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樓。
絕佳河景露臺。
黛麗拿著一瓶紅酒走到了入口。
服務生恭敬的打招呼。
“老板好!”
黛麗問道,“山姆的朋友坐在哪兒?”
服務生點頭,指了方向,帶著老板過去,心里卻在嘀咕,“這是怎么回事兒?”
“先前山姆送了白葡萄酒,現(xiàn)在老板又親自過來送酒。”
“他們到底的是什么人?”
片刻后。
黛麗看到了蘇云舟以及秦秋蘭。
她臉上帶著如沐春風的笑意,捋了捋自己的棕紅色頭發(fā),開口問道。
“味道怎么樣?還合胃口嗎?”
蘇云舟點頭道,“你看看我們消滅的速度就知道了。”
秦秋蘭也跟著道,“味道真的好極了。”
“咯咯咯!”
黛麗笑著,遞來那瓶價值不菲的紅酒。
蘇云舟目光閃動,“你們姐弟也太豪爽了吧。”
“先說好,這兩瓶酒,貴的那瓶酒,我要自己買單,不然的話,真不好意思了。”
黛麗笑個不停,覺得對方的回答非常有趣。
“這可不行,山姆好久沒帶朋友過來,這就算我們的地主之誼。”
雙方說了些客氣話。
黛麗話鋒一轉道,“那可不可以請你幫個忙?”
蘇云舟頷首,“好呀!”
秦秋蘭則在暗暗好奇對方到底想說什么。
黛麗呼出一口濁氣,眸子中的喜色少了不少,聲音帶著幾分低沉。
“你和山姆是室友,所以我想請你,勸他不要再參加跳傘訓練。”
“啊!”
聞言。
蘇云舟驚出了聲兒。
他想過對方會提出很多幫忙的方式,卻唯獨沒有想到會是這個。
勸自己的弟弟不要去跳傘!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黛麗看著兩人疑惑的神情,“看來山姆還是沒有說出來。”
蘇云舟敏銳的察覺到了不對勁,“不方便的話可以不說,但你提的幫忙,我會盡量的去試試看。”
黛麗再次嘆氣道,“其實沒有什么不能說,因為只有他還沒走出來......”
這個故事不長也不短。
山姆在大學畢業(yè)后,認識了一個叫做珍娜的姑娘。
那是一個和他生活方式截然不同的女孩。
山姆他從小就展現(xiàn)出了驚人的廚藝天賦。
父親把他當做繼承人來培養(yǎng)。
而他也一直以此為目標,并且做得很好,很小的年紀就已經贏得不少廚藝比賽的冠軍。
而他也就在那個時候認識了珍娜。
她是個自由攝影師,有著亂七八糟顏色的頭發(fā),因為每一次見都會變換發(fā)色。
這很奇怪。
本來是毫無交集的兩人卻一見鐘情。
山姆很愛她。
因為在那個女孩身上。
他看見了完全不同的世界,那個女孩自由、大膽、奔放、熱愛極限運動。
而山姆除了廚藝以外,好像什么事兒都不會做。
說到這兒。
黛麗的臉上露出了不一樣的光彩,“那是我見過弟弟最開心的歲月,每天都對生活充滿了激情。”
“可直到...”
“那次跳傘事故...”
珍娜熱愛嘗試的這些極限運動,也帶著山姆前往。
就在那天。
珍娜跳傘時遇到了突如其來的強風。
然后...
她的葬禮結束后。
山姆整個世界都變得灰暗。
他無法想象該怎樣活下去,于是,整日酗酒,把自己關在房間里,完全封閉起來。
我們想盡了一切辦法希望他走出來。
都收效甚微。
直到那天。
山姆刮掉了胡子,打扮干凈的出現(xiàn)在了餐廳。
他對著父親、母親,還有我說。
“我想去看看她曾看過的風景。”
“我要去學習跳傘。”
父親自然是不同意,這項運動太過危險。
執(zhí)拗不過。
母親則采用迂回的方式,同意他參加,但約法三章,盡量避開危險。
黛麗臉上露出了無奈的神色,“我們都以為他試過幾次之后,就會放棄。”
“可哪里知道,他還偷偷去的去報名了布萊茲諾頓基地的訓練。”
“我知道后,第一時間找到了他,可他卻很堅定說,有些事兒必須要去完成。”
“他要去嘗試珍娜的跳傘高度,他要去完成珍娜未完成的挑戰(zhàn)。”
后面的話,不用說,蘇云舟也明白。
在學院里。
山姆為什么會有娘娘腔的稱呼?
因為他的身體素質和綜合條件真的很差。
基本上各個數(shù)值都位于倒數(shù)。
很多事兒。
不是堅持下去,就會有結果。
很多人告訴你,只要一個事情堅持多少時間,你就會了。
可那tm是剛剛入門而已。
真正要把一件事做到精致,努力、天賦、汗水,缺一不可。
對于跳傘這種危險系數(shù)非常高的運動。
天賦(反應速度)才是這一行的絕對門檻。
雖不知山姆要去挑戰(zhàn)什么樣的跳傘高度。
但憑借著他的身體素質很難。
好運不會永遠眷顧一個人,就算跳傘的老手,也不敢保證每一次都絕對成功。
這也是為何蘇云舟‘口出狂言’要去挑戰(zhàn)平流層跳躍。
懂行的人會有那么多的嘲諷。
因為。
這tm真的是瘋子還會做的事兒。
......
故事講完之后。
三人陷入到了短暫的沉默。
秦秋蘭喝著酒,卻感覺變成了另外一種味道。
從某個角度而言。
她能理解山姆。
這也是秦秋蘭心之向往的愛情。
同時更加對蘇云舟要參加的挑戰(zhàn)感到擔心。
.......
而蘇云舟則面露思考之色。
一個男人既然決定要去做的事兒,無論前路多么坎坷,就算滿是滿荊棘,也都應勇往直前。
感性上他是真的這般認為。
可從理性上來看,山姆的身體素質,很難支撐起他想要嘗試去做的挑戰(zhàn)。
所以。
蘇云舟開口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我會和他好好溝通看看,能否勸阻他打消這個念頭。”
“謝謝你!”
黛麗點頭,再一次表達了感謝,又道,“已經打擾你們這么久了,那我回廚房忙了。”
目送對方離開之后。
秦秋蘭感嘆了一番。
隨后非常認真的對著蘇云舟道。
“你有沒有考慮過,若是你挑戰(zhàn)平流層失敗,可能會發(fā)生的后果。”
蘇云舟點頭,“我也是一個怕死的人,所以我一定會做好萬全的準備才會上去。”
看見對方還想再說些什么。
他又搶著道,“而且公司那邊已經研究好了備用開傘系統(tǒng),若我真在空中出現(xiàn)什么問題,也會有救援方案,所以真的不用......”
秦秋蘭面帶無奈之色,“可就算如此...”
最終。
這個問題別某人強制性略過。
蘇云舟說,“不要破壞我們浪漫的約會。”
隨后。
找來了侍應生買單。
對方卻說老板已經買過了。
那怎么能行?
蘇云舟見侍應生堅持,只好轉身向著吧臺走去,隨后偷瞄的掃了墻上的二維碼。
付了1000英鎊之后,轉身就走,這可把侍應生急的不行。
黛麗了解情況后,立刻找到了弟弟說了這事兒。
山姆卻道,“姐,沒事兒,我的室友不差錢,他是個正兒八經的瘋子有錢人!”
“瘋子有錢人?”
黛麗默念了一遍,眉頭顰起,很是不解。
于是乎。
山姆就把蘇云舟在學校做的事兒,還有在網上查到他的新聞說了一遍。
黛麗的臉上,每一個雀斑,似乎都在驚訝。
半響。
她才悠悠開口。
“你這個形容詞,還真的是很貼切。”
.......
餐廳門口。
兩人走在充滿著文化與浪漫氣息的河邊。
看著人來人往,以及獨一無二的夜景,心情也隨之好了幾分。
秦秋蘭道,“接下來,我們去哪兒?”
蘇云舟頓了一下,看了看秦秋蘭未換的衣裳道,“當然是去陪我的心上人購物了。”
秦秋蘭搖頭,她想著可以早點回去,與他共享兩人世界。
“我不缺什么,而且?guī)|西回去很麻煩。”
蘇云舟心中無奈。
你看,這些好看的姑娘多么懂事,想花錢都難。
有些二五掛五的長相平平,卻還無比挑剔。
他道,“不!你缺我給你買的東西!”
秦秋蘭笑著,“可我真不知道買什么?”
這是實話。
她很少逛街,基本上需要什么,才會去買什么。
蘇云舟眸子一轉道,“那就這樣,今天晚上我給你挑,你就安安心心的當我的模特。”
“好!就這樣愉快的決定了!”
“出發(fā)!”
.......
倫敦西區(qū)購物中心。
牛津街。
SeIfridges老牌百貨店。
蘇云舟只來過這個地方,所以就帶著秦秋蘭來這兒。
兩人進入其中,根據印象中的記憶,直奔女裝奢侈品區(qū)域。
其實全球各地的奢侈店都差不多。
這一排過去。
愛馬仕、香奈兒、迪奧等。
蘇云舟看到了因為一雙絲襪而出圈的巴黎世家。
嘖嘖嘖!
心里有了個大膽的想法。
“舒克,先說好,這會兒你是我的模特,所以可能會給你變換一個風格。”
“嗯!”
秦秋蘭眸子中帶著一絲笑意,“但你不能惡趣味的選一些非常難看的款式噢。”
“肯定不會了!”
蘇云舟嘴巴一翹,“你要相信我的眼光。”
“好!”
隨著秦秋蘭點頭。
兩人直接去了愛馬仕。
店員是一個娘娘腔,說話非常的溫柔。
不得不說。
好像很多奢侈品店里都有這種不男不女的銷售,而且別人的時尚品味還確實不錯。
接著。
直接把兩人帶到了女裝區(qū)。
蘇云舟掃了一圈,看上了一件‘H’型運動衫連衣裙。
娘娘腔介紹道,“先生,你的眼光真好,這款衣領、袖口和底邊飾有羅紋滾邊,采用100%羊毛的......”
“好!”
蘇云舟點頭,“給這位美麗的女士挑一件適合的尺寸。”
.......
試衣間門口。
蘇云舟眸子中帶著驚喜,果然不出自己所料。
秦秋蘭把‘H’型穿成了‘S’型。
這種版型的連衣裙,只有那種凹凸有致的身材才能駕馭。
真是多一分顯胖,少一分則廋,現(xiàn)在則是恰到好處。
他發(fā)自內心的夸贊道。
“舒克,你真的是個衣架子,真的是太好看咯。”
秦秋蘭嘴角帶著一絲笑意,看著鏡子中的自己確實不錯,風格也是自己喜歡,唯獨就是有點顯胸型。
特別領口處那個鍍鈀拉鏈的位置,已經拉的嚴嚴實實,但還是能看到絲絲雪白的......
銷售還來不及夸贊。
就聽到英俊的男客人說這件拿下。
隨后蘇云舟在她耳邊悄聲道,“舒克,要不你就穿這一件,我知你愛干凈,昨天都未換......”
聞聽此言。
秦秋蘭笑著頷首,原來對方執(zhí)意要來買衣服是因為這個。
索隆蘇真的太溫柔了。
隨后。
蘇云舟又讓娘娘腔推薦了一款當季鉑金包。
秦秋蘭試背了一下。
蘇云舟只說了兩個字——買它。
娘娘腔一看這個情況,立即確認,這是來自于龍國的超級土豪,跟著拿出了自己十二分熱情。
用自己的專業(yè)眼光,為這位美麗的女士挑選了好幾款珠寶。
“女士,請您相信我的專業(yè)審美,這一款Kelly Clochette耳環(huán),只有你能帶出風采。”
“還有這個同色系的Kelly手鐲,這可是我們店里最經典的款式,你可以先試戴看看.......”
二十分鐘后。
蘇云舟提著大包小包走出了愛馬仕。
娘娘腔在背后深鞠躬表示感謝。
果然。
這些來自龍國的土豪就是大方,價格都懶得問,直接賣賣賣,就這么水靈靈的花了八萬多英鎊。
這才是真正的白馬王子呀!
就是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才會遇到如此良配。
秦秋蘭看著蘇云舟準備前往下一家店,搖頭拒絕道,“已經花了這么多錢了!而且我的東西真的夠用了。”
“嗯哼?”
蘇云舟提醒道,“都說好了,你現(xiàn)在是我的模特,這會兒我說了算。”
秦秋蘭道,“可是......”
蘇云舟淡然道,“沒有什么可是,今天你就聽我的......”
就這樣模特跟著去了迪奧。
這邊的一個女銷售,見到對方提著的大包小包,臉上的激動難以言喻。
面對這種大客戶,誰接待,就是誰的命好。
果不其然。
十多分鐘,這位來龍國的客人消費了六萬多英鎊。
那種淡淡的氣場。
仿佛就是去那種零售打折店買了幾件衣裳。
真壕氣側漏呀!
女銷售本有心想留個聯(lián)系方式,可對方卻看不上。
.......
看著提著一大包的蘇云舟。
秦秋蘭嘴角帶著笑意,她不是一個拜金的女人,而且本來經濟條件就很好。
但有一位這么不在乎價格,只在乎你穿的好不好看的男人,心里真是滿滿的幸福。
“好了!”
秦秋蘭道,“現(xiàn)在我們該回去了。”
蘇云舟搖頭道,“再看看吧!反正時間還早。”
說著。
他拖著秦秋蘭走到了巴黎世家。
見到這般大客戶出現(xiàn)。
女銷售們激動又矜持的接待。
蘇云舟在熱情的推薦之中,選了一套當季新款穿搭。
秦秋蘭從試衣間中走了出來,黑色長款休閑西裝搭配一雙煙筒靴。
很好看。
但始終差了點感覺。
在刻意的引導之下,女銷售說道,“先生,您的選擇很好,但我覺得必須要搭配絲襪才能錦上添花。”
“噢~”
蘇云舟恍然大悟,隨后大手一揮。
銷售秒懂。
立刻拿來了店內的所有款的絲襪。
秦秋蘭看著這一條條帶著啞光的...心里莫名的有幾分羞恥以及期待。
她很少穿絲襪。
一是不太喜歡。
二是因為機組中只有空姐才穿,而她是駕駛員。
但這個穿搭確實好像需要絲襪來搭配。
那就試試吧!
片刻后。
秦秋蘭從試衣間走了出來。
這不一下子感覺就出來了。
蘇云舟滿意的點點頭,為自己的眼光點贊,這一波又純又欲又颯。
“真好看!”
秦秋蘭有那么點不好意思,但心上人的夸贊,就是最好的......
蘇云舟對著銷售道,“那就麻煩把這些全都包起來。”
銷售點頭如搗蒜。
秦秋蘭卻搖頭道,“啊!不用買這么多條呀?”
蘇云舟義正言辭道,“這些都是消耗品,又不好洗,穿兩次就丟掉了,自然要多備一點。”
這番話落下。
旁邊的銷售都驚了,她也見過不少土豪客人,但這么直白豪爽的還真是少見。
就是不知道自己理解的‘消耗品’和對方說的‘消耗品’是不是一個意思。
也許是自己......
刷卡之后。
兩人走出了巴黎世家。
蘇云舟沒說去下一家,因為實在快拿不下了。
秦秋蘭也提了好幾個袋子,臉紅紅道,“晚上,要不去我那兒?”
蘇云舟笑著道,“我倒是沒問題,不過上次你不是說,你們飛行員酒店都是熟人。”
此話一出。
秦秋蘭的臉更紅了。
她自然知道,但她也愿意他去,可他還要說出來。
討厭。
.......
三十分鐘后。
倫敦瑰麗酒店,至尊尊貴套房。
蘇云舟從冰箱里拿出一瓶叫不出名字但貴巴巴的礦泉水,‘哐哐哐’喝掉之后,心頭卻更加火熱。
不一會兒。
浴室的房門被輕輕拉開。
一縷香風吹拂而出,讓他不由為之迷醉。
只見。
一頭濕漉漉的長發(fā),散落在肩膀上的出水芙蓉走了過來。
秦秋蘭臉頰上帶著好看的紅暈。
“你快去洗吧!我...吹頭發(fā)。”
“好!”
蘇云舟點頭,三下五除二的脫掉衣服進了浴室,三分鐘后就出來了,裹著浴袍目光閃爍道。
“我洗好了,我來幫你吹頭發(fā)。”
“對了!”
“要不要試試新衣服....”
.......
一個小時后。
頭發(fā)終于干了。
蘇云舟只覺得心滿意足神清氣爽。
本以為就會這樣睡過去。
可剛剛瞇了一會兒秦秋蘭卻醒了過來。
“怎么?睡不著?”
“嗯!我想著明天下午就要回去,所以就有些......”
聽著這話。
蘇云舟哪能不明白,悠悠起身,開始窸窸窣窣的穿衣服。
秦秋蘭好奇道,“你做什么?”
蘇云舟道,“剛剛運動量太大,我現(xiàn)在肚子餓了。”
“開飛機的舒客,能不能帶我去吃夜宵呀!”
“好呀!”
秦秋蘭眸子一亮,迅速的起身,可她卻高估了自己,大腿一酸,差點就是一個踉蹌倒地。
還好被眼疾手快的某人扶住。
“要不...我們還是點外賣?”
秦秋蘭只覺得面紅耳赤。
她作為一個飛行員,身體素質本來就很好,可也架不住這......
“沒事,我可以,只是剛剛腿睡麻了。”
于是乎。
兩人換了衣服,向著樓下走去。
路過前臺時,又遇到了應該是剛換班幾天前那位熱情的外國姑娘。
看到成雙成對的兩人,她默默的低頭,露出了無奈之色。
剛瞄了一眼,發(fā)現(xiàn)比不過。
這個亞裔女人的身材,竟比歐美的還要歐美。
也難怪對方那晚拒絕了自己。
.......
現(xiàn)在已經是凌晨。
夜幕中。
月亮高懸。
街頭上還是有不少人。
兩人相互依偎著走在一起,向著不遠處那條熱鬧的街道走去。
這里是一個人來人往的夜市。
不少夜貓子喝的大醉坐在路邊,與朋友一道說著不著邊際的話。
還有不少酒吧正在營業(yè)。
秦秋蘭這會兒狀態(tài)好了許多,牽著心上人的手,眸子里全是好奇。
“想吃什么?我請客!”
“先看看唄!”
兩人向著人多的地方走去,意外的發(fā)現(xiàn)了一家燒烤。
就是這個風格有些不太好說。
混搭的國家相當之多。
兩人點了幾串,味道還行,不難吃也不好吃。
接著。
往前面逛去,突然聽到了中文的歌聲,旋律還是那般的熟悉。
“今天只有殘留的軀殼,
迎接光輝歲月,
風雨中抱緊自由,
一生經過彷徨的掙扎,
自信可改變未來......”
演唱者的粵語很好,唱功也非常的nice。
兩人循著歌聲走近。
前方圍著不少人,欣賞著來自東方的文化輸出。
這是一個三人樂隊。
兩男一女。
而且鼓手是一個女孩子,穿著黑色t恤,看起來英姿颯爽,帶著獨特的魅力。
貝斯手是個長發(fā)男人,胳膊上有著紋身,不時跟著節(jié)奏搖頭晃腦。
主唱拿著吉他,穿著格子衫,動情的演唱著。
蘇云舟見到這一幕,那必須要支持一波了。
從兜里掏出50英鎊,遞進了吉他盒之中。
主唱道,“謝謝!”
蘇云舟則用中文回應。
“加油!”
見到是老鄉(xiāng)捧場。
三人更加的賣力了,換了另外一首經典中的經典——《不再猶豫》
隨著動人的旋律,主唱深情開嗓。
“無聊望見了猶豫,
達到理想不太易,
即使有信心......”
就在眾人欣賞著音樂之際。
不遠處。
傳來了喧囂的聲音。
緊接著。
四個身強體壯的白人,以蠻橫的姿態(tài)走了進來。
領頭者是一個眼神很兇厲的光頭,穿著一件黑色背心,裸露在外的肌肉鼓起,下半身是一條吊襠牛仔褲,痞氣十足的對著前方喊道。
“停下!停下!”
街頭表演的樂隊三人,看見這個光頭,臉上露出難色。
音樂停止。
主唱走了過來,臉色十分不好。
“布蘭特,你什么意思?”
“周,你說我是什么意思?”
“費用我們已經交過了。”
光頭佬壞笑道,“那是昨天,現(xiàn)在已經過了十二點,今天的費用該交了吧?”
聞言。
周明哲臉色十分之差,“你們怎么能這樣?”
“算了!我們不在這兒表演了!我們走!”
說著。
他招呼同伴開始收拾東西。
可那個光頭佬吹了一個口哨,身邊的幾個壯漢也把他們圍了下來。
“周,你們龍國人就這么不守信用嗎?不是說好了一天一次費用?”
見對方如此倒打一耙。
鼓手劉青火了,“你們真的是太過分了,我們一晚上都沒有賺到那么多錢。”
站在鼓手對面,那個脖子上有紋身的白人,臉上露出了猥瑣的笑容。
“喲!我有一個可以不交費用的方法,你要不要試試?”
說著。
他淫笑起來,“你只要跟我們幾個去...以后就是一家人,家人就不用說費用。”
話音落下。
貝斯手胡梓俊滿臉怒氣的擋在了劉青的面前。
“滾開!”
“嘖嘖嘖!”
光頭布蘭特露出了有意思的笑容,“哥幾個,有軟蛋站出來了。”
隨后。
他目光冷了下來,直勾勾的盯著貝斯手,“來呀!要不要我們玩玩?”
眼看形勢愈發(fā)不對。
主唱周明哲拿著裝滿了錢的吉他盒遞了過來。
“我們認栽,錢你拿走。”
“這才對嘛?”
布蘭特臉上又出現(xiàn)了那種嘲諷意味十足笑意。
隨后招呼一個手下過來,把錢全部都裝了進去。
他還很不要臉的從里面拿出了10英鎊,又丟進了干凈的琴盒。
“來!你們繼續(xù)吧!”
“這是哥打賞給你們的....”
樂隊的三人都沒有說話,顯然也不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就在眾人以為沖突消失的時候。
先前脖子上有紋身的白種人對著女鼓手道。
“你的同伴都是些軟蛋,走吧,跟著我們去玩,保證讓你飄飄欲仙。”
他臉上猥瑣的神態(tài),以及想要伸手的動作,讓女鼓手嚇了一跳。
貝斯手正要過來,卻被另外一個白人,伸出胳臂,以格斗中的鎖技控制住了。
“小子,你難道不知道打擾別人說話是一個很不禮貌的行為嗎?”
說著。
勒住脖子的手,還在逐漸釋放力量。
周圍也傳來了喧鬧的聲音。
“這幾個家伙真的是太過分了。”
“小聲點,你忘了上次那個人被打成什么樣子?”
“欸!這些流氓拳手!”
也有人勸道,“好了,你們不要太過分。”
“拿到錢就趕快走吧。”
布蘭特一伙人恬不知恥的發(fā)出了大笑,對著周圍的人勾了勾手指,卻無一有人敢出頭。
就在這時。
一道冰冷的聲音響起。
“放下錢!滾蛋!”
聽到這句話。
所有人齊刷刷轉頭看了過來。
這是一個年輕人。
有著一張面無表情的帥氣臉龐,身上帶著強大的氣場。
脖子上有紋身的白種人,目光一掃,冷哼道,“又是一個黃皮猴子。”
蘇云舟也懶得廢話,知道今天晚上的事兒善不了,脫下了外套,遞給了秦秋蘭。
“放心。”
“好!”
秦秋蘭頷首,眸子中還是帶著憂色。
可她選擇相信。
因為她知道眼前的男人身體中蘊藏著多么驚人的力量。
也正因為是有著如此正義感的他,才會在危機關頭,穿越巨浪拯救自己。
而現(xiàn)在看到有同胞被欺負。
怎么能忍?
看著黃皮猴子的動作,布蘭特幾人哈哈大笑。
這幾人都是附近的拳手。
雖然是最不入流的那一種,但也比普通人強壯得多。
而且布蘭特實力很強,只是因為他出手很臟,還打假拳,才混成現(xiàn)在的樣子。
“小子,我給你一個機會,給大家表演一下猴子助助興,我就考慮放過你。”
“呵呵!”
蘇云舟只是冷笑。
當著眾人的面伸出了右手,大拇指翻轉朝下,什么都沒說,但好像什么都說了。
氣氛一下子緊張起來。
見對方沒有反應。
他又雙手豎起了中指。
那幾個白種人哪里還惹的住。
離的最近的那個掄起拳頭沖了過來。
可下一秒。
卻只感覺胸口傳來了一股劇疼,整個人倒飛了出去。
圍觀之人才看到那個亞裔男子,做出了一個肘擊的動作。
不知從哪兒傳出的聲音。
“打得好!”
“早就該有人出手收拾他們了。”
“我們還是報警吧!”
.......
蘇云舟看著另外一人揮舞而來的拳頭,渾然不懼,后撤步,拉開距離,雙掌猛的朝著對方雙耳一拍。
“砰~”
一聲悶響過后。
傳來了殺豬一般的聲音。
“啊啊!”
“我的耳朵!草尼瑪!”
.......
人群之中。
秦秋蘭看到這一幕則完全放下心來。
甚至開始腦補。
如果有一柄快刀就更好了。
百分百索隆蘇。
真的是太帥氣了。
圍觀之人也是面露詫異。
全然沒想到這位突然出聲又出手的龍國人這么猛。
“那就是Chinese kung fu嗎?”
“我的天!”
“原來布魯斯李的不是電影,而是真的.....”
周圍的話。
讓這群混混的老大布蘭特非常不爽。
已經很久沒有人。
敢在他的地盤挑戰(zhàn)他的權威了。
他沒有馬上出手的原因,正是因為摸不清對方的虛實。
布蘭特可不是和先前那兩個貨一個等級的拳手。
他給自己的狗腿子使了個眼神。
脖子上有紋身的男人放開了那個同樣滿臉驚訝的貝斯手。
“咳咳咳~”
他劇烈的咳嗽起來。
另外兩個同伴也走了過來。
三人面面相覷,沒想到會變成這樣,但既然如此,那就必須干了。
“劉青,你躲后面去。”
“老胡,這兩個倒地的我們一人一個。”
“好!干tm的......”
兩人快速的分配好了任務,攔在了被蘇云舟擊倒的兩個壯漢面前。
實際上。
這兩貨基本上也失去了戰(zhàn)斗力。
.......
而脖子上有紋身的男人,正步伐小心觀察著蘇云舟試圖發(fā)起攻擊。
說時遲那還快。
他佯裝用拳頭攻擊,卻突然變招,一個鞭腿甩了過去。
蘇云舟閃身躲避的同時,聽到有人高呼‘小心’。
與此同時。
感受到了身后有勁風傳來。
“啪!砰!”
蘇云舟快速反應,雙手抬高,格擋住了布蘭特勢大力沉的一招偷襲。
街頭打架就是這樣。
可不會管你什么武德,還是啥,擊倒就是目的。
所以。
蘇云舟眼神冰冷的看著繼續(xù)攻上來白種的男人。
八極拳!
迎風朝陽手。
下壓對方,擊打而來的拳頭同時雙手上托,直接打在了這貨的下巴上。
頓時。
頭暈目眩,摔倒在地,一張臉漲的通紅。
眼見還剩下最后一個搞偷襲的光頭。
蘇云舟呼出一口濁氣。
伸出了右手。
攤開手掌。
對著臉色陰晴不定的布蘭特勾了勾。
“來呀!軟蛋,我們繼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