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時間,轉眼即過。
這七天里,彩鱗徹底穩(wěn)固了五星斗圣的境界,將體內新生的九彩能量運轉得圓融自如。
那些破碎的遠古記憶雖然還在意識深處浮沉,但已不再干擾她的心神。
她漸漸學會在需要時調動其中的信息,而不是被其淹沒。
兩個孩子幾乎寸步不離地跟著她,好像生怕一眨眼娘親又會消失。
彩鱗也由著她們,練功、散步、甚至處理一些簡單的宗門事務時,都帶著兩個小尾巴。
云韻和小醫(yī)仙看在眼里,也只是溫柔地笑。
林青則忙著整理各方情報。
古元每天都會通過特殊傳訊玉簡與他聯(lián)系,同步聯(lián)盟的進展和大陸局勢的變化。
九幽地冥蟒族在族長妖嘯天隕落、多位斗圣長老被古元廢掉或鎮(zhèn)壓后,已經徹底陷入混亂。
族內分裂成數(shù)派,有的想投靠魂族報仇,有的想向聯(lián)盟求和自保,還有的干脆帶著親信躲進九幽黃泉深處,打算茍延殘喘。
而魂族那邊,自妖嘯天死后便再無聲息,仿佛從未插手過九幽地冥蟒族的事務。
但這種反常的安靜,反而讓古元和林青更加警惕。
第七天清晨,傳訊玉簡再次亮起。
林青將一絲斗氣注入,古元沉穩(wěn)的聲音直接在腦海中響起:
“林青小友,時機已到。
三日后,古界召開第二次聯(lián)盟會議,商議九幽地冥蟒族處置事宜及后續(xù)應對魂族之策。
請務必攜彩鱗姑娘、紫妍龍皇一同前來。此次會議,將決定聯(lián)盟未來走向?!?/p>
林青收起玉簡,走出靜室。
彩鱗正在庭院里指導兩個女兒練習一套基礎斗技。
她背對著他,身姿挺拔,墨發(fā)簡單束在腦后。
陽光灑在她身上,竟隱隱折射出極淡的九彩光暈——那是血脈之力徹底內斂后自然外顯的跡象。
“爹爹!”
語涵眼尖,第一個看到林青,立刻收了架勢跑過來。
語嫣也停下動作,但站得筆直,小臉嚴肅,頗有幾分彩鱗的風范。
林青揉了揉兩個女兒的頭,看向彩鱗:“古元傳訊,三天后會議?!?/p>
彩鱗點頭:“知道了?!?/p>
“紫妍那邊聯(lián)系過了嗎?”
“昨天聯(lián)系了?!绷智嗾f,“她從東龍島直接出發(fā),會在古界外圍與我們匯合。”
“嗯?!辈树[轉身對兩個女兒說。
“你們繼續(xù)練,剛才那個轉身的動作,腰要再穩(wěn)三分?!?/p>
“是,娘親!”語嫣認真應道。
彩鱗這才走向林青,兩人并肩往議事廳方向走。
“這次會議,重點在九幽地冥蟒族。”林青邊走邊說。
“古元已經初步控制了幽冥城,也接觸了族內幾個還算理智的長老派系。
但怎么處置這個族群,聯(lián)盟內部恐怕會有分歧?!?/p>
“雷族和炎族什么態(tài)度?”彩鱗問。
“還不清楚?!绷智鄵u頭。
“但以這兩族的作風,大概率主張強硬鎮(zhèn)壓,甚至可能建議直接滅掉九幽地冥蟒族,永絕后患。”
彩鱗腳步微頓。
她想起在冥淵深處,那七道七彩虛影消散前最后的托付——黃泉之下,可能還有遠古七彩吞天蟒族的遺民。
九幽地冥蟒族雖然血脈不純,但終究與蛇類魔獸一脈相承。若真被滅族……
“你怎么想?”林青看向她。
彩鱗沉默片刻:“九幽地冥蟒族確實與魂族勾結,罪有應得。
但滅族太過了。而且,黃泉之下有我需要確認的東西。”
“我明白?!绷智帱c頭,“會議上,我會支持溫和處置。但最終要看古元如何權衡,還有雷贏和炎燼的態(tài)度?!?/p>
“如果他們堅持滅族呢?”
“那就看誰的拳頭更硬了。”林青的語氣很平靜,“聯(lián)盟剛成立,規(guī)矩還沒立起來。這種時候,實力就是話語權?!?/p>
彩鱗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三天時間很快過去。
出發(fā)那日,云嵐宗山門上空,林青、彩鱗并肩而立。
下方,云韻、小醫(yī)仙帶著兩個女兒揮手送別。
“路上小心。”云韻柔聲叮囑。
“爹爹,娘親,早點回來!”語嫣喊道。
語涵則用力揮舞著小手。
林青點頭,伸手在空中一劃。
空間如同布帛般被撕開一道裂縫,露出后面漆黑涌動的虛空。
以他如今六星斗圣的實力,已經可以輕松構建遠程空間通道。
“走吧?!彼麑Σ树[說。
兩人先后踏入裂縫。
空間閉合,云嵐宗上空的景象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無盡虛空中的流光溢彩。
古界位于中州東北極深處,隱藏在重重空間斷層之中。
即便以空間通道趕路,也需大半天時間。
通道中,彩鱗忽然開口:“這次會議,紫妍也會去?”
“嗯。古元特意點名要她到場?!绷智嗾f。
“太虛古龍族是聯(lián)盟核心成員之一,紫妍作為東龍島龍皇,八星斗圣的戰(zhàn)力,話語權很重。”
“她傷勢恢復得怎么樣?”
“九轉金丹的效果極好,不僅傷勢痊愈,血脈還更進一步?!绷智嗾f,“她現(xiàn)在,應該算是真正的太虛古龍皇了。”
彩鱗點了點頭,不再說話。
大約過了三個時辰,前方通道盡頭出現(xiàn)亮光。
林青加快速度,兩人一前一后沖出通道。
眼前是一片云霧繚繞的群山,天地能量濃郁得幾乎化液。
遠處,一座座巍峨宮殿懸浮在半空,以彩虹般的能量長橋相連。
這里就是古族大本營——古界。
兩人剛現(xiàn)身,不遠處空間便一陣波動,一道嬌小的紫色身影跳了出來。
“林青哥哥!彩鱗姐姐!”
紫妍依舊是一身紫裙,但氣質與之前已截然不同。
她站在那里,明明身形嬌小,卻自然散發(fā)著一種俯瞰天地的皇者威壓。
眉心處,一道紫金龍紋若隱若現(xiàn),那是太虛古龍皇血脈徹底覺醒的標志。
八星斗圣的氣息毫不掩飾,引動周圍空間都在微微震顫。
“紫妍?!绷智嗦冻鲂θ?,“看來你恢復得不錯?!?/p>
“何止不錯!”
紫妍蹦跳著過來,一把抱住林青的胳膊,又看向彩鱗。
“彩鱗姐姐,你沒事真是太好了!那天在黃泉外面,我都急死了!”
彩鱗看著紫妍眉心的龍紋,又感應到她身上那浩瀚如海的龍威,心中暗暗驚訝。
這丫頭,確實今非昔比了。
“你也進步很大?!辈树[難得溫和地說了一句。
紫妍嘿嘿一笑,松開林青,神色卻認真起來。
“古元老頭說這次會議很重要,讓我們到了直接去‘古帝殿’。雷族和炎族的人已經到了。”
“那就走吧?!绷智嗾f。
三人化作三道流光,朝著古界深處那座最為巍峨的金色大殿飛去。
古帝殿。
殿高百丈,通體以不知名的金色玉石砌成,表面流淌著古老的符文。
大殿正門敞開,門前站著兩排古族黑湮軍精銳,每一位都有斗尊以上的氣息。
林青三人落地,立刻有古族長老迎上來。
“林青閣下,彩鱗姑娘,紫妍龍皇,族長已在殿內等候,請隨我來?!?/p>
長老引著三人步入大殿。
殿內極為空曠,穹頂高懸,上面繪著日月星辰的圖案,竟在緩緩運轉,仿佛真的將一片星空搬了進來。
大殿中央,一張巨大的圓形石桌旁,已經坐了不少人。
主位上,古元一襲樸素灰袍,氣息內斂,卻自然成為全場中心。
他左手邊,坐著一個赤發(fā)赤眉的老者,面容威嚴,周身繚繞著淡淡的火焰氣息——炎族族長,炎燼。
右手邊,則是一個身材魁梧如鐵塔的壯漢,頭發(fā)根根豎立,隱隱有雷光閃爍——雷族族長,雷贏。
這三人,便是如今聯(lián)盟中修為最高的三位九星斗圣巔峰。
再往下,依次坐著丹塔老祖(那位孩童模樣的大陸第一煉藥師)、古族三仙中的兩位、雷族和炎族的數(shù)位太上長老。
林青三人一進來,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過來。
古元起身,臉上露出笑容:“林青小友,彩鱗姑娘,紫妍龍皇,請入座?!?/p>
圓形石桌旁還有三個空位,顯然是特意留的。
林青點頭致意,帶著彩鱗和紫妍走過去坐下。
紫妍的位置緊挨著雷贏,她一坐下,雷贏便側頭看了她一眼,眼中閃過一絲驚異。
八星斗圣的龍皇,確實值得重視。
而炎燼的目光,則更多落在彩鱗身上。
這位炎族族長修煉的是天下至陽的火焰斗氣,對陰寒屬性的感應尤為敏銳。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彩鱗體內那股冰冷、高貴、卻又帶著吞噬特性的九彩能量,層次極高,甚至隱隱讓他體內的異火產生了一絲本能的戒備。
至于林青……
炎燼和雷贏幾乎同時將目光移向他。
六星斗圣。
這個修為在在場眾人中不算最高,但林青坐在那里,氣息沉靜如淵,卻給人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
尤其是他周身隱隱流轉的那種淡金色靈力,炎燼和雷贏竟都看不透其底細。
“既然人都到齊了,會議便開始吧。”
古元重新坐下,聲音傳遍大殿。
“此次會議主要有兩件事:其一,商議九幽地冥蟒族處置方案;其二,討論魂族下一步動向及聯(lián)盟應對之策?!?/p>
他頓了頓,看向眾人:“先說第一件。
妖嘯天已死,九幽地冥蟒族高端戰(zhàn)力損失大半,如今族內分裂,混亂不堪。
諸位認為,該如何處置此族?”
話音落下,雷贏第一個開口,聲音如雷鳴般洪亮。
“有什么好商議的?勾結魂族,暗算聯(lián)盟成員家眷,罪無可赦!
依我看,直接派兵蕩平九幽黃泉,將這一族從大陸上抹去便是!”
他說話時,周身雷光隱隱炸響,顯示出雷厲風行的性格。
炎燼沉吟片刻,也開口道:“雷族長所言雖直,但也不無道理。
九幽地冥蟒族與魂族勾結已坐實,留之恐成后患。不過,滅族之事牽扯太大,是否再斟酌?”
“斟酌什么?”雷贏瞪眼,“難道還要養(yǎng)虎為患?炎燼,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優(yōu)柔寡斷了?”
炎燼眉頭微皺,卻沒接話。
丹塔老祖此時慢悠悠地開口,聲音稚嫩卻老成。
“滅族之事,有傷天和。九幽地冥蟒族雖有罪,但族中也有無辜老幼。
依老夫看,不如鎮(zhèn)壓其核心叛亂者,余者囚禁監(jiān)管,以觀后效。”
“囚禁監(jiān)管?”雷贏冷笑。
“丹塔老祖,你是煉藥煉糊涂了?九幽黃泉那種地方,誰能常年監(jiān)管?
耗費人力物力不說,萬一魂族再次滲透,里應外合,誰來負責?”
幾位古族長老低聲交流,顯然也在權衡。
古元始終沒有說話,只是靜靜聽著。
這時,林青開口了。
“雷族長、炎族長,我有一言?!?/p>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雷贏濃眉一挑:“林青小友有話直說?!?/p>
林青緩緩道:“九幽地冥蟒族確實有罪,但滅族之舉,恐非上策。
原因有三:其一,大陸局勢未明,魂族虎視眈眈,聯(lián)盟此時耗費力量滅一族,得不償失;
其二,九幽黃泉環(huán)境特殊,強行攻入,即便能勝,我方也必有損傷;其三……”
他頓了頓,看了彩鱗一眼。
“九幽黃泉之下,可能隱藏著遠古秘辛。若貿然毀滅,或許會引發(fā)不可預知的變故?!?/p>
“遠古秘辛?”炎燼眼神一凝,“林青小友指的是?”
彩鱗此時接話,聲音清冷。
“晚輩在九幽黃泉深處覺醒血脈時,曾感應到黃泉之底有古老氣息殘留。
九幽地冥蟒族盤踞此地萬年,或許知道些什么。若直接滅族,這些線索就斷了。”
雷贏皺眉:“就因為這個,便要放過他們?”
“不是放過?!绷智鄵u頭,“而是換一種方式處置。”
“什么方式?”
“扶持傀儡,間接掌控。”林青說。
“九幽地冥蟒族內部并非鐵板一塊。妖嘯天一死,那些原本被壓制的、不愿與魂族勾結的派系,便有了出頭之日。
我們可以扶持其中一派,助其掌控全族,然后通過他們監(jiān)管九幽黃泉,同時探查其中隱秘。”
炎燼陷入沉思。
雷贏卻一拍桌子:“太麻煩了!誰知道扶持的傀儡會不會反咬一口?要我說,直接殺干凈最省事!”
他說話間,九星斗圣巔峰的威壓不自覺地釋放出來。
整個大殿的空氣都變得沉重,雷光在桌面上跳躍,發(fā)出噼啪聲響。
幾位修為稍弱的長老臉色發(fā)白。
但就在此時——
一股同樣浩瀚、卻更加深沉厚重的威壓,從林青身上緩緩升起。
那不是斗氣威壓。
而是一種更高層次的力量——浮屠靈力!
淡金色的光芒以林青為中心擴散開來,并不刺眼,卻帶著一種鎮(zhèn)壓諸天、凈化萬邪的堂皇意志。
雷贏釋放出的狂暴雷威,在觸碰到這淡金光暈時,竟如同冰雪遇陽,被無聲地消融、中和。
雷贏臉色一變,猛地看向林青。
炎燼也瞳孔收縮。
在場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林青的修為確實只有六星斗圣,但他此刻釋放出的這股力量本質,竟隱隱凌駕于斗氣之上!
那種源自法則層面的壓制感,讓兩位九星斗圣巔峰都感到心悸!
林青面色平靜,緩緩收回威壓。
“雷族長,滅族確實簡單?!?/p>
他開口,聲音依舊平穩(wěn)。
“但聯(lián)盟要對抗的是魂族,是魂天帝。
我們需要每一分可能的力量,也需要掌控每一處可能藏有秘密的地方。
九幽地冥蟒族若能為我所用,將來或可成為對抗魂族的一枚棋子。
若直接滅掉,除了泄憤,于大局何益?”
雷贏盯著林青,半晌沒有說話。
他剛才真切感受到了那股力量的層次——那不是靠修為堆砌出來的,而是源自傳承本質的壓制。
這個年輕人,遠比他表面看起來的更加深不可測。
炎燼此時也開口了,語氣比之前慎重了許多:“林青小友說得有理。
九幽黃泉畢竟存在了無數(shù)歲月,其中或許真藏有我們不知道的秘密。直接毀滅,確實可惜。”
雷贏深吸一口氣,周身雷光收斂。
“好。”他沉聲道,“既然你和炎燼都這么說,那就按你們的辦法。
不過,扶持哪一派,怎么掌控,得有明確的計劃。若是出了岔子,我雷族可不會替你們擦屁股。”
古元此時終于開口,臉上帶著微笑:“既然三位達成共識,那此事便定下。
具體扶持人選和掌控方案,會后由林青小友、古族與丹塔共同擬定,如何?”
眾人紛紛點頭。
古元又道:“那么,第二件事——魂族動向?!?/p>
殿內氣氛再次凝重。
古元看向眾人:“自妖嘯天死后,魂族再無異動。但這反而最讓人不安。
據古族密探回報,魂界深處的能量波動越來越頻繁,頻率和強度都在增加。
魂天帝!恐怕離他計劃的最后一步,不遠了?!?/p>
“化帝大陣?”炎燼沉聲問。
“應該是?!惫旁c頭,“魂族收集陀舍古帝玉碎片,又暗中覆滅靈族、石族、藥族,都是在為此陣做準備。
如今他們手中至少有四塊碎片,加上魂族本身那塊,已經過半?!?/p>
雷贏拳頭握緊,雷光炸響:“難道就眼睜睜看著他們完成大陣?”
“自然不能?!惫旁f。
“但魂界防御森嚴,又有虛無吞炎坐鎮(zhèn),強攻損失太大。
我們目前能做的,一是加快聯(lián)盟整合,形成真正統(tǒng)一的戰(zhàn)力;
二是盡可能尋找、保護剩下的陀舍古帝玉碎片;
三是探查清楚化帝大陣的具體位置和啟動條件?!?/p>
他看向林青:“林青小友,你那邊的進展如何?”
林青知道古元問的是系統(tǒng)的事。他微微點頭:“有些線索,但還需要時間?!?/p>
“抓緊。”古元沒有多問,轉而對所有人說,“另外,還有一件事要告知諸位?!?/p>
他頓了頓,聲音提高:“小女薰兒,已與林青小友定下婚約。待大陸局勢穩(wěn)定,便正式完婚。”
此言一出,殿內先是一靜,隨即響起低低的議論聲。
炎燼和雷贏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恍然——難怪古元如此支持林青,原來已是準岳父。
這個聯(lián)姻,意味著古族與林青徹底綁在了一起。
聯(lián)盟內部的權力格局,將因此發(fā)生微妙的變化。
“恭喜古族長,恭喜林青小友?!毖谞a第一個拱手道賀。
雷贏也咧嘴一笑:“好事!到時候別忘了請老夫喝杯喜酒!”
其他長老也紛紛道賀。
林青起身還禮,彩鱗面色平靜地坐在一旁,紫妍則撇了撇嘴,沒說話。
古元抬手壓了壓議論聲,正色道:“婚事暫且不提。當務之急是對抗魂族。
會議結束后,請各位族長、長老各司其職,加快整合族內力量。
同時,加強情報互通,魂族有任何異動,第一時間共享?!?/p>
“明白?!?/p>
眾人齊聲應道。
古元點頭:“那么,此次會議到此結束。
林青小友、彩鱗姑娘、紫妍龍皇,請留步,我們詳談九幽地冥蟒族之事?!?/p>
其他人陸續(xù)起身離開。
等大殿內只剩下古元、林青、彩鱗、紫妍,以及兩位古族核心長老時,古元才開口道。
“林青小友,你之前說九幽黃泉下有遠古秘辛,具體是什么?”
林青看向彩鱗。
彩鱗沉默片刻,道:“我在覺醒時,感應到黃泉最深處有微弱的同源血脈氣息。雖然很淡,但確實存在。”
古元眼神一凝:“同源血脈?你是說遠古七彩吞天蟒族還有遺民存活?”
“不確定?!辈树[搖頭,“但可能性很大。所以九幽地冥蟒族不能滅,至少在我們探查清楚之前不能。”
古元沉思良久,緩緩點頭。
“既然如此,那扶持傀儡之事就交由你們全權負責。需要古族提供什么支持,盡管開口。”
“有古族長這句話就夠了?!绷智嗾f,“我和彩鱗會親自去一趟幽冥城,接觸那幾個可能合作的派系。”
“小心魂族?!惫旁嵝?,“他們不會眼睜睜看著我們掌控九幽黃泉?!?/p>
“我明白?!?/p>
又商議了一些細節(jié)后,林青三人告辭離開。
走出古帝殿,紫妍伸了個懶腰。
“總算結束了,悶死我了。林青哥哥,接下來我們去哪?”
“先回云嵐宗?!绷智嗾f,“準備一下,明天出發(fā)去幽冥城?!?/p>
“我也要去!”紫妍立刻說。
“你回東龍島。”林青看著她。
“太虛古龍族剛經歷內亂,需要你坐鎮(zhèn)整合。九幽地冥蟒族的事,我和彩鱗處理就夠了?!?/p>
紫妍撇撇嘴,但也沒反駁。她知道林青說的是實情。
三人再次撕裂空間,踏入返回的通道。
通道中,彩鱗忽然說:“雷贏和炎燼,之后應該不會再輕視你了。”
林青笑了笑:“實力是硬道理。在聯(lián)盟里,沒有足夠的實力,說話都沒人聽?!?/p>
“你剛才釋放的那股力量就是浮屠靈力?”
“嗯?!绷智帱c頭,“浮屠古族的傳承靈力,本質上比斗氣更高一層。只是受位面壓制,我目前能調動的量有限?!?/p>
彩鱗沒再問,只是眼中閃過一絲思索。
當天傍晚,三人回到云嵐宗。
紫妍沒有多留,直接返回東龍島。
林青和彩鱗則將會議結果告知云韻和小醫(yī)仙,并說了第二天要前往幽冥城的計劃。
“又要走嗎?”語涵抱著彩鱗的腿,小臉垮下來。
“很快回來。”彩鱗摸了摸她的頭,“這次是去辦事,不會有事?!?/p>
語嫣站在一旁,雖然沒說話,但眼中也是不舍。
林青蹲下身,對兩個女兒說:
“爹爹和娘親去處理一些事情,處理完了就回來陪你們。
在家要聽云姨姨和小醫(yī)仙姨姨的話,好好練功,知道嗎?”
“知道了?!眱蓚€小家伙乖乖點頭。
當晚,林青和彩鱗沒有修煉,而是陪著女兒們說了很久的話,直到她們睡熟。
夜深人靜時,彩鱗站在窗前,看著外面月色。
林青走到她身邊:“在想什么?”
“想黃泉下面的東西。”彩鱗輕聲說,“那些同源的氣息,如果真是七彩吞天蟒族的遺民,我該怎么面對他們?”
“順其自然?!绷智嗾f,“你是他們的‘皇’,但也是你自己。不必被血脈綁縛。”
彩鱗轉頭看他,月光落在她臉上,映得那雙九彩眼眸更加深邃。
“林青?!?/p>
“嗯?”
“謝謝?!?/p>
林青笑了:“夫妻之間,說什么謝。”
彩鱗也微微勾起嘴角,沒再說話。
兩人并肩站在窗前,看著夜色中的云嵐宗。
遠處山巒起伏,近處燈火點點。
明天,又將是一場新的博弈。
但這一次,他們已準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