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主殿上慕靈瓏把自己來目的說了出來,今日朝堂上發生的事情,尋找四公主參加北域天才大賽。
聽完后,慕懷瑾不語,只是直愣愣地站著,目光看向扶搖皇后。
“四姐.....”慕靈瓏輕聲嘀咕著。
氣氛忽然凝固。
“瑾兒,你怎么想?”扶搖皇后問道。
慕懷瑾嘴唇微微動,“瑾兒想要留下來照顧母后。”
此話一出,陳元和慕靈瓏二人同時愣住了。
照顧扶搖皇后,確實有些出乎意料。在整個寒冰殿中,除了扶搖皇后外,確實沒見到其他侍奉的宮女。
“四姐...”不知為何,慕靈瓏心中頓感五味雜陳。
一直以來她只記得母后對于自己的禁足,可自己從未有正面理解過母后。
自己被關在寢宮中,有著各種各樣東西,只要是她想要的,就會有人送來。
就這樣她還一直嫌棄不足,想要逃出去,還因此常常記恨扶搖皇后。
慕靈瓏腦海中浮現出當初自己說的那句話,“為什么父皇囚禁你,你卻要囚禁,為什么一定要把人關起來。”
剎那間,眼眶濕潤起來,淚水在打轉。
“母后,對不起.....”
慕靈瓏突然擁了上前,撲到扶搖皇后懷中,“怎么了,瓏兒?”
感受到如此虛弱的母后,“對不起母后,以后我再也不惹你生氣了。”
聽聞此話,扶搖皇后淡笑著,“傻孩子,你在胡說什么。”
“母后怎么會生你的氣呢。”說著也是將慕靈瓏摟在懷中,“瑾兒,你便去參加吧。”
“畢竟機會難得,母后無需你每日照顧。”
慕懷瑾遲疑片刻,聲音輕柔道:“嗯,瑾兒知道。”
陳元看著這一幕,還真是感慨母女情深呀,打心底替對方感到開心。
可其實距離北域天才大戰,尚有三年之久,那時扶搖皇后說不定已經解除禁足了。
周圍寒風飄雪依舊,陳元看著手心的雪花,十分好奇,這雪似乎很奇怪。
從地理角度上來說,此地是北域南州,最靠近南的地方,理應不會有如此大的雪。
可這是修仙界,有著不奇怪。
這些刺骨的寒氣,似乎能引得他體內氣血沸騰。
就在這時,慕靈瓏一不留神,沒站穩差點摔倒。
見狀四公主慕懷瑾瞬身攙扶著慕靈瓏,“好快!”陳元竟沒反應過來。
“七妹你沒事吧。”
這時陳元發現對方身上的骨甲正在消失,“不好,抵御寒氣的骨甲快消失了。”
慕靈瓏的臉色愈發蒼白,每過一秒,身上那層由靈力凝聚而成的骨甲便簌簌脫落幾片,化作晶瑩的碎片消散在空氣中。
見狀四公主運轉靈力,右手并指一道青色氣息溢出,護住慕靈瓏身上。
她的牙齒打著顫,艱難地擠出一句話:“謝……謝四姐。”
“瑾兒此地寒氣刺骨,瓏兒她怕是撐不了多久,你先帶她出去。”扶搖皇后輕聲道。
“嗯!”
“麻煩你了四姐....”
四公主輕聲安慰道:“莫要多言,先出去再說。”
而此時,殿內的陳元望著逐漸遠去的兩人,心中突然涌起一個大膽的想法。
他轉身面向扶搖皇后,撲通一聲跪地,誠懇地說道:“皇后娘娘,晚輩有個不情之請。”
“這寒冰殿內的寒靈氣濃郁且獨特,對晚輩的修煉大有裨益,懇請娘娘允許晚輩留在此地修煉一段時間。”
扶搖皇后聞言,先是一怔,隨即與四公主對視一眼,兩人眼中皆閃過一絲震驚。
在這寒冰殿內修煉,可不是一件輕松的事。
殿內的寒靈氣過于凜冽,稍有不慎,便會被寒氣入體,經脈凍結,甚至危及性命。
但看著陳元堅定的眼神,扶搖皇后心中一動。她沉吟片刻,緩緩說道:“你當真決定好了?這寒冰殿內的危險,你可清楚?”
陳元重重地點了點頭:“晚輩知曉其中利害,但為了提升實力,愿意一試。”
“陳公子,這寒靈氣的威力,剛才你也看到了。瓏兒體內的冰虎血脈與這寒靈氣也算有些契合,卻依舊難以承受,你……”
陳元抬起頭,目光中透著堅毅:“請皇后娘娘放心,晚輩修煉的功法特殊,自信能抵御這寒靈氣的侵蝕。”
見陳元心意已決,扶搖皇后微微點頭:“也罷,既然你如此堅持,本宮便允你在此修煉。但你需記住,若有任何危險,立即停止修煉,離開此地。”
陳元大喜,連忙叩謝:“多謝皇后娘娘成全,晚輩定不負所望。”
待扶搖皇后和四公主離開后,陳元深吸一口氣,盤腿坐在冰冷的地面上,開始運轉體內靈力。
他剛一調動靈力,那濃郁的寒靈氣便如潮水般洶涌而來,瞬間將他包裹。
寒靈氣不斷沖擊著他的經脈,如同無數根冰針在刺扎。陳元咬緊牙關,試著施展浩然正氣訣,將寒靈氣一點點引入體內,與自身靈力融合。
隨著時間的推移,寒冰殿內的溫度似乎降得更低了,陳元的身體周圍漸漸凝結出一層厚厚的冰層。
但他的意識卻無比清醒,在這極度寒冷的環境中,陳元很清楚自己要做的是什么。
在此地感悟天地法則,修煉儒道。
如此惡劣極端的環境,可遇而不可求,當初在西漠時,要不是被一群鬼佛追殺,那肯定也是個極佳修煉儒道的地方。
當初在迷霧森林便是如此,靠著極端環境,感悟天地成功開竅。
寒冰殿內,萬年玄冰凝結的霜花在四壁蔓延,吐息成冰的極寒中,陳元盤膝而坐。
他周身未覆寸縷,只以肉身直面凜冽寒氣。
肌膚表面早已凍裂出蛛網般的血痕,卻又在浩然正氣的流轉下迅速愈合,如此反復,竟在體表凝出一層晶瑩的血色冰晶。
“這小子瘋了不成?”扶搖皇后立于冰階之上,鳳眸微瞇。
她親眼看著陳元這瘋子,竟將文氣逆行運轉。別人引天地靈氣入體,他偏將體內文氣外放,任由寒煞侵蝕經脈!
“咔嚓——”
陳元左臂突然炸開一道深可見骨的裂痕,他卻恍若未覺,只是緩緩抬手操控星辰筆,蘸著傷口溢出的精血在虛空書寫。
血珠未落便凍成赤晶,凝成一個個古樸篆文:
“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
金字浮空的剎那,整座寒冰殿轟然震顫!
穹頂垂落的冰棱齊齊崩碎,化作漫天晶粉。
陳元丹田處突然迸射出一道金芒——那頁沉寂已久的浩然天書殘章,竟在極寒刺激下舒展開來!
“原來如此!”陳元忽然睜眼,眸中似有星河輪轉,“儒道不在避劫,而在歷劫而生。”
他長嘯一聲,周身凍結的血晶盡數崩飛。
破碎的冰屑在空中重組,竟化作千百個微型金色篆文,如星環繞。
殿內呼嘯的寒煞被文氣牽引,化作一條霜色巨龍,順著他七竅灌入體內!
扶搖皇后目瞪口呆:“以寒煞為墨,書寫天地法則?”
“轟——!”
陳元天靈沖起一道金色光柱,穿透寒冰殿頂直上九霄。光柱中隱約可見上古先賢虛影拱手作揖,更有朗朗誦經聲回蕩天地。
當光芒散盡時,陳元緩緩起身。
每一步落下,冰面便生出一朵金色蓮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