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我餓了?!?/p>
高凜恍惚間,仿佛像回到了許多年前,年幼的弟弟扯著自己的衣擺,努力揚著腦袋委屈巴巴看著自己。
“姐姐,我餓了?!庇质且宦暫魡尽?/p>
高凜被拉回現(xiàn)實,眼神稍稍清明了些,怔怔看著眼前正凝視自己的男人。
“陳,陳朔?”高凜下意識的去深呼吸,分清楚夢幻和現(xiàn)實之間的區(qū)別,她的雙腳擰巴在一起,涂著紅色指甲油的腳趾緊緊收攏。
她快炸了,真的快炸了。
就像氣球即將被捏爆的前一秒,隨時都會崩潰。
此刻高凜才徹底醒悟過來,原來之前對陳朔的幻想都是假的。
可笑,我還以為主動權(quán)始終在自己這里,可眼下再看呢,這個十九歲的大男孩明顯在游刃有余的把玩自己。
自詡成熟,自詡老司機,原來在他面前,什么都不是,一敗涂地。
可再這樣下去,可能真的要涂地了。
陳朔早就從之前兩次和高凜的親密接觸中,發(fā)現(xiàn)了能讓高凜緊張的所有點位。
對高凜,陳朔沒有誤解。
她就是體現(xiàn)一個女性全部極致柔美的代言詞,身軀猶如青花瓷般,有著玲瓏曲線,手掌丈量之處,還是會引起陳朔的暗暗驚呼。
她倆到底是怎么長大的?
如此茁壯,如此健康。
耳鬢廝磨,陳朔也不急于一時,反而更有興趣和高凜再多聊會。
“你是什么時候感情變質(zhì)的?”陳朔凝視高凜,笑盈盈問。
高凜攥著拳頭,想要抵抗,卻又覺得沒有抵抗的理由,而這個問題,她很想回答。
“什么時候?”
高凜紅潤的小嘴微微啟開,呵出的氣都帶著梅子酒的味道:“或許是從那天我對你說,我把你當?shù)艿芸创_始?!?/p>
“或許更早,從你恬不知恥喊我凜媽媽開始?!?/p>
“又或許...”
“從一開始就沒正經(jīng)過。”陳朔插嘴道。
高凜不認可這個想法,搖頭說:“不會,不可能。”
“我說的是我,你急著否認什么?”
陳朔的手不知什么時候,莫名其妙和圓弧領(lǐng)口平行:“越是否認,越說明心里有鬼?!?/p>
“憋說了。”
高凜低下頭,不敢也不愿承認這點。
“陳朔?!?/p>
高凜握住陳朔的手,聲音婉轉(zhuǎn),像是在乞求什么:“我錯了,我不要這樣?!?/p>
陳朔笑起來了:“凜姐,如果這樣的話,以后你就在我面前抬不起頭了,只有我抬頭的份,驕傲如你,也愿意認輸嗎?”
高凜立刻點頭:“我認輸還不行嗎,就當是放過我這一次。”
“你在等什么?”陳朔疑惑問。
“我在等一個時間,一個讓自己徹底崇拜命運,或者徹底屈服命運的時刻。”
這句話的意思是,如果某天高凜能夠成為陳朔真正的女人,那么她愿意把自己的一切都奉獻出來。
又或者,她無法光明正大的站在陳朔身邊,努力過后依然無果,那么她也愿意把自己的一切奉獻出來。
這兩者的差距,一個是開端,另一個是告別。
高凜雙眼蒙著一層水霧:“我不想讓你在我心目中,出現(xiàn)那么一絲絲的瑕疵,可以嗎,尊重我一次。”
一切都停止了,陳朔把高凜從腿上抱到地毯上,撐著自己的身子坐進沙發(fā)。
他端起酒杯,扯了扯衣領(lǐng):“我當然尊重你?!?/p>
高凜大腿壓著小腿坐在地上,她看著陳朔,忽然覺得自己很賤。
剛才陳朔放過自己時,那種失落和寂寥是怎么回事,明明就是你自己說的,自己說請尊重我的。
那么當他尊重你的時候,你為什么立刻又想反悔了?
他會不會就此以后就對我沒有任何想法了?
會不會覺得自尊受挫,從而惱羞成怒,和自己反目成仇。
高凜心情復(fù)雜的想要起身,陳朔忽然攥住她的手腕,朝自己身前猛地一扯。
“哎喲..”
高凜驚呼了聲,腳下不穩(wěn),直接撲倒在陳朔腿上,膝蓋著地。
“我有說過就這么結(jié)束嗎?”
陳朔歪頭:“反正按凜姐姐說的,不到最后一步就可以了對吧,我的閱讀理解從來都高分,所以我覺得,我理解的沒錯?!?/p>
雪媚娘,老子今天是吃定了。
高凜聽懂了陳朔的意思,也知道他想讓自己做什么。
“就這一次?!备邉C說。
陳朔笑著身子朝后仰,沒有搭話,那副表情的意思很明顯,他仿佛在囂張的說:你覺得可能嗎?
屋外的海風(fēng)嗚嗚吹動著窗戶,玻璃發(fā)出輕微的晃動聲。
高凜在做海風(fēng)對窗戶做的事情。
風(fēng)吹起了夜晚繁星的璀璨,高凜也吹起了陳朔的雄心壯志。
嘭~
窗外升騰起一束煙花,陳朔回頭望去,一點猩紅拖著長長尾焰迅速飛馳至高空,隨著轟的一聲,絢爛的煙花在夜空中炸開。
瞬間照亮了整個海邊和半邊天際。
轟!
轟!
轟!
緊接著便又是連續(xù)升騰的煙火,隨即猛烈炸出無數(shù)同樣爆裂的煙火。
“真美啊。”陳朔呢喃了句。
那是戀綜為了今晚的篝火晚會,特意準備的煙花秀,為此跑了很多手續(xù),要不是這座民宿遠離市區(qū),都不可能讓放煙花。
回頭,陳朔剛想去摸高凜的頭,發(fā)現(xiàn)她人已經(jīng)尖叫著沖進洗手間。
“陳朔?。。?!”
高凜緊閉著眼,俯身在洗手臺前,雙手像是九陰白骨爪那般僵硬著。
陳朔靠著衛(wèi)生間的門,表示愛莫能助。
一通折騰,一瓶高檔沐浴乳和洗面奶的空瓶子被丟進垃圾桶,把臉差點洗破皮的高凜回到沙發(fā),滿面怒容的盯著陳朔。
就當是做了一次面膜唄,生這么大氣做什么,陳朔心想。
陳朔覺得自己夠無私奉獻的,不僅是給高凜做了次面膜,還給她身前涂上了身體乳。
總之還是那句話。
“用胸不算給。”
“嘴也不算?!?/p>
陳朔端起酒杯,笑吟吟的敬高凜:“所以我們還是純潔的。”
“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嗎,凜姐?!?/p>
高凜那叫一個氣啊,恨不得直接坐陳朔臉上,讓他也感同身受一回。
叮咚,嘭嘭!
“小凜呀,開門呀,我是你最親愛的秋秋啊,我來了,你在嗎,喂!你特么的給老娘開門?。 ?/p>
舒秋大姐姐看來不是個有耐心的閨蜜,陳朔看了眼高凜,起身去開了門。
門外的舒秋遲遲等不來有人開門,哐哐抬起拳頭敲門,等陳朔把門一打開,她的拳頭直接砸在了陳朔胸口上。
“呃...”
舒秋怔怔看著陳朔,后退了步:“我走錯了,對不起啊。”
陳朔搖頭:“不,你沒走錯,進來吧。”
誰承想舒秋聽到這話之后迅速后退,警惕看著陳朔:“你想干什么啊,老娘是你干媽的閨蜜,你連老娘都不放過?。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