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拿起興平二年的密信:“今年二月,李傕因猜忌樊稠勇武得眾,設伏刺殺樊稠,涼州軍閥聯盟徹底破裂,李傕與郭汜互相攻伐;
四月:郭汜趁夜出兵攻打李傕,李傕耳朵被亂箭射穿,楊奉引兵救援擊退郭汜;
六月:楊奉密謀誅殺李傕,計劃泄露后楊奉率部叛逃;
七月:李傕劫持漢獻帝,郭汜則扣留公卿大臣作為人質,長安城內大亂,死者無數;
獻帝在楊奉、董承、伏完等護衛下,擺脫李傕控制,東歸洛陽;
七月中旬,曹操親自率虎豹騎抵達洛陽,護衛漢獻帝去往青州。”
劉盛聽完大驚:“什么?現在剛剛八月,也就是說,我們在襄陽的時候,曹操正好接走了漢獻帝?”
果然歷史在自我修復,盡管自己掐著時間點往晉陽中樞趕,沒想到還是晚了一步,漢獻帝出逃和被接走的時間,似乎比原歷史早了幾個月。
賈詡也在感嘆:“真是人算不如天算,曹操好命啊,手握天子,其實力更勝一籌。”
荀彧捶胸頓足:“小主你誤了大事,若是能早回來一兩個月,就能救下天子了。”
郭嘉不以為然:“當今天下,還是實力為尊,小主,長安沒了皇帝,可以敞開了攻打了。”
劉盛則胃口更大:“既然朝廷都歸了老曹家,天下還有什么道理可講,這次我們可以沒有牽掛的攻打長安了。
大家還愣著作甚,趕緊調整部署,搖人啊。”
郭嘉撇撇嘴:“小主凈講些聽不懂的話,調兵遣將好不好,搖人是啥意思嘛?”
賈詡笑笑:“不用搖人,晉陽中樞的常備兵馬,足夠用,讓新中營和兩支精騎留守晉陽。
出動四大特種營共兩萬人,主力步卒中軍營兩萬人,六支精騎出動四支,全軍步卒四萬,騎兵四萬,共計八萬兵馬。
在加上司隸沮授和于禁麾下的兵馬,對付二十萬西涼軍,應該夠了。”
劉盛默默點頭:“就沒打過這么富裕的仗,還有一路兵馬可以調動,就是小主我在漢中拉起來的乞丐軍。”
主臣幾人嘿嘿壞笑,言語間便決定了西涼軍的命運。
幾日后,函谷關外,劉盛率領的漢盛軍開始破關攻城,由于西涼軍內斗,樊稠不在此守城了。
張揚攻城營的炮火連天,一日便把關城上的守軍轟得四處逃竄。
雄關一破,喊聲軍如入無人之境,從函谷關開始,一路摧枯拉朽,占領京兆郡、左馮翔郡。
不出一月,便只有右扶風郡還在李榷、郭汜二人手上。
由于漢盛軍戰線較長,糧草供應路途太過遙遠,由漢中揚昂領污衣軍,走子午道入長安,接手劉盛攻占的各城池。
就地籌糧,供應大軍后勤,而劉盛只管領大軍征戰。
劉盛窩在漢中兩年多,李榷和郭汜也內斗了兩年多,本來他倆可以逆風翻盤,可惜他們沒有,二十多萬西涼軍,被霍霍得現在只剩十五六萬。
李榷手中有八萬,郭汜手中有七萬多,挺好的基本盤得打得稀爛。
此時,李榷占據槐里城,郭汜占據武學城,兩城相距不過十幾里地,二人已經休戰多日。
只因他們得知,漢盛軍已經攻破了函谷關,占據長安,將二人的地盤吃干抹凈,根基丟失。
李榷感覺不能再內斗下去了,不然都得玩完,主動找郭汜和談:“郭兄,你我二人爭斗是自家的事,如今外敵來犯,可還要斗下去嗎?”
郭汜雖無大志,卻也不傻,這時候也能分清輕重緩急的:“李兄,都怪你非要攬權,逼得我不得不反擊。
以前我們哥倆是多么好的關系,自從內斗開始,兩年時間不到,皇帝跑了,地盤沒了,兵馬越打越少,實力越來越弱,眼看就活不成了,還斗個什么勁?”
李榷嘆息:“既如此,咱們兄弟重歸于好如何?合力擊退外敵,事成后,李兄也不占你便宜,咱們平分關中土地。”
郭汜還能說什么,別說平分土地了,現在能保住小命就燒高香了。
“早該如此,如今你我已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必須一致對外。”
二人也是有意思,跟鬧著玩似的,幾句話嘮高興了,又重新和好,互通有無,布置防線,共御外敵。
又幾日過去,劉盛穩定好長安局勢,率領著漢盛軍一路西行,浩浩蕩蕩抵達了司隸刺史部右扶風郡治所槐里城外。
大軍蔓延開來,營帳一座接著一座,迅速而有序地搭建起來,很快便連綿數里,氣勢恢宏。
李傕在槐里城中看得清楚,果然是盔明甲亮,整備精良,蓋世強軍。
他戰戰兢兢,立即召集眾將前來商議對策,眾將也是心驚膽顫,一個個兩腿打顫,十分緊張。
李傕的帥府內,氣氛凝重,見自己將軍們這么菜雞,未接戰先恐懼,這還能有好?
“劉盛此來,其心不善,欲圖我西涼最后之根基,爾等父母親族皆在此處,可要退卻呼?”
西涼將軍們心里怕,但嘴上不能輸:“我等誓死殺敵,護我家園父老!”
李榷滿意的點點頭:“哼,大家勿憂,我等坐擁八萬雄兵,又有槐里城這等堅固的城池作為依托,更有武學城郭汜將軍互為犄角,何懼之有?
我們城中糧草充足,只要堅守不出,時間一長,敵軍必然會因為糧草耗盡而自行退去,大戰可定,唔哈哈哈!”
李傕正在傻笑,額頭冒汗的郭汜在武學城坐不住,恰好趕來,這哥們無所畏懼,戰意正濃。
西涼軍兩家合計有十五萬之眾,劉盛主力才八萬多,這莫大的優勢,還守個卵子,直接出城碾壓不就成了。
郭汜呼喊:“李兄此言差矣,劉盛威名遠揚,絕非浪得虛名之輩。
他所率領的軍隊裝備精良,絕非弱旅,尤其是他手下的攻城營,專門為破城而設立。
若我們一味地堅守城池,龜縮不出,恐怕只會坐以待斃,陷入被動挨打的境地,兩城都扛不住劉盛攻城營的重擊。
依我之見,不如趁其大軍初至,立足未穩之際,出城迎戰,殺殺他們的銳氣,也好讓他們知道我西涼軍的厲害。”
李傕聽了郭汜的話,沉思片刻,心中權衡利弊。感覺郭汜所言有幾分道理,若只是消極防守,確實存在諸多隱患,難以取勝。
況且郭汜的建議也顯得頗為積極主動,或許真能在野戰中取得優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