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戶部侍郎的兒子,難怪如此囂張。
周圍看熱鬧的人一聽是劉侍郎的公子,更是噤若寒蟬,無人敢出聲。
"戶部侍郎的兒子,就可以目無王法,欺凌弱小?"齊楓語氣依舊平靜,但眼神已經冷了下來。
"是又怎么樣?"劉公子跋扈慣了,根本沒把齊楓放在眼里,對豪奴揮手道,"給我打!打斷他的腿,扔出去!"
幾個如狼似虎的豪奴立刻朝齊楓撲了過來。
阿福嚇得臉色發白,但還是擋在齊楓身前:"你們,你們別亂來!"
齊楓將阿福拉到身后,面對沖來的豪奴,甚至沒有移動腳步,只是隨意地一拂袖。
一股柔和卻磅礴的氣勁涌出,那幾個豪奴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氣墻,紛紛驚呼著倒飛出去,撞翻了幾張桌椅,摔在地上哼哼唧唧,爬不起來。
這一幕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所有人都看傻了!
那劉公子臉上的囂張笑容瞬間凝固,眼中閃過一絲驚駭。
這個看似文弱的年輕人,竟然是個高手!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劉公子聲音有些發顫。
齊楓懶得跟他廢話,上前一步,目光如刀:"向她道歉,賠償損失,然后滾。"
"你讓我道歉?"劉公子仿佛受到了莫大的侮辱,色厲內荏地吼道,"你知道我是誰嗎?我爹是..."
"啪!"
他話還沒說完,齊楓已經一巴掌扇了過去!
清脆的耳光聲響徹酒樓!
劉公子被打得一個趔趄,半邊臉頰瞬間紅腫起來,他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齊楓:"你...你敢打我?!"
"打你又如何?"齊楓語氣冰冷,"子不教,父之過。你爹教不好你,我不介意替他管教管教。"
"你...你找死!"劉公子氣得渾身發抖,對著門外喊道,"劉安!劉安!死哪里去了!"
隨著他的喊聲,一個身材精悍、太陽穴高鼓、眼神銳利的中年漢子快步從門外走了進來。
此人顯然是劉公子的貼身護衛,實力遠非剛才那些豪奴可比。
"少爺!"那名叫劉安的護衛看到場中情形,臉色一沉,目光鎖定齊楓,"閣下何人?為何傷我家少爺?"
"你家少爺光天化日強搶民女,我不過是路見不平而已。"齊楓淡然道。
劉安眼神一凝,他能感覺到齊楓氣息深沉,絕非尋常之輩。
但職責所在,他必須出手。"得罪了!"
話音未落,劉安身形一動,如同獵豹般撲向齊楓,一記凌厲的手刀直劈齊楓脖頸!速度快得驚人,帶起一股勁風!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這劉安赫然是一位接近先天境界的好手!
周圍響起一片驚呼!都以為齊楓要吃虧了!
齊楓依舊站在原地,不閃不避,直到那手刀即將及體,他才看似隨意地抬起右手,伸出食指和中指,如同拈花一般,精準無比地夾住了劉安那勢大力沉的手腕!
"什么?!"劉安臉色劇變!他只覺得自己那足以開碑裂石的手刀,仿佛被兩座鐵鉗死死夾住,任憑他如何催動內力,竟無法撼動分毫!
齊楓手指微微用力。
"咔嚓!"一聲輕微的骨裂聲。
"啊!"劉安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手腕劇痛,整條手臂瞬間酸軟無力!他驚駭地看著齊楓,如同看著一個怪物!
齊楓松開手指,輕輕一推。
劉安踉蹌著倒退七八步,撞在柱子上才勉強站穩,捂著手腕,臉色慘白,再也不敢上前。
他知道,對方已經是手下留情了,否則剛才那一下,就能廢了他的手!
看到連劉安都被對方輕描淡寫地擊敗,劉公子徹底嚇傻了,臉色慘白如紙,再無之前的囂張氣焰。
齊楓目光冷冷地看向他:"道歉,賠償,滾。別讓我說第三遍。"
劉公子嚇得渾身一哆嗦,再也不敢猶豫,連忙對著那賣唱女子和老者躬身作揖:"對...對不起!是在下無禮!在下賠罪!"
他又慌忙從懷里掏出一張銀票,塞到老者手里,"這...這是賠償!"
說完,他再也不敢看齊楓,帶著一群狼狽不堪的手下,連滾爬爬地逃出了醉仙樓,那劉安也深深地看了齊楓一眼,跟著離去。
酒樓內一片寂靜,所有人都用敬畏的目光看著齊楓。
那賣唱女子和老者連忙上前跪謝:"多謝恩公救命之恩!"
"舉手之勞,不必多禮。"齊楓虛扶一下,看了看驚魂未定的兩人,又從袖中取出一錠銀子遞給老者,"此地不宜久留,你們快些離開京城吧。"
打發走那對祖孫,齊楓在眾人復雜的目光中,帶著阿福淡然離去。
打了戶部侍郎的兒子,這事絕不會就這么算了。
但他不在乎。在這京城,一味忍讓只會讓人以為你好欺負。
有時候,展現出足夠的實力和強硬的態度,反而能省去很多麻煩。
果然,沒過多久,"江南解元齊楓在醉仙樓拳打戶部侍郎公子"的消息,就如同長了翅膀一般,在京城某些圈子里傳開了。
有人拍手稱快,覺得齊楓替天行道,教訓了那個仗勢欺人的紈绔,也有人暗自心驚,覺得齊楓太過狂妄,剛來京城就敢得罪實權侍郎,簡直是自尋死路。
更有不少人抱著看熱鬧的心態,想看看這位風頭正勁的江南解元,如何應對戶部侍郎的怒火。
果然,沒過兩天,麻煩就找上門了。
這日正值朔望大朝會,文武百官齊聚金鑾殿。
齊楓作為翰林院庶吉士,品級雖低,但也有資格列席朝會末班,算是觀摩學習。
朝會伊始,各部院依次奏事,氣氛還算正常。
可當輪到戶部奏報今年漕糧入庫情況時,戶部侍郎劉墉出列,先是照本宣科地匯報了數字,然后話鋒突然一轉,手持玉笏,面向御座,聲音帶著一絲沉痛:
"陛下,臣有本奏!"
景帝端坐龍椅,淡淡道:"講。"
"臣要彈劾翰林院庶吉士齊楓!"劉墉聲音陡然提高,帶著憤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