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漾影,你以后再敢虐待自己,我就掐死你。”
于是之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我只是多吃了幾個餃子。”池漾影也很委屈。
“除了這頓餃子,你今天還吃過東西嗎?”
“沒有。”
兩個人在一起十幾年,他對她太過了解。
明明自己胃不好,卻常年虐待自己,高興了多吃幾口,不開心好幾天不吃飯。
看她現在疼的樣子也知道,今天肯定是沒吃過東西了,晚上又突然暴食,胃受不了直接抗議了。
于是之臉色鐵青的出去了。
門被關上的那一刻,池漾影有一瞬的恍惚,以前兩個人鬧了矛盾他也是這樣,摔門走人。
可是現在她已經不是他飼養的小情人了,她憑什么忍受他的臭脾氣!
她也右腿右腳,也會走!
池漾影忍著疼翻身下床,踩著細細的高跟鞋走到門口。
推開門,于是之正站在窗口抽著煙,灰白色的煙霧順著空氣繞過他的側臉,有些悲傷。
看見池漾影出來,他趕緊用手撣了撣眼前的煙霧,掐滅手里的煙頭,“回去躺著。”
又是命令的口吻。
池漾影不理他,直接走人。
于是之一個箭步攔下她,池漾影瞪著他。
男人沒了剛剛的囂張,軟下語氣,“乖,我抽支煙就進去,等我幾分鐘。”
池漾影這才又踩著高跟鞋回去了。
兩個臭脾氣一個比一個臭。
于是之幫她關好房門。
以前他煙癮很大,一天要抽掉兩盒煙,但是池漾影有胃病,每次聞到煙味兒胃就不舒服,所以他的煙戒了一大半。
現在只有在心煩的時候才會抽上一支。
抽完了煙,于是之又打開窗戶,讓冷空氣吹掉身上的煙味兒,才回到房間。
池漾影背對著他躺在床上,大衣都沒有脫掉。
于是之把充好電的暖寶寶用干毛巾裹著,放到她的胃上,“睡吧。”
池漾影沒說話,吃了藥之后的確有些困。
漸漸地,她睡著了。
于是之又坐在床邊看了好一會兒,才退出房間。
手機狂響。
于是之接起電話,“喂。”
“于視帝,池影后丟了…嗚嗚嗚…怎么辦?是不是被人綁架了呀。”
池漾影的助理哭的像是手機開了震動。
于是之皺眉,“她在我這兒。”
“啊,在你那兒啊,那就沒事兒了,嚇死我了,我買完藥回來就車子和人都不見了,那我現在回酒店,這藥……”
“胃藥我有,你去找我助理要個房間。”于是之吩咐道。
“好…于視帝…池影后最近過的不太好,幾乎不太吃東西,情緒也挺低落的,她其實放不下你。”
果然感情這種事,還得是藝人身邊的助理有張嘴最管用。
于是之沉默了幾秒鐘,“她接下來有什么工作嗎?”
“楠姐沒給她安排工作。”
楠姐是池漾影的經紀人,也是于是之的經紀人,都是深藍影業的藝人,深藍影業的老板便是文先生。
秦疏影以前也是楠姐帶的。
池漾影、于是之、秦疏影,并成為深海影業的三大王牌。
池漾影和秦疏影因為名字里都帶一個影字,更是時常被拿出來做比較。
但是秦疏影太注重炒作和營銷,和追求質量的經紀人錢楠不對盤,索性就把秦疏影給別人了。
果然,經紀人的眼光最毒辣,秦疏影換經紀人一年就出了姜茉莉的事情。
本來最近她挺積極準備復出的,準備了好幾個月,營銷稿子寫了一大堆,又是做慈善,又是去支教。
還經常被“路人”拍到在書店買書。
效果還算不錯。
結果又被姜娜娜給坑了一次。
現在秦疏影的工作被無限期停止了。
比封殺更狠。
封殺了就是宣判了死刑,但是無限期停止工作,那就是每天在熱鍋上煎螞蟻。
讓你吃不下睡不好……
文先生手段非常是出了名的。
“我知道了。”
于是之掛斷電話,又抽了一支煙。
回房間的時候,池漾影已經醒了。
于是之一進門,她就聞到了他身上的煙味兒。
于是之有潔癖,所以他身上總是噴著淡雅的古龍水,和煙味兒混合在一起的時候,帶了一種別樣的魅力。
“我該回去了。”
池漾影想要起身,于是之上前按住她的手腕,“就在這里睡,哪兒也不許去。”
“我要回家,于是之。”
池漾影態度堅決。
于是之的眼睛里都帶著怒意,“做到你下不了床和老老實實睡覺,你自己選一個。”
“我已經不是你的情人了,你沒有資格命令我!”池漾影一肚子委屈,嚷了一聲。
于是之凝著她的臉,最終還是妥協了,“好,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帶了助理來。”
“他已經睡了,別折騰他了。”
“那我自己開車回去。”她依然執拗。
“池漾影,我的耐心只有兩次機會,第一遍我可以跟你商量,但是如果第二遍,我就沒那么好的脾氣了。”
于是之生氣了,池漾影看的出來。
可是她憑什么要忍受他的脾氣呢?
情人的合約早就到期了。
她不說話,用力甩開他的手,朝著門口走去。
細細的高跟鞋踩在木質地板上,每一聲都牽動著于是之煩躁的心。
他上前把人困在門板上,“我錯了,晚上就睡這里好不好?你剛吃了藥,外面空氣那么冷,胃吃不消。”
能讓于視帝如此低三下四求著的人,也只有池漾影了吧。
池漾影終于也不再固執,留了下來。
于是之的房間也是套房,晚上他睡在外間,讓池漾影睡在主臥室。
池漾影躺在床上。
于是之關著燈坐在她身邊,輕聲說道:“池漾影,比心狠,比絕情,我比不過你,你想贏,我就讓你贏好了。”
池漾影一語不發,閉著眼睛努力掩飾悲傷。
第二天天剛亮,池漾影就悄悄走了。
她可以允許自己短時間內不開心,但是決不允許自己長時間不清醒。
以后,她要學會凡事先討好自己,至于別人,看心情。
于是之自然是知道她離開的,可是他也不能把她真的綁起來,只能假裝睡著。
她既然已經做出了選擇,他又何必去問她為什么這樣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