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劉墉手中的茶杯“啪”地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臉色瞬間慘白如紙,身體晃了晃,幾乎暈厥過去。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而且來得如此之快!如此猛烈!
他強撐著走到窗邊,透過縫隙向外望去,只見府邸周圍火把通明,不知多少身著黑衣、氣息精悍的人影將這里圍得水泄不通!為首一人,青衫磊落,負手而立,不是齊楓又是誰?!
在齊楓身邊,還站著一位身穿飛魚服、腰佩繡春刀,面色冷峻的青年男子。
錦衣衛指揮使,蕭無痕!他竟然也來了!
劉墉的心徹底沉入了谷底。
連錦衣衛都出動了,說明陛下已經知曉此事,或者說……齊楓已經拿到了確鑿的證據!
完了!全完了!
“劉墉!”齊楓清冷的聲音,如同催命符般穿透大門,傳入府內,“你勾結江湖匪類裘半城,暗通北漠,策劃‘清風’計劃,意圖擾亂京城,嫁禍朝廷命官!證據確鑿!還不出來束手就擒?!”
聲音如同驚雷,在寂靜的黎明前炸響,傳遍整條街道,也驚醒了周圍的鄰居。
無數雙眼睛驚恐地望向劉府方向。
府內的家眷、仆役早已嚇得哭喊成一片,亂作一團。
劉墉知道,自己已經無路可逃。
他面如死灰,整理了一下衣冠,深吸一口氣,打開了府門。
門外,火把的光芒映照著他那瞬間蒼老了十歲的臉。
他看著眼前那個神色平靜、卻仿佛蘊含著無盡力量的青衫少年,眼中充滿了悔恨、怨毒和絕望。
“齊楓……你……你好狠!”劉墉聲音嘶啞。
“狠?”齊楓淡淡地看著他,“比起你勾結北漠、欲置我于死地、禍亂京城的行徑,齊某這點手段,又算得了什么?帶走!”
一聲令下,立刻有錦衣衛上前,將失魂落魄的劉墉鎖拿。
“齊楓!你不得好死!林家不會放過你的!還有……”劉墉掙扎著,還想叫囂,卻被錦衣衛用破布塞住了嘴巴,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齊楓對劉墉的詛咒充耳不聞。
林家?他遲早會去找他們算賬。
蕭無痕走到齊楓身邊,看著被押走的劉墉,眼神復雜。
他奉命協助齊楓,卻沒想到齊楓動作如此之快,手段如此之狠辣,一夜之間,就將盤根錯節的裘半城。
劉墉勢力連根拔起!這份能力,讓他這個錦衣衛指揮使都感到心驚。
“齊大人,接下來……”蕭無痕詢問道。
此案牽扯太大,后續處理極為棘手。
“將所有涉案人犯、證物,全部移交錦衣衛詔獄,嚴加看管?!饼R楓沉聲道,“此案關系重大,涉及北漠、宗室、朝中重臣,需陛下親自圣裁。請蕭指揮使立刻進宮,面圣稟報!”
“好!”蕭無痕也知道事態嚴重,不敢耽擱,立刻帶著部分人犯和證物,匆匆趕往皇宮。
齊楓則留在原地,指揮人手清理劉府,搜查更多證據。
扳倒劉墉只是開始,接下來朝堂之上,必將迎來一場更大的風暴!
……
清晨,景帝剛剛起身,正準備早朝,就接到了蕭無痕的緊急求見。
當蕭無痕將昨夜發生的事情,以及裘半城、劉墉等人的供詞、還有從那三具棺材中起獲的證據一一呈上時,饒是景帝城府極深,也不禁勃然變色!
“好!好一個劉墉!好一個裘半城!好一個北漠!”景帝猛地一拍御案,震得筆墨紙硯亂跳,“勾結外敵,禍亂京城,嫁禍大臣!他們眼里還有沒有朕這個皇帝?!還有沒有大景的王法?!”
殿內伺候的太監宮女嚇得跪倒一片,瑟瑟發抖。
“陛下息怒!”蕭無痕連忙躬身,“幸得齊楓齊大人機警,及時發現并挫敗了他們的陰謀,才未釀成大禍!”
景帝深吸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但眼中的怒火依舊熊熊燃燒。
他仔細翻閱著供詞和證據,當看到牽扯到吏部尚書林遠圖(林天傲祖父)、五城兵馬司指揮使,甚至宮中都有端王府舊人潛伏時,他的臉色變得更加陰沉。
這已經不單單是一個貪污腐敗或者政爭案件,而是涉及國家安全、皇權穩定的謀逆大案!
“齊楓現在何處?”景帝沉聲問道。
“回陛下,齊大人正在處理劉墉府邸的后續事宜?!?/p>
“宣他即刻進宮!還有,傳旨,今日早朝取消,召內閣輔臣、六部尚書、都察院左右都御史、大理寺卿……即刻到文華殿議事!”
“遵旨!”
……
當齊楓奉召踏入文華殿時,殿內已經聚集了朝廷最核心的重臣們。
所有人都面色凝重,顯然已經風聞了一些消息。
當看到齊楓走進來時,眾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他身上,充滿了震驚、探究、忌憚,甚至恐懼。
尤其是吏部尚書林遠圖,雖然強作鎮定,但微微顫抖的手指還是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劉墉是他的姻親,也是他在朝中的重要盟友之一,如今劉墉倒臺,供詞中又隱隱指向他,這讓他如何能不慌?
景帝高坐龍椅,面色陰沉如水,將手中的供詞和證據重重摔在御案之上,聲音冰冷地將昨夜之事簡要說了一遍。
“諸位愛卿,都看看吧!這就是我大景的戶部侍郎!這就是朕信任的臣子!”景帝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勾結北漠,意圖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制造混亂,嫁禍同僚!其心可誅!其行可滅!”
重臣們傳閱著供詞和證據,越看越是心驚肉跳!這樁案子,牽扯太廣了!
劉墉、裘半城死不足惜,但后面牽扯出的林家、宮中暗樁、幽冥教余孽……每一條都足以在朝堂引發一場大地震!
“陛下!”林遠圖再也坐不住,出列跪倒在地,老淚縱橫,“老臣冤枉啊!老臣對陛下忠心耿耿,天地可鑒!劉墉雖與老臣有姻親之誼,但其所作所為,老臣一概不知??!定是他懷恨齊楓,胡亂攀咬!請陛下明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