊說著,一邊點(diǎn)燃了客棧里的幾盞油燈,昏黃的燈光照亮了客棧的大堂。
“幾位公子要幾間房?”
“兩間就夠了。”
寧采臣說道。
老板連忙點(diǎn)頭哈腰地帶著三人上了樓,給他們安排了兩間相鄰的客房。
“幾位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盡管吩咐小的。”
老板說完,便退了出去。
兩間客房簡陋,除了一張床和一張桌子外,幾乎空無一物。
絳雪和香玉共住一間,寧采臣獨(dú)自一間。
推開窗戶,樓下傳來老板粗聲粗氣的驅(qū)趕聲,夾雜著幾聲狗吠,更顯夜的寂靜。
寧采臣盤腿坐在床上,閉目養(yǎng)神。
他并非真的休息,而是在梳理著這幾日發(fā)生的事情。
隔壁房間傳來香玉和絳雪的竊竊私語聲。
“絳雪姐姐,你說這老板說的妖怪,會不會是真的?”
香玉的聲音里帶著一絲興奮。
“誰知道呢,”
絳雪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
“這幾天逃亡,累死我了。
管他是人是妖,明天天一亮我們就離開這里。”
“可是,我想去看看嘛!”
香玉撒嬌道。
“說不定是什么厲害的妖怪,我們還能幫上忙呢!”
“你呀,就是愛湊熱鬧,”
絳雪無奈地嘆了口氣。
“別忘了我們現(xiàn)在的處境,還是小心為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