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呀！”
李妍臉上帶著唏噓之色，沉默了片刻，接著講述。
“那個sb被我一腳踢中命根子進了醫院，還倒打一耙，說是我勾引...”
“還好，那個保潔阿姨愿意作證，再加上警察的取證。”
“他百口莫辯，為了平息此事，也為了不被處罰，托人找到我說要私了。”
“私了？”
蘇云舟重復了一遍。
李妍點頭，“對呀！我知道最好的結果是把他送進去。”
“可我需要錢，所以我同意了。”
“說來好笑。”
李妍秀麗的臉上出現了一抹自嘲之色，“第一桶金，竟來自于封口費。”
蘇云舟出聲寬慰道，“其實我覺得沒啥，那個sb就算沒有被行政處罰，但至少錢包受到了處罰。”
他沒有問拿了多少錢。
李妍也沒有講。
兩人舉杯，喝了點，吃了幾口菜。
她又接著道，“休息了大概一周多的樣子，我找到了第二份工作，可還是如此。”
“我明明都表現的很抗拒，可還是不斷的有孟浪之人來騷擾自己。”
“那段時間，我的情況很糟糕，甚至覺得整個世界都是一片灰暗。”
“現實世界中沒有灰姑娘，有的全是大灰狼。”
蘇云舟露出了同意的表情，“我看過一句話，說這個社會呀，和自然界沒什么區別，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態位。”
“大自然也一樣，有狼，也有羊，狼吃羊，是天經地義的事兒。”
“可現在我發現好像不對，在人的社會里，狼和羊都是要吃錢的...”
“而且咯，你覺得自己是狼，結果發現，呵，搞不好原來也是一只羊。
這個故事讓李妍沉默了一會兒。
她自酌自飲了幾口，眸子里突然冒出了異樣的光彩。
“可我覺得你才是一只真正的大灰狼。”
“咯咯咯~”
“別這樣看我，我說的是褒義詞，真的，平常你是狼王，可在我們面前，就變成了瑟瑟的大灰狼。”
蘇云舟摸摸鼻子，目光落在高聳，“瑟瑟的大灰狼，恐怕另有其人噢！”
李妍知道對方的意有所指，俏臉上升騰起兩朵紅霞。
“我，我也只是在某人面前才會這樣。”
“再說了，我看他可是樂在其中。”
蘇云舟不要臉的舉杯，“敬，我們的樂不可言。”
“咯咯咯~”
李妍笑著，驅散了回憶帶來的陰霾。
接著道。
“其實我那個時候，真的想過破罐子破摔，與其煩憂，還不如...”
“但我實在跨不過去心里的那一關。”
蘇云舟點點頭，看著視野上方的屬性面板。
【姓名：李妍】
【屬性：34、168、116、93、66、95】
【好感度：100】
【友情提示：綁定對象渴求金錢與地位，但不會用出賣身子、擦邊等手段來獲取，她的原生家庭是心中一輩子難以磨滅的傷痛。】
在那般如泥濘的情況下，她還能一直堅持，已是難得。
沒錢之前，蘇云舟覺得錢就是個王八蛋，也想象不出來，人會為了錢做到哪一步。
可現在，他清楚的知道，錢（欲望）真的會吞噬人心。
李妍看著對方的表情，不難猜出在想些什么。
“所以哦，我很感激依依，若不是她一直鼓勵我，一直支持我，可能就真會沉淪其中。”
“那時，我意識到既然美貌是一柄雙刃劍，那么我應該把之變成求生的工具。”
“于是，轉向了奢侈品行業，那個地方提成高，來錢快，只要保持本性，就能賺錢。”
“可我還是想的太簡單了，也直到那個時候才明白一句話。”
“富人大大方方小氣，窮人摳摳搜搜大方。”
“那些有錢人一個比一個精，想從他們身上撈到好處，付出的代價比想象中還要多。”
“所以，我又換了工作，本來想去做高端豪宅，最后陰差陽錯的去了保時捷中心。”
“一干就是三年，卻愈發絕望的發現。”
“普通人想要掙到錢，想要實現階級跨越，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兒。”
她臉上帶著一絲驚色，喝了口酒，繼續道，“而且你在那種環境之中呆久了，反而會變得愈發浮躁，會讓你下意識以為錢只是個數字。”
“可那些數字說起來那么輕巧，存起來卻那么難。”
蘇云舟點點頭，“環境真的會改變人。”
“說起來，人看起來平等，實際上社會的階級，早都被劃分的清清楚楚。”
“下面的人拼命的向上爬，付出了一切，卻只能卑微的發現，那不過是站在頂層上的人，不小心抖出的邊角料。”
聞聽此言。
李妍高聳的胸口不斷起伏，抬眸，直視著蘇云舟的眸子。
“再讓我最后說一次謝謝。”
“因為若不是遇見你和依依，我可能真的......”
“其實到現在我都覺得對不起依依，但我真的沒辦法控制自己。”
“云舟，我愛你！”
輕輕的幾個字，卻在蘇云舟腦子里震耳欲聾。
“我也愛你。”
“對不起。”
李妍卻露出了笑容。
這兩句話，她都懂。
一個‘也’說明了許多。
蘇云舟很少這般表達愛意，因為他確實有不少紅顏知己。
不過。
這是自己選擇。
真要說對不起的話。
也應該是自己給依依言說。
本來他屬于她的時間就不多，現在還被自己分出了不少。
李妍認真道，“我真覺得你應該多陪陪依依，她是我見過最好的女人。”
蘇云舟點點頭，依依于他而言，也有著特別的意義。
“我知道！”
“好了！酒也喝完了，感傷的話也說完了。”
“接下來，我們應該說些開心的話，做些開心的事兒。”
李妍點點頭，“對喲！今晚姐可是把你包了。”
“是是是~”
蘇云舟配合的應了一聲。
她思考片刻，有了主意，“走！接下來，姐帶你去體驗年輕人的世界。”
蘇云舟更正道，“我們本來就還年輕。”
.......
五分鐘后。
早就接到待命消息的代駕師傅，陳凱出現在了家人餐。
看著這很蒼蠅館子的環境，心中感嘆，有錢人體驗生活呀。
隨后。
看見與蘇總同行的那個身材哇塞輕熟女。
再次一驚。
真的是太違背地心引力了吧！
陳凱忍住不看，努力收回目光，色字頭上一把刀，曾經的他可是吃了不少虧。
若是惹的蘇總不高興了，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這么大方的老板跟丟了。
除了罵自己是個sb以外。
那就真的無話可講。
“蘇總，去哪兒？”
美艷女人道，“蘭桂坊。”
“好！”
陳凱點頭，小心翼翼的踩油門行駛出巷子。
上了大路之后。
不時的看后視鏡，除了看美女外，心中也愈發糾結起來。
“要不要給蘇總講呀！”
“蘭桂坊自己有渠道，可好像有點那個...”
“但他們去消費話提成肯定不會少。”
其實這種事兒屬于代駕行業的潛規則。
只要帶客人去一些營業場所，就會有不少的提成。
小的叫‘青蛙’。
大的叫‘肉牛’。
而開著庫里南的大戶叫什么，大家可以猜一猜。
眼看目的地越來越近。
陳凱還是忍不住的開了口。
“蘇總，那個，請問您們定好位置沒？”
蘇云舟反問，“怎么有門路。”
陳凱通過后視鏡，見到了對方透亮的眸子，略有心虛道。
“我認識蘭桂坊的經理，現在這個點可能要提前訂位置。”
蘇云舟沉默了一下。
“好！”
陳凱臉上大喜，又老老實實道，“蘇總，你肯定知道我們帶人過去有那個....”
蘇云舟打斷了對方，“你給我們安排個好位置就行，其它的不用說了。”
陳凱露出了感激的神色。
大佬愿意讓自己掙這個錢。
“放心，我保證給您安排巴適。”
隨后。
在一個紅綠燈路口。
陳凱找到了電話撥打了過去。
一聽接通，搶著開口。
“歐文哥，我有兩個老板要來玩...”
“對！必須留下最好的位置。”
“好好好！一定給我安排巴適。”
......
蘭桂坊。
歐文哥掛斷了電話，心里卻有些打鼓，對方先前講電話，那快速的語氣，足以說明客戶就在旁邊。
所以，所謂的‘大客戶’就值得考究一下了。
是為了打臺面，還是真特別有消費實力。
這個陳凱，他們合作過幾次，算是個不講大話的代駕。
念及于此。
他打開對講機道，“總臺，給我留個第二排的雅座，選個視野位置好的地兒。”
得到了確認答復之后。
他抽了根煙，看了眼時間差不多了，打算去樓下門口候著。
去樓下接。
一是為了表示尊重。
二是為了驗‘資’。
“喲！歐文哥，今天親自到樓下呀！”
門口的小妹兒熱情的迎了上來。
他臉上帶著笑容，肆無忌憚的打量著對方刻意擠出的雪白。
“莉莉，你這長得是越來越水潤了。”
“嘻嘻嘻！”
莉莉笑了笑，“那不是還要歐文哥多介紹幾個客戶才行。”
歐文點頭，“那必須的...”
夜場中的話，反正都是瞎扯淡，聊了幾分鐘。
歐文的電話響了起來。
“我就在門口。”
“可以！”
“車子直接開進來。”
片刻后。
歐文看見人來人往的街口。
突然。
不少打扮靚麗的女人紛紛抬頭挺胸，露出那種即將進入戰斗姿態的樣子。
他心中的疑惑，馬上得到了答案，同時又變成震驚。
黑色的庫里南在街道上，猶如巡場的君王。
那種君臨天下的氣質，讓男人羨慕，女人露白......
他看見了放下車窗的四處尋找的代駕陳凱。
這tm真的是大客戶呀！
馬上反應過來。
打開對講機，語氣又急又快。
“總臺，把我剛剛預留的第二排位置，換成最好的第一排vvip。”
“什么？第一排最好的幾個位置都被訂出去了？還有一個左二。”
“給我留著，我一會兒帶客人去看看，再確定是要第一排，還是第二排。”
在歐文急切的語氣中。
總臺那邊傳來了確定的聲音。
這明顯是遇到大客戶了，能把歐文哥急成這樣。
而此刻。
歐文哥則展露出了極其謙遜的樣子，親自指揮著停車。
見到下車來的兩位老板。
漂亮到難以形容的細枝結碩果的女人，還有帶著鴨舌帽半張臉藏在陰影中的氣質大佬。
他上前自我介紹。
“兩位老板，我叫歐文，你們叫我小歐就行。”
李妍‘嗯’了一聲，邁著優雅的步伐向著里面走去。
蘇云舟笑笑跟在后面，在車上兩人說好了，今天她怎么高興就怎么玩。
歐文屁顛顛的跟上，下意識的判斷，走在前面的應該是‘主’，那么一會兒酒水套餐，應該再調整一下。
穿過那完全就是作秀的安全門。
蘇云舟只覺得仿佛來到了另外一個世界。
眼前光線變暗。
霓虹光柱刺破墨色天花板，在黑色大理石地面，折射出妖異的銀光。
四周的玻璃幕墻流淌著藍紫色電子波紋，隨著音樂的節奏不斷的變化。
富有節奏的鼓點，極具穿透力的貝斯聲與電吉他，讓人忍不住的想要跟著一起搖擺。
穿著黑色馬甲的侍應生托著酒盤穿梭其中，冰塊與玻璃杯相撞的脆響轉瞬被吞沒。
卡座里人影交疊，黑暗之中散發著曖昧的氣味。
難怪如此多的年輕人喜歡在這樣喧囂的地方享受夜生活。
燈紅酒綠確實能夠讓人忘卻煩惱。
一路上不少人給歐文打招呼。
服務生也會必恭必敬的站定，叫一聲‘老板晚上好’。
這是場子中的規矩。
只要經理帶人進來，必須禮貌問好，讓客人有面兒。
歐文帶著兩人到了視野最好的一處地方，臉上露出歉意之色。
“姐，今天訂的有點晚，只剩下第一排，還有第二排的兩個位置。”
李妍打量了一下，最終選擇了第一排左二的卡座。
“好！”
歐文把兩人領到位置上，恭恭敬敬的遞過來iPad，沒有推薦喝什么。
他接待過不少有錢人，知道對方的調調，少說話，多做事兒，準沒錯。
只是把酒水單調到了服務于SVVIP的那一頁。
這種隱藏酒水單，上面的每一款都過萬。
而這種特殊選擇，也讓不少大客戶心里高興。
別人有錢。
享受的就是差異化服務。
李妍瞥了一眼，真貴呀，甚至可以說，換做之前，這是想都不想的天價酒水單。
“今天晚上怎么個喝法？”
蘇云舟笑著道，“陪你喝開心就行。”
現在的他無論是酒量，還是錢包都有足夠多的底氣。
而李妍現在也儼然是一個小富婆，收租+工資，可攢了不少錢了。
既然打定主意花錢買開心，那就不要吝嗇。
她聲音之中帶著淡然。
“一瓶庫克安邦內黑鉆香檳，再來兩杯黑松露馬天尼。”
歐文恭恭敬敬道，“姐，您的品味真好，黑鉆香檳我們剛好有貨，馬上給您送來。”
“特制黑松露馬天尼要稍微等一會兒，我安排頂級調酒師為你現調。”
“好！”
李妍微微頷首。
歐文則自然的拿出來POS機。
蘇云舟正要付款，卻聽見李妍打趣的聲音，“今天姐帶著消費，怎么能讓你買單。”
蘇云舟無奈笑笑，感覺妍妍很進入角色，又發現那歐文的目光之中帶著男人都懂的羨慕與憧憬。
POS機‘滴滴滴’打出了單子。
【叮！】
【輕熟女為你消費15萬元，好感度100點，返現1500萬元。】
蘇云舟愣了一下。
一瓶酒，兩杯特調，這價格，還真的是...
不過又平平無奇的讓自己多了一千五百萬。
錢也真tm太好賺了。
（一語雙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