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天幕的變化吸引了他們的注意。
“實力榜第六名,千仞雪?”
看著那行大字,古月娜美眸微睜,有些震驚。
“沒想到千仞雪竟然才第六名?”
“之前在星斗大森林與她交手,她的實力確實不俗,但也未曾想到底蘊如此之深。”
身后的帝天和碧姬更是倒吸一口涼氣。
“一百四十一級?”
“半步神王境?!”
帝天那張威嚴的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這種實力,竟然才排第六名?”
“這怎么可能?”
若是半步神王都只能排第六,那前五名得是什么怪物?
真正的神王嗎?
古月娜看著榜單,心中也是掀起了驚濤駭浪。
她雖然自負,但也知道半步神王的分量。
“這斗羅大陸,還真是臥虎藏龍。”
不過很快,她便恢復了那副傲然的姿態。
“不過,不論前面是誰,這第一名,非我古月娜莫屬。”
她是銀龍王,擁有一體雙態,手持太初劍,自信不輸給任何人。
天幕上,畫面還在繼續播放著千仞雪與陸鳴的過往。
古月娜靜靜地看著,看著陸鳴帶著千仞雪游山玩水,看著陸鳴為千仞雪擋下危機。
那種無微不至的關懷,那種亦師亦父的寵溺。
讓她心中也泛起了一絲波瀾。
“千仞雪與她師傅陸鳴的羈絆、感情竟然這么深。”
古月娜輕聲感嘆。
帝天在一旁點了點頭,粗聲粗氣地說道:
“這千仞雪的師傅對她可真好。”
“這師徒情太純粹了,甚至為了徒弟敢去對抗神王的干擾。”
“難怪千仞雪能有今天的成就。”
碧姬卻搖了搖頭,那雙溫柔的眸子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
“帝天,你不懂。”
“也許這陸鳴對千仞雪感情純粹,是出于師長的愛護。”
“但是這千仞雪對陸鳴的感情,絕對不一般。”
碧姬指著天幕上千仞雪看陸鳴的眼神,分析道:
“你看那種眼神。”
“他師傅就是千仞雪暗無天日的黑夜中的一束光,治療溫暖了她。”
“對于一個從小缺愛、備受虐待的孩子來說,這樣一個完美的男人突然出現,給予了她所有的溫柔與保護。”
“我要是千仞雪,對自己的師傅絕對不僅僅是尊敬,更多的是依戀,甚至是迷戀和依賴。”
古月娜聞言,沉默了片刻,隨即點了點頭。
“碧姬說得對。”
“女為悅己者死,我們女人是感性動物,不可能對這些無動于衷的!”
她想起了自己與夫君的點點滴滴,何嘗不是如此?
“千仞雪的師傅對她太好了,又是她認識中第一位極具魅力的男性!”
“就像天幕上說的,千仞雪對師傅陸鳴的感情特別特殊!”
“此間種種之情,復雜玄妙,絕非師徒之情可以簡單概括!”
說到這里,古月娜眼中閃過一絲古怪的神色。
這陸鳴……倒是真的很會招惹女孩子。
若是放在以前,古月娜定然看不懂這其中的彎彎繞繞。
魂獸的世界,直來直去,哪有這般細膩的心思。
可自從遇到夫君,經歷了那刻骨銘心的愛戀與生離死別,她懂了。
看著天幕上千仞雪那充滿依戀的眼神,古月娜感同身受。
那種眼神她太熟悉了,每次照鏡子想起夫君時,她也是這般模樣。
帝天撓了撓頭,打破了沉默。
“主上。”
“既然這陸鳴是千仞雪的師傅,那千仞雪肯定知道他在哪。”
“我們與其像沒頭蒼蠅一樣亂撞,不如直接去問問那個天使神?”
“憑主上的實力,還有我和碧姬,哪怕她是半步神王,想問個話也不難。”
古月娜聽聞此言,原本傷感的臉上閃過一絲僵硬。
去找千仞雪?
她腦海中瞬間浮現出那日在星斗大森林上空的情景。
那個金發女子張口就是一聲脆生生的“媽”。
那種詭異的規則之力,讓她這個銀龍王都感到一陣惡寒。
要是再去一次,千仞雪當著全天下人的面再喊一次媽,她古月娜還要不要面子了?
況且,那個所謂的“命運之骰”著實透著古怪。
“不去。”
古月娜回答得干脆利落,甚至帶著幾分嫌棄。
“那種詭異的魂技,我不想再領教第二次。”
“況且嘉陵關現在是是非之地,那個神秘的陸鳴既然要把千仞雪推到臺前,自己肯定藏得很深。”
“直接去問,未必能有結果,反而打草驚蛇。”
她轉過身,目光投向繁華的天斗城深處。
“不急,既來之,則安之。”
“天斗城這么大,總有蛛絲馬跡。”
古月娜細細思索著天幕之前透露出的信息,手指輕輕敲擊著袖口。
“雪珂,葉泠泠,水冰兒。”
“這些出現在榜單上的女子,每一個都或多或少與那個陸鳴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既然找不到正主,就從她們身上下手。”
說到這里,古月娜的眼神變得深邃起來,手掌不自覺地按在了心口位置。
那里,有一顆為了某人而跳動的心。
“我現在最大的疑惑,并非他是誰。”
“而是……他為什么也叫陸鳴。”
這兩個字,是她心底的禁忌,也是她唯一的期盼。
世間同名同姓者何其多,可擁有這般驚天偉力,又能讓人死心塌地的,真的只是巧合嗎?
“我的愿望只有一個。”
“復活夫君。”
“此人既然能消耗壽命幫人進化武魂,手段通天,或許……他手里有我要的答案。”
古月娜深吸一口氣,周身氣勢一斂,重新變回那個清冷的絕世佳人。
“走吧。”
“我們的目標只有一個。”
“挖地三尺,也要把這個叫做陸鳴的人找出來!”
……
天斗城,史萊克學院臨時駐地。
氣氛壓抑得可怕。
兩道狼狽的身影跌跌撞撞地沖了進來,帶起一股寒風。
正是從極北之地逃回來的馬紅俊和戴沐白。
馬紅俊原本那一身紅潤的肥肉,此刻凍得發紫,眉毛胡子上全是冰碴子,哆哆嗦嗦地找了把椅子癱坐下。
戴沐白也沒好到哪去,邪眸中滿是驚恐,一身華貴的衣衫破破爛爛,像是剛從冰窟窿里撈出來的乞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