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億補貼，不可能一次性百億到賬，也不可能全部由一家出錢。
所以陳朔問張浩遠想要多少，就是問他愿意出多少的意思。
張浩遠沒有給出一個很明確的數字，因為這需要十分復雜且漫長的計算，需要鵝城那邊的專業人士做出精準的評估，但有一點可以確認。
這個項目，他pony投了。
“馬總說，他想看見阿貍園區旁邊建起屬于你的摩天大樓。”
張浩遠主動端起去碰了下陳朔擱置的檸檬水：“那么按照我的理解，那棟摩天大樓，我們企鵝科技買單。”
總有經驗人士會告訴年輕人，步子不要邁的太大，否則會扯到蛋的。
但實際上在如今這個變化莫測的市場上，稍不留神落后一步，你就將萬劫不復。
陳朔看了眼張浩遠，拿起手旁的細長調羹敲了敲圓柱形的水杯。
叮叮叮。
鐵器敲擊玻璃的清脆聲音響了幾聲，陳朔抬手看向那名漂亮的調酒師：“上酒。”
調酒師小跑過來，輕聲問：“請問先生需要什么酒？”
陳朔笑著看了眼張浩遠：“慶祝的時候當然要喝香檳了。”
張浩遠點頭認同：“拿個冰桶冰一下。”
陳朔腦子飛速運轉，按照他的記憶來說，在鵝城入股拼夕夕后，經過幾輪的變化，最終的股份控制在百分之十六左右。
這是個比較健康的配比，覓覓商城同樣如此，想要始終維持一個低廉的價格去和淘網打價格戰，就必須要去股市圈錢。
取之于民用之于民，陳朔覺得自己已經算是非常有道德的資本家了。
沒有道德的，是取之于民取之于民取之于民，就沒想過用之于民。
拼夕夕后來用了幾年的時間迅速崛起，在用戶數量上就超越了淘網，并且在整個市場的份額上也超越了金東，成為國內第二大的網購平臺。
三家勢力：阿貍，拼夕夕，金東三足鼎立，剩余的一些份額被其他幾個小平臺瓜分。
而拼夕夕能崛起的一個重要原因就是，有微信的流量扶持。
這點是至關重要的。
有時候事情就是如此的滑稽，鵝城自己的電商平臺做起來的時候，什么手段都用上可就是半死不活。
可一旦入股他人的平臺，再借用自己龐大的用戶群體引流，反而能起勢，金東如此，拼夕夕也是如此。
只能說，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去做。
“我還想聽聽朔總的規劃。”張浩遠端著一杯香檳，時不時與那名漂亮的調酒師對視一眼。
調酒師走過來，幫張浩遠燒好一支頂級的古巴雪茄，雙手遞上。
陳朔擺手婉拒了調酒師要給他燒雪茄，抿了口香檳說：“我的路線很簡單，擯棄所謂的輕奢，高端，就走最親民的路線，什么是最親民，最便宜的就是最親民。”
“很清晰的路線。”張浩遠給予高度評價。
陳朔笑著說道：“前期肯定是混亂的，一切以吸引用戶為主，包括現在已經出現了點亂象，比如覓覓商城上出現了雷碧，康帥傅之類的玩意，但沒關系，下個月我就會上線拼單。”
“利用用戶低成本試錯的心態，去完成原始累積。”
“等第一波累積完成，我想就可以開始百億補貼計劃了。”
張浩遠微微點頭：“這方面沒錯，我也接觸過很多電商平臺，但他們總喜歡鉆死胡同，好像以為國內有錢人已經多如牛毛似的，總想走高端路線，說實話，這些人連基本國情都沒搞明白，浪費了我不少時間。”
這句話是對陳朔的認可。
所以下一句就要提出質問了。
張浩遠含著一口煙霧緩緩吐出，把玩手中的雪茄：“那你怎么應對阿貍的圍追堵截。”
“不需要應對，等他們犯錯就對了。”
陳朔撐著腦袋，搖晃酒杯：“張總也是大廠的高層，對于大廠內部的事情肯定比我清楚，問題大同小異，但最可怕的就是，內部派系林立。”
張浩遠笑了，但沒有接茬。
企業一旦巨型化，麾下員工動輒數萬，乃至十萬之眾，勾心斗角什么的就是家常便飯。
馬總都經常在內部會議上直接破口大罵手下的高管都是群白癡，就知道到處撈錢，罵歸罵，卻也不能沒有絲毫準備就大動干戈。
“阿貍現在的問題就在于過多的追求利潤，他們打掉了很多中間商，然后自己成了最大的中間商，各種收費最后承擔的還是商家，而商家要保持利潤，又要加價賣給用戶。”
“那個所謂的雙11，昨天一件200塊的衣服，雙十一當天標價500，對折賣給用戶250，等于商家還多賺了50，可這多出來的50有多少落入商家的口袋里？”
“百億補貼是個殺手锏，我等他們對我圍追堵截時祭出來。”
張浩遠哈哈大笑，問出最后一個問題：“就不怕你是在給阿貍做嫁衣，為他們培養下沉用戶？”
陳朔絲毫不擔心：“下沉用戶不會去買更昂貴的東西，難道讓淘網回到零幾年時候的模式嗎，不可能的，足夠高的利潤吃多了，就算有人想讓利，可下面的人不會同意的。”
“下面的人？”
張浩遠依然低聲淺笑：“是啊，下面的人才不管什么格局，新勢力，市場之類的東西，他們自己吃飽就夠了，反正企業又不是他們的。”
利益集合體誕生后，就算你是領軍人物，你也沒資格讓我們讓出利潤。
你想讓，自然有人出現阻止。
而陳朔沒有跟張浩遠講，阿貍為了拿下自己，已經開始動用美人計了。
倒不是不能說，只是講了怕張浩遠多想。
在鵝城這邊，陳朔還是要裝出一副乖寶寶形象的，等鵝城正式下場，再給他們一點小小的震撼。
足足和張浩遠聊了兩個多小時，喝了一瓶香檳，陳朔才起身告辭。
“張總，和您這場對話可以說對我至關重要，我要回去好好消化一下。”
臨別前，陳朔微笑說：“祝您渡過一個開心的夜晚，希望我們明州的女孩子，能給您留下深刻的印象。”
“哈哈哈哈哈，朔總果然非同凡響，你這雙二十歲的眼睛，到底能看穿多少事情啊？”
張總爽朗大笑：“等我回去如實匯報后，我想馬總也會很期待跟你見面的。”
見就見唄，裝個孫子而已嘛。
今天你們喊我小陳，等短視頻時代到來，我也要端著酒杯來喊你一聲老馬。
莫欺少年窮！
媽的燃了，這就去退婚！
陳朔帥氣離開。
張浩遠把陳朔送到電梯口，雙手插兜回頭一看，漂亮的美女調酒師，已經負手在身后，雙眸水汪汪的看著他了。
張浩遠從口袋里掏出房卡，走到調酒師身邊后，將房卡塞進了她衣領中。
房卡竟然被夾住了。
“看來今晚確實收獲巨大。”張浩遠喃喃了一句。
這次與張浩遠的見面是比較隱秘的，陳朔相信在短時間內，他和鵝城的接觸外界不會得知。
那么就有機會繼續和馮少麗玩轉阿貍的公關經費。
只要這段時間覓覓商城的勢頭繼續迅猛，對陳朔的公關經費就是咔咔猛漲。
媽呀，茵茵說不定能一波實現財富自由呢。
不過按照阿貍的情報，不太可能不知道自己有個前女友，那說不定薇薇子也能撈一筆。
想到這，陳朔立刻給秦薇姿發了微信語音：“在嗎，寶貝？”
低沉，主打一個氣泡音。
發完語音，陳朔又發送了一個賤兮兮的金館長大笑的表情包。
很快秦薇姿回復了：“你哪來這么多賤兮兮的表情包啊，說，跟哪個女孩子聊天時候偷來的？”
這個女子真的，好不講道理。
陳朔才不慣著秦薇姿，回復：“寶貝我這不是在養魚哦，我和她們聊天純粹是為了偷可愛的表情包發給你呢！”
秦薇姿：“.....”
深呼吸，不生氣，生氣你就輸了薇薇子。
調整好心情，秦薇姿問：“大晚上找我干什么，我這邊已經沒有多余的內衣給你了。”
陳朔開心一笑：“沒問你要那玩意，我的衣柜都快塞不下了，有件別的事，阿貍準備給我找個女朋友，你有沒有興趣去應聘一下？”
“啥玩意？？”
寢室里的秦薇姿穿著件吊帶睡裙，白嫩嫩的雙腿正搭在桌子上，聽到這話后立刻放下腿：“阿貍是哪個多管閑事的撲街啊，他為什么要給你找女朋友？”
陳朔解釋道：“就是你常在他家平臺買東西的那個阿貍。”
秦薇姿：“？”
“你這什么話，我只在覓覓商城買東西。”秦薇姿如是說道。
陳朔很感動，也就不拆穿秦薇姿了。
簡單給秦薇姿講解了番，果不其然，薇薇子表現出了極大的興趣：“有點意思，他們估計還沒看見我的照片，如果看見了，肯定直接來學校找我。”
陳朔覺得秦薇姿說的不對：“他們肯定有你照片，但他們覺得你是被我拋棄的，所以沒啥利用價值。”
秦薇姿氣得大D震顫：“他們憑什么這么認為！？”
陳朔笑了：“那是因為我還沒出手，稍等片刻，我馬上放出消息，我對你舊情未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波你能賺個小汽車的錢。”
“那我要蘭博基尼。”秦薇姿獅子大開口。
陳朔無語了：“你穿比基尼的話，我可以考慮自己掏錢給你買一輛蘭博基尼。”
“尊嘟假嘟！？”
“尊嘟尊嘟。”
“那你等著！”
放下手機，陳朔不禁陷入沉思：“媽的，還有這好事？”
無所謂，反正到時候說我不認識什么蘭博基尼就好了。
覓覓工作室
陳朔找到吳海江，把他叫到辦公室：“你的車款已經還清了，下一步什么打算？”
吳海江：“老板，我還沒給你錢呢。”
“哦，我從你的工資里自動扣掉了。”陳朔聳肩，“剩下的月底打你卡里，我記得你今年就要畢業了對吧？”
“是的。”
“有沒有興趣去趟美國，在那邊學習交流一段時間，順便幫我買幾個音樂平臺。”
吳海江：“？”
現在就要開始給短視頻平臺鋪路了，再不動手就來不及啦。
這段時間陳朔要全神貫注的把所有精力都放在覓覓商城這邊，原本在他的構想中，起碼要等到半年后阿貍才會重視自己。
可沒想到自己的成績實在太過于耀眼了，以至于被發現的時間提前了這么多。
但無所謂，一切盡在掌握。
“年底去見一下雷總，他應該會也有意向投資，不過不是投我目前的幾個平臺。”陳朔坐在辦公室里自言自語，“而是為我的短視頻平臺買單。”
周受資，一個各方面都很頂級的男人，他在小米工作多年，立下汗馬功勞。
后來就跑去給字節跳動當tiktok的掌舵手了，現在他應該還在小米工作。
陳朔的腦子里有了個初步的計劃。
....
半個月后，阿貍。
馮少麗走進辦公室，照例打開電腦，很快就收到了一封公關部門的郵件。
“馮總，我們這邊通過可信渠道，找到了陳朔和一位女孩子的相關照片，或許能夠幫助到你。”
馮少麗點開郵件，里面是張有些模糊的照片。
陳朔和一名年輕女性坐在車內談笑風生，照片雖然模糊看不太清楚車內女孩子的容貌，但即便如此，馮少麗也可以確定這是個漂亮的女孩子。
不是說陳朔沒朋友嗎？
馮少麗心中疑惑，看著照片陷入了沉思：“難不成，這小子是個情場高手，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想到這，馮少麗給公關部門負責人打電話：“秦總，麻煩你幫我查一下這張照片里女孩子的具體信息。”
公關部門負責人確實很負責，而且效率很高：“馮總，女孩子的信息這邊我們已經收集完成了，她就是覓覓APP的第一任心想代言人，明州體育學院的在校生，羽毛球運動員，清晰的照片我現在發你手機。”
馮少麗看了眼手機，秦總發來了一張樊詩茵非常清晰的證件照，包括當初拍攝覓覓APP形象代言人時的宣傳照。
好，好漂亮好颯爽的女孩子！
這腿，這腰！
馮少麗暗暗吃驚，陳朔平時吃這么好！？
等等，不對啊。
《明州財經》上面關于陳朔的專訪，清清楚楚寫著，陳朔喜歡白白嫩嫩的女孩子，樊詩茵她..
恩，確實很白嫩。
“看來是我先入為主了，總覺得白白嫩嫩等于幼態。”馮少麗嘀咕了句，“那我是不是該去關注這個叫樊詩茵的女孩子啊，之前的白小蘇可以放棄了吧？”
不過馮少麗沒有立刻實施自己的想法。
這時，她的團隊里的一名年輕人走進辦公室，說道：“馮總，白小蘇那邊發了張照片。”
“哦？”
馮少麗看了眼，照片里，陳朔和白小蘇在一家看上去非常高檔的餐廳，兩人坐在一張長椅上，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陳朔的手挽著白小蘇的腰！
進展如此迅猛的嗎？
馮少麗驚喜過望，當即給白小蘇打了電話：“小蘇啊，照片我看見了，你現在和陳朔什么關系，是不是已經在一起了？”
馮少麗多想聽見白小蘇肯定的回答啊。
“呃，馮總，讓您失望了，并沒有。”
白小蘇回答道：“我和朔總雖然在一起吃了頓飯，聊了很多，但關系并沒有發展的如您想象中那么快，我說了，朔總是一個對感情非常謹慎的人。”
啊？
那踏馬陳朔和樊詩茵又是怎么回事。
好好好，謹慎的意思就是要多接觸幾個女孩子，看看到底哪個最適合是吧。
很符合生意人的一貫做派，陳朔貌似還很適合做一個天使投資人呢。
“可我看照片里，陳朔摟著你呢，很親密呀。”馮少麗說道。
白小蘇回答：“那是因為喝了點酒，不過朔總對我最近的工作表現高度認可，還說了呢，這個禮拜要請我去旋轉餐廳吃大餐，犒勞我一下。”
馮少麗大喜過望：“去，一定要去！”
白小蘇苦惱無比：“我想著如果這次我請客的話，朔總可能會對我印象更深刻吧，可是那家餐廳好貴啊。”
馮少麗當即說道：“所有費用由我承擔，吃頓飯能花幾個錢？”
白小蘇：“好噠好噠，謝謝馮總，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
“馮總放心，我絕對不比那個叫溫瑩的差！”
放下手機，馮少麗冷笑了聲：“這點小錢都不舍得花，難怪只能當個女主播，她也就這樣了，如果能被陳朔看上，這個白小蘇真的得好好感謝我才對。”
頓了頓，馮少麗想起白小蘇剛才提起的一個人名：“溫瑩你知道是誰嗎？”
站立著的下屬立刻點頭：“我知道，陳朔目前有兩家直播平臺，溫瑩就是嗨絲直播的當紅女主播，馮總，據傳聞，溫瑩是陳朔親自調教的女主播，是嗨絲直播第一個注冊的主播，兩人的關系可能非常親密。”
“還有這事？”
馮少麗深吸口氣，皺著眉頭，手指不停地敲擊桌面。
白小蘇，樊詩茵，現在又出現一個陳朔親手調教出來的女主播。
馮少麗抬眼不解的問：“這個陳朔身邊到底有多少女孩子啊？”
下屬把平板電腦放到馮少麗的辦公桌上：“具體有多少不清楚，但陳朔確確實實有個前女友，而且長得非常漂亮，請您過目。”
馮少麗：“.....”
媽噠，這叫對感情無比謹慎？
你要是不謹慎，全明州的女孩子都不夠你認識的了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