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群似乎受到某種召喚,不斷涌向密林深處。
“公子,你看!”
絳雪指著前方一顆巨大的古樹,樹干上纏繞著一條水桶粗細的青色巨蟒。
蛇身閃爍著幽幽的綠光,一雙冰冷的豎瞳死死盯著眾人。
“果然是你在操控這些蛇!”
寧采臣眼神一凝,長劍出鞘,直指青蟒。
青蟒吐著蛇信,發出“嘶嘶”的聲音,似在嘲笑寧采臣的不自量力。
寧采臣冷哼一聲,身形一閃,直撲青蟒而去。
青蟒巨大的身軀猛然盤起,蛇尾如鞭般抽向寧采臣。
寧采臣側身閃過,長劍劃過蛇尾,帶起一片血花。
青蟒吃痛,發出一聲凄厲的嘶鳴,蛇身猛然繃直。
張開血盆大口,露出鋒利的毒牙,向寧采臣咬來。
寧采臣不退反進,手中長劍化作一道寒光,直刺青蟒口中。
只聽得一聲凄厲的嘶鳴,青蟒碩大的頭顱瞬間爆裂,綠色的血液和腦漿四濺,腥臭無比。
龐大的蛇身轟然倒地,抽搐了幾下,便沒了動靜。
群蛇頓失指揮,原本瘋狂的攻勢也隨之瓦解,紛紛四散逃竄,消失在密林深處。
寧采臣三人不敢掉以輕心,繼續清剿殘余的毒蛇,直到密林深處再無動靜,才停下來。
此時天色已晚,密林中陰森可怖,瘴氣彌漫,三人決定先回賀府,待天亮后再做打算。
回到賀府,賀炳麟早已嚇得魂不附體,縮在椅子上瑟瑟發抖,臉色慘白如紙。
見到寧采臣三人平安歸來,他才如釋重負,長舒一口氣,癱軟在椅子上。
賀府的宴席,鋪張奢華卻不失精致。
賀炳麟不斷地向寧采臣敬酒,言語間滿是感激。
“寧公子,您這劍法,真是神乎其技!不知師承何派高人?”
賀炳麟瞇著眼,目光中閃爍著好奇的光芒。
寧采臣淡淡一笑,舉杯回敬:
“賀老爺過獎了,在下不過略通皮毛,哪有什么名師指點,不過是偶然習得罷了。”
賀炳麟顯然不信,只當寧采臣不愿透露師門。
便也不再追問,只是心中對寧采臣更加敬佩。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賀炳麟試探性地開口:
“寧公子如此神勇,不知可有意留在賀府?
我愿聘公子為護院總管,俸祿優厚,如何?”
寧采臣放下酒杯,歉然道:
“賀老爺美意,在下心領了。
只是在下還有要事在身,實在不便久留。”
賀炳麟雖然遺憾,但也明白強扭的瓜不甜,只得作罷。
他嘆了口氣,再次表達了謝意,并吩咐下人抬上來滿滿一箱金銀珠寶:
“寧公子,些許薄禮,不成敬意,還請笑納。”
寧采臣也不推辭,拱手道:
“那就多謝賀老爺了。”
辭別賀炳麟后,寧采臣帶著絳雪和香玉離開了賀府。
“公子,我們在后山發現了一處破廟,似乎藏有秘密。”
絳雪一邊走,一邊向寧采臣匯報。
“哦?”
寧采臣想起之前斬殺的青蟒,心中一動。
“帶我去看看。”
三人來到后山。
夜色籠罩下,破廟如同張著黑洞洞大口的怪獸,陰森的氣息撲面而來,令人不寒而栗。
廟門早已殘破不堪,內部更是陰冷異常,與外面的暑氣形成鮮明對比。
“公子,這里好生詭異。”
絳雪緊緊跟在寧采臣身后,聲音有些顫抖。
香玉也拽著寧采臣的衣袖,臉色蒼白。
寧采臣眉頭緊鎖,環顧四周。
寧采臣推開破廟大門,一股凌冽的陰風迎面撲來。
吹得絳雪和香玉連忙躲在他身后,雙手捂緊袖口不敢亂動。
廟內漆黑一片,連一點光線都能被吞噬。
寧采臣目光微凝,略一沉思后抽出長劍,將體內真氣灌注其中。
隨著一陣細微的嗡鳴聲,劍身泛起一層柔和的金光,瞬間將破敗的廟宇照亮。
廟內的墻壁龜裂剝落,地面散落著破碎的瓦片和木屑。
而正中央的神像早已傾倒,只剩下破碎的殘肢橫亙在地上。
銅銹斑斑。
空氣中彌漫著陳年積塵的味道。
香玉探頭看了一眼,立刻渾身打了個寒戰:
“這地方,死過很多人吧?怎么會有這么重的血腥味?”
她捏住鼻子,眼神中滿是抗拒。
“安靜。”
寧采臣低聲說,語調冷峻。
他手中的劍微微抖動,似乎感應到了某種不安寧的氣息。
他目光如炬,沿著金光的邊緣環顧四周,腳步緩慢而輕盈,生怕驚動了什么東西。
絳雪緊跟在寧采臣身后,也不由自主地握住他的衣袖,低聲道:
“公子,小心些,這地方似乎被什么力量污染了,連我也感覺渾身發冷。”
寧采臣微微頷首,目光停留在倒塌神像后一道隱約的黑影上。
眉頭一皺,他緩步靠近。
黑影逐漸明晰,竟是一口深井!
井口被一塊巨大的石板蓋住,但從石板縫隙中,不斷滲透出縷縷漆黑如墨的寒氣。
那寒氣翻滾蒸騰,仿佛在頃刻間結成了一片冰霜。
一股陰冷的氣息迎面襲來,令人遍體生寒。
“這井……”
寧采臣抬手觸摸石板,霎時間,掌心仿佛被萬千鬼影撕扯,森寒刺骨。
他眉頭一皺,沉聲道:
“此地不尋常,井中恐怕藏著難以想象的惡物。”
說著,他雙手按住石板,真氣注入,試圖將石板移開。
然而,石板紋絲不動,似是被一種隱秘強大的封印鎖住。
“公子,這封印很古怪,小心遭反噬啊!”
香玉一旁提醒,目光中帶著擔憂。
寧采臣冷笑一聲:
“若真是古怪,偏要試上一試。”
話音未落,他猛然發力,真氣如洪流般涌入手臂。
石板傳來震耳欲聾的悶響,終于裂開了一個口子。
黑氣如山洪爆發,自縫隙中噴涌而出,眨眼間便將破廟覆蓋。
仿佛無數亡魂在其中哭嚎,聲音令人毛骨悚然。
絳雪和香玉連忙掩口退后,目露驚恐。
寧采臣卻巋然不動,目視井口,眼中寒光一閃:
“出來吧,看你是何方妖孽!”
話音剛落,一聲更為凄厲的嚎叫從井中響起。
伴隨著這聲音,一只慘白的手臂緩緩探出,手臂皮肉潰爛,指甲尖長如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