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這個世界上只有我一個親人,如果她出了意外,錢自然要賠給我,這有什么問題。”葉妍不覺得這有什么問題。
“那你呢?你為什么沒給自己買意外險?”大伯母盯著她的眼睛。
葉妍很明顯慌張了,“她是演員,總有一些危險的戲份,意外可能就在明天。”
大伯母聽得拳頭都攢緊了,“我也是兩個孩子的母親,但是我從不會去設想如果我兒子沒了怎么辦?”
“每個人是不同的,我已經沒了父母,失去了姐姐,唯珠可能也活不了多久,所以對待死亡接受度比較高。”
葉妍淡淡地解釋了一句。
“你不是接受能力高,而是因為綰綰不是你的孩子,所以她死還是活,你都不在意,你在意的只有你自己。”
大伯母總結得非常到位。
“丁瑜,你是季家當家主母,有兩個親兒子給你撐腰,季三少拿你親媽待,你當然可以站著說話不腰疼。”
“綰綰是個知恩圖報的孩子,如果你對她好,她一定也會好好待你,至少在你老的時候,不會扔下你不管。”
大伯母到現在都不敢相信,昔日那個善良到劇組用來拍戲的流浪貓都舍不得扔的葉妍,現在會變得如此唯利是圖。
“我對她問心無愧,她進娛樂圈是她自己要去的,不是我逼的,至于我打她也不過是替我姐姐教育孩子。”
“那小時候你把她扔到海邊想要棄養的事情也是為她好嗎?”大伯母一直都沒有發脾氣,態度極淡。
葉妍明顯慌張了起來,拿起面前的檸檬水喝了一口,“那是鄭直禮的意思,你知道他有家暴傾向,我也沒辦法。”
大伯母忽而笑了,“你連反駁都沒有反駁,直接承認了,綰綰那個時候才4歲,你有沒有想過她可能會被海水淹死。”
“想過,可是我有什么辦法,鄭直禮家暴是出了名的。”
“如果換做是唯珠,你會眼睜睜看著鄭直禮把她扔在海邊自生自滅嗎?”大伯母問得直白。
葉妍沒說話。
“女子本弱,為母則剛,你沒有把自己當成綰綰的母親,所以你才能坐在這里喝著檸檬水淡定地跟我說這件事。”
葉妍想狡辯,大伯母卻沒給她機會,“鄭直禮打你的時候你知道反抗,可是打綰綰的時候,你卻只是看著。”
“你到底聽誰說的?這都是沒有的事兒。”葉妍有些惱了。
“是綰綰前幾天發高燒在夢里說的,做沒做過你和我心里都有數,你的一時自私,綰綰卻要用一輩子來治愈……”
大伯母的眼眶紅了,“四歲的孩子,你真的下得去狠手。”
葉妍有些不耐煩了,“你今天叫我來就是為了罵我?好,你罵也罵了,是不是該把錢給我了?”
大伯母從包里抽出支票,簽下一千萬遞給她,“這筆錢你拿著,就算是我這個好姐妹對你最后的情誼了。”
葉妍仔仔細細地看了支票,沒有問題才放到包里,站起身。
“謝謝你的支票,你可能會覺得我不要臉,但是我不在意,只要我能好好的活著,你罵我什么都無所謂。”
她說完,朝著門口走了幾步又轉身說道:“我希望以后我們不要再見面了,畢竟你也不想看見現在的我。”
“你剛剛可能沒聽清,這一千萬是要買斷你和綰綰的母女關系,所以以后我們肯定不會再見了。”
大伯母用紙巾擦了擦眼角。
葉妍眼神立刻變了,踩著高跟鞋走了回來,“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你已經聽清楚了不是嗎?”
“做夢,她現在剛開始紅,以后有季三少的幫忙,肯定會更紅,這點錢就想打發我?我20年的付出就值1000萬?”
“那你想要多少?”大伯母雙手環在胸前。
“一年一千萬。”葉妍想了想。
大伯母聽著眉頭都皺了起來,“葉妍,你覺得我會給你嗎?”
“沒關系,你不給我就去找季三少,如果他們分手了,還有文先生,文先生你知道吧,挽星跟他睡過了。”
大伯母越聽越生氣,葉妍竟然拿著一個女孩的清白開玩笑,“我下午剛剛帶綰綰去看過中醫,她還是處女。”
下午找王教授幫葉挽星把脈的時候,順便看出來的。
“是嗎?那可能是修復過的,否則你覺得文先生為什么三番五次幫她?唯珠現在吃的藥,就是他的藥廠生產的。”
葉妍非常鎮定。
“我記得你說一個月吃藥要40萬美金,既然文先生和綰綰都睡過了,為什么不免費把藥送給你?”
大伯母不慌不忙,一句話就讓葉妍的謊言不攻自破。
“那我怎么知道,反正他們的交情肯定是不淺,季家的實力遠不如文先生,所以最后結果如何不好說。”
“你以為綰綰跟你一樣嗎?她喜歡一個人,就會認認真真地喜歡,不會拿著自己當籌碼去賣。”
大伯母一針見血。
“好,她清高,她了不起,那我就看看到時候唯珠吃不起藥,全網罵她的時候,她還有沒有資格喜歡季三少。”
葉妍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她的手里始終都握著兩張王牌,鄭唯珠生病,養母是自己的親小姨。
如果葉挽星真的不管她們,那一定會成為眾矢之的。
到時候不僅是葉挽星藥會被道德綁架,甚至連整個季家都會受到牽連。
葉妍不相信大伯母會賭上季家的利益。
反正她一個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大伯母今天見到葉妍,對她重新有了新的認識。
以前她印象里的葉妍,善良、果敢,領養了很多流浪貓,還會定期去做慈善。
可是現在的葉妍,不要說善良了,連最基本的人性都沒有了。
大伯母一路沉默,回到家的時候,葉挽星和季聽瀾也回來了。
她扎著圍裙和季聽瀾在廚房里包餃子,她動作嫻熟地搟餃子皮,放上一點兒餃子餡兒,然后捏起來。
季聽瀾會幫她擺好。
大伯母頓時心疼起來,林軟軟也是領養的孩子,到現在連雙襪子都沒洗過。
大伯母洗干凈了手,調整好情緒進了廚房,“哎呀,今晚吃餃子呀。”
“今天是小年,我以為季家小年也是吃餃子的。”葉挽星小心翼翼的眼神讓人心疼。
大伯母一時忍不住,哭了出來,“綰綰,讓大伯母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