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策,我想去看看季伯父和季伯母,你能在這里等我一會兒嗎?”
葉挽星在通往后山的岔路上停了下來。
“好。”
季氏夫婦的墓地一直對外都是保密的,原策不想露出馬腳,所以按照葉挽星的吩咐等在那里。
葉挽星其實膽子不大,按理說晚上來墓地這種地方會害怕。
但是不知道為什么,想到那是季聽瀾父母的墓地,膽子就大了起來。
今晚的又大又圓,甚至把路燈的光都比下去了,葉挽星踩著石板小路一路去了墓地。
墓地的月光很明亮,葉挽星走到墓碑前跪在地上磕了三個頭,掏出口袋里的棒棒糖擺了上去。
“抱歉,伯父伯母,我來的時候沒帶禮物,下次給你們補上。”
她伸手整理好墓碑前掉落的落葉。
這是她第一次一個人來兩個人的墓地,照片上季氏夫婦的合影笑容燦爛,面容姣好。
葉挽星用紙巾擦了擦照片,喃喃自語道:“伯父,伯母,我們見過面的,你們記得我嗎?”
她回憶著7歲那年的那場噩夢。
“那時候如果我能早一點碰見那場車禍,是不是也會像救下季老師那樣救下你們?”
葉挽星眼眶泛紅,“對不起,這么多年我反復夢見那場車禍,可是每一次我都去晚了…對不起……”
她說著說著,便哽咽了,“伯父伯母,爺爺幫我改了名字,叫挽星,手挽星辰,也能救贖季老師。”
葉挽星吸了吸鼻子,“以后我來替你們守護季老師,好不好?”
周圍依然安靜,甚至連風聲都沒有。
“關于我是那個7歲小女孩的事,請你們幫我保密,我不想讓季老師再回憶起那段痛苦的記憶,一輩子都不要。”
那場車禍讓她做了十幾年的噩夢,更何況是親眼看著父母死在自己面前的季聽瀾。
葉挽星愛季聽瀾,所以不想讓他再回憶一次痛苦,這太殘忍了。
她跟季氏夫婦聊了好一會兒,才緩緩起身。
轉身,身后站著一個人。
身材纖瘦高挑,穿著黑色條紋西裝的短發女人。
她拎著黑色的公文包,看著葉挽星的時候,眼神里有一種葉挽星看不懂的東西。
“季總裁。”葉挽星客氣疏離地打了個招呼。
季曜靈緩緩走到她面前,語氣干練,“你就是當年那個救下聽瀾的小女孩?”
葉挽星沒說話。
季曜靈的情緒顯然有些激動,雙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用力搖晃著,“告訴我,你是不是當年那個小女孩?”
葉挽星被她搖得頭有些發暈。
季曜靈雖然瘦,但是手勁還挺大,捏得她的肩膀都在疼,“是,我就是那個小女孩。”
“你是鄭若男。”季曜靈忽然笑了。
葉挽星迎上她的眼睛,“對,我改名字之前叫鄭若男。”
季曜靈的表情從激動到震驚,再到平靜。
葉挽星看得出來,她在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緒。
“季總裁可以放開我了嗎?”葉挽星用力扒開她的手。
季曜靈的雙手頹然的落下來,“你是不是一直都知道聽瀾就是你救過的那個少年?”
“沒有,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葉挽星坦白道。
季曜靈的性格比起大伯父的嚴肅,她更偏向冷漠,可是如此冷漠的人卻在哭。
葉挽星有些反應不過來。
“挽星,謝謝你救了聽瀾,幫我弟弟和弟妹守住了這個獨苗,真的謝謝你。”
季曜靈情緒又激動起來。
葉挽星不知道該做出什么反應,只能站在那兒。
“很抱歉,我以前一直針對你,那是因為我覺得你就是沖著季家的錢得來的,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她擦了擦眼淚,“葉挽星,我代表季家歡迎你的加入。”
就算是這種溫暖的話也說得公事公辦,還真的很符合季曜靈的處事風格。
“那場車禍之后為什么突然消失了?我們找了你很久。”
“因為殺手在逃,所以我也要保護我和我的家人。”葉挽星似乎是回答了,又好像沒回答。
“你那時候只有7歲,就有這種謀略了嗎?還是說背后有高人指點?”
“沒什么高人指點,這是人的本能反應。”
大概是因為之前季曜靈一直對她十分針對,所以葉挽星現在跟她也談不上多熱絡。
就算季曜靈表現出百分之百的示好。
“從小就這么有謀略,別當演員了,來季氏幫我吧,季家男人都不喜歡做生意,你是聽瀾老婆你來替他。”
季曜靈拋出橄欖枝。
“季總裁,我不喜歡做生意,我只想演戲。”葉挽星拒絕了。
“別叫我季總裁了,以后跟聽瀾一起喊我二姑吧。”季曜靈態度好了不少。
葉挽星雖然不情愿,但是還是叫了一聲二姑。
“對了,你怎么這么晚還來墓地啊?不害怕嗎?”季曜靈問道。
“我來寺廟轉轉,順便來看看伯父伯母。”
“這樣啊,我也是被公司的煩心事鬧得睡不著,過來找我弟弟和弟媳訴訴苦,行了,你早點回去吧。”
季曜靈主動解釋了一番。
“那二姑再見。”
葉挽星了禮貌的道別。
“挽星,我剛剛在外面好像看見了文先生的助理原策,他是在等你嗎?”季曜靈又叫住她。
“嗯。”葉挽星應了聲。
季曜靈表情忽然生動起來,“之前新聞八卦說你和文先生很熟,他還是你小叔叔,但是我記得你沒有爸爸。”
葉挽星抬眸看著眼前的女人,“我和文先生的確沒有血緣關系,但是也不是什么齷齪的關系。”
“你想哪兒去了,聽瀾看人的眼光我還是相信的,他從小眼光就好,從軟軟到你,眼光都不差。”
季曜靈說完又補充道:“軟軟的事情你不用放在心上,就是小時候兩個孩子玩鬧的時候說要結婚的。”
“我不會放在心上,希望二姑也別放心上了。”
葉挽星不卑不亢地懟了回去。
季曜靈笑道:“說實話,你和軟軟真的是挺像的,所以我不知道聽瀾是因為喜歡你才喜歡的軟軟,還是……”
她似乎很為難,“算了,不重要了,軟軟和聽瀾其實也沒什么,就是從小一起長大,彼此約好了要結婚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