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爸剛死，應該還沒走遠。
我下手利落一點，你應該能趕上你爸的腳步。
以后在下面，你依然可以躲在你爸的羽翼之下，做你那純真浪漫的小公主！”
說罷，李凡松開手，站了起來。
看了眼手腕上的表。
“我的時間不多，還急著趕路呢。
給你十秒鐘時間做選擇。
如果你不選，那我就只能在第二和第三選項里幫你選擇了！”
李凡吐出的每一個字都毫無感情，冰涼的可怕。
“10、9、8、7、6、5”
李凡手中突然出現一把手槍，忍住左臂的疼痛拉栓上膛，對準徐思雨。
“3、2…”
然而徐思雨依舊一臉絕望的看著李凡，大腦一片空白，眼中盡是空洞，一動不動。
看到徐思雨這副模樣，李凡氣急，把手槍往衣兜里一插。
“我踏馬就不信了！還逼不出你的血性。”
一把薅住徐思雨衣領，扯到徐嘉蔭面前，迫使她湊近徐嘉蔭的臉龐。
“你給我好好看看，他是誰！？
說話！！！”
徐思雨剛剛止住的眼淚，再一次如斷線珍珠。
“爸爸 嗚嗚嗚！”
“是啊，他是你爸爸。
但是他死了！
死了！死了！
明白嗎！
而殺他的人就是你身后的這三個垃圾，你卻只會哭哭啼啼。
你父親就算剩下最后一口氣都要堅持到我來。
你知道為什么嘛？！
就因為他臨死前都還在為你鋪路，為你著想。
知道你爸爸為什么死了還睜著眼睛嗎？
因為他想看著仇人死在他眼前，這叫死不瞑目。
而你，甚至連拿刀的勇氣都沒有！
真是個廢物！”
徐思雨的哭聲漸止，身體不再抖動。
默默的轉過身，拿起匕首來到郝建文身前，眼中有怒火，有仇恨。
卻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動手。
看到這一幕，李凡嘴角勾起一絲欣慰弧度，又立刻被壓了下去。
走上前，伸出手，用大拇指和食指捏住匕首，引導她抵在郝建文的胸口。
“把刀拿穩！握緊！
從這里下刀，刺下去，刀尖微微上挑，就能直穿心臟！”
徐思雨瞳孔不停抖動，握刀的手開始微微發抖。
而地上躺著的郝建文，虛弱的開口求饒。
“別…別殺我！我知道錯了！”
李凡站起身，來到徐思雨身后，屈腿用膝蓋一頂徐思雨的后背。
噗呲！
匕首如刺肉體的聲音響起。
被材料實驗室精煉過的匕首，并沒有讓徐思雨使多大力氣，就輕而易舉的插入了郝建文的心臟。
郝建文嘴唇微張，伸出手想要將匕首扒出來。
奈何力氣迅速流失，抬起一半的手臂重重的摔落在地。
漸漸的沒了聲息。
“把刀拔出來，下一個！”
徐思雨聽后，呆呆的拔出刀子，血點子飛出打在她的臉上。
眼中透出著恐懼，木訥的站起身來到周強身前。
周強是三個人里受傷最輕的，看見徐思雨蹲在自已面前。
“等等，等等。
你父親的死跟我沒關系，全是這個女人的主意，她非的讓我們來抓你們。
你去找她，找她。”
周強一邊指著雙手盡斷的柳如煙，一邊往后靠。
李凡從異空間里取出唐刀，站在徐思雨身后，謹防周強反抗。
徐思雨原本還有些遲疑，可轉頭就看見李凡那毫無感情的雙眸，眼神再一次堅定。
顫抖的抬起手中的匕首，就向其胸口刺去。
周強本能的抬手阻擋，而匕首被擋偏了軌跡，直勾勾的沖著周強的脖子劃去。
呲！
寒光一閃，周強的半個脖頸被霍開。
大動脈的血猶如高壓水槍一樣，彪射了徐思雨一臉。
徐思雨本能的驚呼一聲，連連后退，撞到一直在身后的李凡才停下。
還不等她回頭，就聽見李凡那冰冷的聲音再一次傳來。
“還有最后一個！”
徐思雨低著頭，緊緊握著匕首，向柳如煙走去。
臉色已經變得麻木，眼中的恐懼到達了頂峰。
機械的舉起匕首。
柳如煙的傷勢最為嚴重，看見即將落下的匕首，知道求情無用，便瘋狂的咒罵。
“李凡，你不得好死，還有你這個小婊子，你也不得好死……！”
“快點動手！！！”
噗呲！噗呲！噗呲！
李凡的催促讓徐思雨徹底崩斷了心弦，機械般揮舞匕首，不停的扎在柳如煙身上。
李凡這才松了一口氣，轉身把徐嘉蔭的尸體放入奔馳車內。
點燃油箱的汽油，來到徐思雨身后，奪下匕首。
薅住她的后衣領，提起來一看，發現徐思雨已經被鮮血染成血葫蘆，一臉死氣。
微微一嘆，語氣輕柔。
“別怪我心狠，這是你必須經歷的。”
隨即拎著徐思雨就跳上堡壘房車，打開浴室間的門，把徐思雨放進去。
伸出手揉了揉徐思雨的頭，柔聲說道：
“好好的洗個澡，一切都會過去的。”
聽到李凡的柔聲細語，徐思雨死寂般的眼中終于有了一絲亮光。
李凡從異空間取出一套嶄新的睡裙和拖鞋放到一邊，隨后就離開浴室，關上門。
回到客廳的沙發上坐下，皺起眉頭，輕輕的揉著骨折的手臂。
“小苒，趕緊折返，看能不能趕在軍方封鎖設卡之前穿越秦嶺隧道！”
苒霖坐在李凡對面，在投影里操作一番之后，房車調頭折返。
然后抬起頭看向李凡。
“你對徐思雨是不是有點殘忍了。
她才剛剛失去至親，正需要安慰和關懷，你卻逼著她殺人！”
李凡微微嘆氣道：
“如果我沒有前世記憶，有你輔助，我一定會跟他父親一樣護著她。
可是小苒，你應該明白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去做。
還有很多難關要闖，還有幾個強大的敵人要對付。”
苒霖自然清楚李凡所說的意思。
對著李凡微微一笑，柔聲道：
“你是怕你護不住她！？”
“是的，原本我想的是他們在安全區躲過喪尸前期，然后跟著軍方轉移到酒泉基地。
可事情并沒有按照我的預想發展。
既然跟了我，就要盡快脫變。
末日中，誰能最先適應末日法則，誰就能活下去。
她的性格不改變，總有一天會出大事！”
“你就不怕她恨你！”
李凡沉默了，隨后一臉無所謂的笑了笑，聳聳肩。
“無所謂了，這一世要走的路還很長，以后要恨我的人多了。
她還不一定排的上號！”
轉頭看向車窗外，堡壘房車駛過麗水別院，朝南而去。
“小苒，把長安府地圖調出來！”
苒霖揮揮玉手，一張長安府詳盡的路線圖出現在餐桌上。
李凡抬手看了看時間，已經是11：46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