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光一閃而逝,快得超出了肉眼捕捉的極限!
“鐺!咔嚓!”
烏恩其那勢在必得的一刀,仿佛劈在了一座無形的大山上,彎刀瞬間從中斷裂!而他前沖的身形戛然而止,眉心處出現一道細小的血線,眼中的驚駭和難以置信尚未完全展開,便已凝固!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么,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
一劍!秒殺北漠頂尖高手烏恩其!
這一幕,徹底震懾住了其他沖上來的人!裘半城的心腹們嚇得魂飛魄散,腳步不由自主地頓住,看向齊楓的目光如同看著魔神!
而齊楓,在一劍斬殺烏恩其后,身形毫不停留,如同鬼魅般切入人群之中!“驚鴻”劍化作一道道死亡之光,每一次閃爍,必有一人倒地!或是咽喉被割斷,或是心臟被刺穿,精準、高效、冷酷無情!
這些裘半城精心培養的心腹和北漠高手,在齊楓面前,如同土雞瓦狗,不堪一擊!轉眼之間,院內還能站著的,就只剩下面無人色、抖如篩糠的裘半城,以及另外兩名被嚇破了膽的北漠人。
富貴帶領暗衛一擁而上,將剩下的人全部制服,捆得結結實實。
齊楓持劍而立,劍尖斜指地面,一滴鮮血順著劍鋒滑落,滴在青石板上,發出輕微的“嗒”聲。
他目光冰冷地看著癱軟在地的裘半城,如同看著一個死人。
“裘半城,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談談了。”齊楓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寒風,讓裘半城激靈靈打了個冷顫。
“你……你想怎么樣?”裘半城聲音顫抖,再無之前的囂張。
“告訴我,‘清風’計劃的全部細節,還有,你的幕后主使,除了劉墉,還有誰?端王府的舊人,如今還有哪些?你們與幽冥教,又是什么關系?”齊楓每問一句,氣勢便強盛一分,如同重錘般敲擊在裘半城的心神之上。
裘半城臉色慘白,汗如雨下。他知道,自己完了。
落在齊楓手里,絕無幸理。
但他更怕的是齊楓那鬼神莫測的手段。
“我……我說!我全都說!”在齊楓那如同實質的殺意壓迫下,裘半城心理防線徹底崩潰,“是……是劉墉牽線,北漠副使主動找上的我……‘清風’計劃是他們定的,目的是制造混亂,嫁禍給五城兵馬司的趙指揮使。”
“他是……是林尚書的人……端王府舊人……除了我,還有幾個在宮中當差,在……在太后和陛下身邊都有……幽冥教……幽冥教的哭喪護法沒死,他……他也在京城,和我們有聯系,提供了一些藥物和控制死士的方法……”
他如同倒豆子般,將自己知道的一切和盤托出,包括一些隱秘的人名和聯絡方式。
齊楓靜靜地聽著,眼神越來越冷。果然牽扯到了林家(林天傲的家族),甚至宮中都埋有釘子!還有幽冥教的余孽!這張網,果然夠大!
就在這時,一名暗衛匆匆進來稟報:“少爺,攔截棺材的隊伍得手了!三具棺材里藏了三名被藥物控制的北漠死士,還有大量火油和毒煙彈!我們已經控制了所有押運人員!”
人贓并獲!
齊楓看向面如死灰的裘半城,知道他所言非虛。
“很好。”齊楓點了點頭,對富貴吩咐道:“將裘半城和這些北漠奸細,連同棺材里的證據,全部秘密關押起來,嚴加看管!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觸!”
“是!”
“另外,”齊楓眼中寒光一閃,“立刻根據裘半城的口供,抓捕所有涉案人員!包括那個五城兵馬司的趙指揮使!但要秘密進行,不要引起太大動靜,尤其是宮中那邊,暫時不要動。”
“明白!”
富貴立刻帶人行動起來。
今晚,注定是京城許多人的不眠之夜。
齊楓獨自站在彌漫著血腥氣的后院中,看著被押走的裘半城,心中并無多少喜悅。
揪出了裘半城和劉墉,只是斬斷了對方伸出來的一條觸手。
隱藏在更深處的林家、宮中的釘子、幽冥教余孽,乃至北漠王庭中的主戰派……這些,才是真正的敵人。
而且,永嘉郡主……她在這其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她提供的信息如此精準及時,是真的想幫他,還是想借他之手,清除異己?
齊楓感覺,自己仿佛在下一盤錯綜復雜的棋,對手不止一個,而棋盤的邊界,也遠比他想象的更為廣闊。
他收劍歸鞘,抬頭望向皇宮的方向。接下來,該是去會一會那位……戶部侍郎劉墉了。有些賬,該清算了。
夜色深沉,但京城的某些角落卻注定無法安寧。
就在齊楓掌控暗香閣,拿下裘半城的同時,由富貴協調,杜振山在京城的漕幫勢力以及齊楓的暗衛聯合行動,如同精準的手術刀,直插“清風”計劃的各個節點。
五城兵馬司指揮使趙魁還在睡夢中,就被破門而入的漕幫高手和暗衛制服,從他府中搜出了與北漠往來的一些密信和信物,人贓并獲。
老王記棺材鋪的老板和伙計被一網打盡。
幾名潛伏在宮中,身為端王府舊人的太監、宮女,也被秘密控制。
甚至根據裘半城提供的線索,幽冥教哭喪護法在京城的一處隱秘據點也被找到,雖然哭喪護法本人如同驚弓之鳥,再次逃脫。
但其幾名核心教徒被擒,并繳獲了大量幽冥教的邪門藥物和典籍。
這一連串迅雷不及掩耳的行動,干凈利落,直到天色微明,絕大多數京城百姓和官員還沉浸在睡夢之中,對昨夜發生的驚濤駭浪一無所知。
而此刻,戶部侍郎劉墉的府邸,卻籠罩在一片極度的恐慌之中。
劉墉一夜未眠,自從得知暗殺齊楓失敗,裘半城那邊又聯系不上后,他就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坐立不安。一種大難臨頭的預感,緊緊攫住了他的心臟。
“老爺!老爺!不好了!”管家連滾爬爬地沖進書房,聲音帶著哭腔,“外面……外面被包圍了!是……是齊楓!他帶著大隊人馬,把府邸給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