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挽星的情緒比臉上的表情還要豐富。
之前在季家,大伯母力薦過這個劇本,她確實是很感興趣的。
能跟自己的男神在戲里談一場甜甜的戀愛,聽著就讓人歡呼雀躍。
更何況她還看過人物簡介,女主角蘇奈原生家庭幸福,喜歡同校的男神學長溫墨白,兩個人從開始甜到最后。
連個碎刀片都沒有。
這也算是給她圓了一個夢。
“你不用擔心,這部劇也是我做制片人,雖然導演你不熟悉,但是他弟弟你很熟。”
王制片看葉挽星有些為難的樣子,以為是擔心再次上演劇組霸凌的戲碼。
“導演的弟弟我很熟?”葉挽星認識的人掰著手指都能數得過來。
“對,導演叫嚴苛,是《刺客》那部戲導演的親哥哥。”王制片也不賣關子。
葉挽星更心動了。
“只要你點頭答應,我馬上去談季影帝,讓他演男一號。”王制片這小算盤打得噼里啪啦直響。
季聽瀾在圈子里出了名的不拍感情戲,但是自從跟葉挽星合作了《刺客》開始,不僅拍感情戲了。
甚至還主動貢獻了熒幕初吻,現在外界都知道,季影帝接感情戲的劇本,女演員只能是葉挽星。
其實葉挽星在圈子里現在的名氣,只能是比十八線糊咖好一點兒,至少不再是查無此人。
但是咖位大的編劇和導演,以及常年投資的甲方爸爸們,根本就沒聽過這號人物。
微博上的熱搜,他們大概率是不會看的,大咖們根本沒時間關心這些八卦新聞。
所以葉挽星能拿到這種好劇本,純屬是因為簽下她,季聽瀾才有可能考慮。
葉挽星自然也明白這里面的道理。
“我入行時間短,又不是科班出身,出演女主太冒險了,還是換別的女演員吧。”
葉挽星情商很好,既不得罪王制片,也表達了自己不想演的意愿。
她絕對不能給季聽瀾添麻煩。
“這就對了,拍偶像劇很容易就被定型了,以后想轉型很困難,現在多少流量小花想轉型轉不動。”
一直不說話的大胡子,聽到葉挽星拒絕王制片,高興地放下酒杯。
“你這樣,我下部戲已經定了,還是戰爭題材,你能吃苦,臺詞也不錯,跟我拍戰爭戲,混正劇圈。”
《鐵騎》快殺青了,導演大胡子也開始挖人了。
“嘿,大胡子,你不地道啊,不是說好了下部戲讓葉挽星跟我去拍偶像劇的嗎?這頓酒白請你喝了。”
本來王制片是找大胡子來做說客的,沒想到大胡子臨陣脫逃投敵叛變了。
“我說的是實話,拍偶像劇能拍幾年?現在演員更新迭代得多快啊,老梁你知道吧,最近又新簽了50個新人。”
“他哪有那么大的能力簽這么多新人,上個月才被公司的藝人告上法庭,因為拖欠20萬片酬。”王制片不信。
“你懂什么,現在經紀公司基本上只簽富二代,或者外形特別突出的,老梁這五十個人都能帶資進組。”
大胡子往嘴里扔了幾顆花生米。
“難怪前幾天給我打電話,問我有什么大項目拉著他一起做,我還納悶呢,他什么時候變得這么財大氣粗。”
“所以葉挽星,你的對手不僅僅是每年科班畢業的那些人,還有帶資進組的富二代們,偶像劇一直都是塊肥肉。”
他拿起一根煙,放到嘴巴里,想著有小姑娘在,又塞回了煙盒里。
“你長得漂亮,臺詞也不差,但是你想想你是怎么火起來的,這個圈子很現實,如果你真的想火就要劍走偏鋒。”
大胡子說得非常中肯。
葉挽星因為不是科班生,當初在《刺客》劇組沒少被排擠,就連化妝師都不把她當回事,對她大吼大叫。
后來她靠著一個幾秒鐘的鏡頭小火了一把,惹毛了姜茉莉。
短短幾個月,她從籍籍無名到小火出圈,再到被人黑得體無完膚,這條路走得有多難她很清楚。
她拼爹拼不過,實力也一般。
總不能一直靠文先生和季聽瀾戲里戲外的幫忙,這不是她的做人原則。
“大胡子,葉挽星要是你女兒,你愿意讓她跟你去吃苦嗎?說這些話昧不昧良心。”王制片反駁他。
“如果是我女兒,我壓根兒不讓她進娛樂圈,你和我都清楚這行的水都多深。”
“但是她已經進圈了,而且還有了點名氣,再說了,有季影帝在,她能吃虧嗎?”
“也對,那葉挽星你自己考慮下,偶像劇的盡頭就是轉型到正劇圈,只是時間早晚問題。”
大胡子也覺得自己剛剛太激進了。
“我會仔細想想的,謝謝導演和王制片教了我這么多,殺青之后我請你們吃飯。”
葉挽星很敬重他們,《鐵騎》是她目前待的時間最長的劇組,已經有感情了。
而且大胡子和王制片對她真的很好,她不懂的也會耐心教她。
她對戲有什么想法,導演也會認真考慮,不會否定。
“甭客氣,嚴導說了,讓我們好好照顧你,我們自然要說到做到,而且你確實是個難得的好演員。”
結束這個劇組,制片人也有點舍不得,像這么能吃苦的新人女演員不多了。
“葉挽星,這是我的劇組,你殺青了,請我和王制片吃飯沒什么問題,以后在其他組不能這樣,知道嗎?”
葉挽星點了下頭。
“人言可畏,你根本不知道你吃了這頓飯,第二天會傳出什么來,去休息吧,《蘇北有約》是明天播嗎?”
大胡子想起來宣傳的事兒。
“蘇北說他們今天會連夜把素材剪好,明天就能播了。”葉挽星問過蘇北了。
“果然熱度勝過一切,我上一部戲也有訪談,結果電視劇播完一年了才播訪談,早就涼透了。”
大胡子很感慨。
“所以說這部戲要感謝葉挽星貢獻了這么多熱度。”制片人打趣道。
“不該感謝我嗎?我可是貢獻了熒幕初吻。”門外,身形頎長的男人緩步而來,唇角掛著一個不易覺察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