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茲雙目失神,他明明都已經做好了準備了,而且還跟白星談妥了。
結果現在面臨的是這么一個處境。
現在的他極度后悔。
當時為什么沒有睜大雙眼仔細研究合同或者找個律師,而且LPL所有俱樂部都沒有這種先例。
更重要王君綽還在合同中跟他玩了各種文字游戲,讓他一時間在幾十頁的合同中沒有發現其中的限制。
沉默了許久,烏茲突然眼神綻放出光芒。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臉上有點激動,仿佛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哈哈,我知道了,你這合同是無效的,我要去起訴,我會找律師!”
烏茲臉上露出笑容,此時他感覺自己絕地反擊了一般。
不過他不知道的是,王君綽的合同都是經過了專業的法律團隊進行的擬定。
哪怕對簿公堂,烏茲這種情況肯定是必輸的。
所以王君綽對烏茲的話語根本沒有理會,只是露出一下嘲諷的笑容。
“可以,我去等著你,不過在你起訴我之前,我會先起訴你。”
王君綽說到這里停頓了一下,又用著冷漠的眼神看著烏茲:“而且我告訴你,我今天決定起訴,明天就可以立案,后天就可以開庭,大后天就能出結果,你信不信?”
這番話語落下,烏茲神情呆滯,陳鑫心中為烏茲默哀。
王君綽說這話是有底氣的,只要符合程序要求,她一切的手續都能最快速度走完。
烏茲說到底也不過就是個臭打游戲的。
怎么可能跟王君綽對著干,而且還被她抓到了把柄。
此時,王君綽又緩緩說道:“如果你不將另外的違約金償還,我保證你會被列入失信執行人和限制高消費。”
說到這里,烏茲徹底慌了。
如果造成了這樣的后果,他烏茲就會變成一個窮光蛋。
更重要的是因為這種法律糾紛,大部分的戰隊不會給機會讓烏茲加入。
這意味著烏茲在違約金沒有償還之前,他不可能加入任何一個俱樂部。
跟陳鑫前身一模一樣。
當初陳鑫背上了違約金,不是沒有試著聯系過其他戰隊。
那是因為他本身沒有名氣,沒有戰隊愿意為他墊付這么大一筆錢。
而現在烏茲就算有點名氣,可王君綽索賠的違約金實在太多。
烏茲想不到除了RNG的白星,還有誰會愿意為他墊付。
王君綽看著烏茲的神情動作,心中也明白烏茲所想,伸手示意:“你如果覺得白星還愿意幫你出另外的違約金,你現在就可以打電話。”
聽到這話,烏茲臉色變得蒼白無比。
主要是他不確定白星還愿不愿意為他墊付。
他能夠與白星達成合作,那是因為香爐版本,RNG缺AD,再加上烏茲主動降薪,白星這才同意的。
“鑫鍋,見識到王總的手段了嘛?”
陳鑫正站在角落看著樂子,突然黃承走到他手旁輕聲說了一句,讓陳鑫點了點頭。
“資本家的孩子終究還是資本家,都不用去學。”
黃承對陳鑫的話語表示同意,附和著說道:“鑫鍋,你覺得白星會不會幫烏茲?”
陳鑫愣了一下,緊接著思索了幾秒,緩緩說道:“會的,不過烏茲可能一輩子就陷入RNG的泥潭當中了。”
“那好像比現在更慘,他要是不違約,還能拿著高薪,等合同期限一到就行了。”
“我早就說過了,要是烏茲能夠忍一年,那就王總自認倒霉!”
陳鑫說罷腦海中瞬間閃過了一個念頭,臉上有點震驚,連忙嘟囔著說道:“這應該不太可能吧。”
“陳鑫,你們兩個在那里嘀咕什么?”
王君綽看著陳鑫沒好氣的說了一句,此時的烏茲正遠離他們跟白星在電話溝通。
“沒啥。”陳鑫回應了一句,看著王君綽的笑容感到頭皮發麻。
如果自己那一閃而過的念頭是真的,那王君綽比自己更狠。
“你用著這個眼神看著我干什么?我還會吃了你?”
王君綽看到陳鑫的模樣,瞪了他一眼,緊接著冷哼一聲:“看見沒,這就是在合同期間背叛俱樂部的下場,陳鑫你以后可也不要成為小鳳仙!”
說罷轉身跟律師去外面溝通去了,烏茲估計還要一段時間。
陳鑫心想不知道烏茲會付出什么代價才能使白星答應再拿出錢來。
而此時的黃承倒是一臉疑惑。
“小鳳仙是誰?”
陳鑫撇了撇嘴,擺了擺手有點沒好氣的說道:“三家星奴呂布,字奉先,人稱小鳳仙!”
“鑫鍋,那你確實快了,如果再換一家俱樂部,你就是三家星奴了。”
黃承遲疑了幾秒,帶著一絲笑意調侃著陳鑫,不過被陳鑫眼神鄙視了。
“那LPL的職業選手幾乎沒幾個b不是的!”
“你以為王總不知道?”
聽到黃承的話語,這下輪到陳鑫疑惑了。
王君綽能有啥意思,就是不想看到自己跳槽到別的俱樂部唄。
其實不用他說,陳鑫都懶得去。
還有哪個俱樂部老板能像王君綽一樣給他這么好的待遇。
跳槽?
那不是傻子才做的事情。
就跟烏茲一樣,要是老老實實坐替補席,不搞什么幺蛾子和惡心人的事件,哪會落得今天這個下場?
“鑫鍋,不是我說你,你游戲打得好,可是其他方面你是一點都不動腦啊!”
黃承感慨一聲,嘆了一口氣,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聽到這話陳鑫臉都黑了。
說誰不動腦了?
“王總的意思是不想看到你離開EDG,你信不信你現在去說要永遠留在EDG,她會馬上跟你簽終身?”
說罷黃承臉上露出笑容,對于王君綽的話語意思,他實在摸得太透了。
“是嘛?你說我找她要現在薪資的雙倍,她會不會同意?”陳鑫摸著下巴思索一番,“那種簽訂了合同,只是屬于EDG的人,然后不上班不做事的那種!”
“那鑫鍋我覺得你可以去試試,我覺得王總會同意?”
“為啥?”
黃鑫沒有回話,而是給了陳鑫一個眼神。
只見王君綽已經跟律師談論完畢,正朝著他們兩人走過來。
陳鑫眼神盯在王君綽身上,一身白色隊服然后再搭配一雙白色運動鞋。
白皙精致的臉龐掛著笑容,一條高馬尾隨著走路動作搖擺著。
配上高挑的背影,陳鑫想到黃承說的話語,仿佛看到王君綽身上放出了光芒一樣。
那是天使!
可以狠狠爆金幣的天使!
王君綽走到陳鑫身旁,看著他眼神注視著自己,而且還激動的搓了搓手,頓時感到不對勁。
“陳鑫,你要干什么?”
“我要漲工資!而且可以不上班的那種!”
“滾!”
“好咧!”
陳鑫說罷便退到了王君綽身后,看著這一幕的黃承人都傻了,用手捂住了臉龐。
這也是人才了。
哪有這么直接的啊!
不應該先吹捧一番,把王總吹得飄飄然,然后再提要求這不就成了嘛?
王君綽倒是在一旁嘴角上揚,瞥了瞥陳鑫,然后又瞪了黃承一眼。
陳鑫則無所謂,他看了看黃承然后攤了攤手,示意黃承你的感覺是錯誤的。
....
此時,烏茲正臉色蒼白的回到了眾人審判,臉上還不停的滴落著豆大的汗珠。
他看著王君綽,又掃了陳鑫一眼,整個人的眼神充滿了怨恨。
剛剛一通電話,他是分別打給了自己父親和白星。
烏茲與白星達成了條件,但是只能出一半。
還有一半需要烏茲自己想辦法。
所以烏茲只能將這么多年賺的錢,外加從家里拿點。
基本上就是砸鍋賣鐵,傾家蕩產。
“錢湊到了嘛?”
王君綽看了看表,她現在可不想跟烏茲浪費時間了。
等下回到俱樂部還要去看報表,而且陳鑫還有直播。
現在君音快速發展中,融資早就到位。
今天關于EDG的熱度這么大,陳鑫的直播間肯定又是一次人氣爆滿。
指不定還能吸引很多以前沒下載注冊過君音的用戶來觀看他直播。
主要還是些黑子。
陳鑫暴打了Scout,不知道多少賭狗上了天臺。
“給我三天時間。”
烏茲沒有血色的嘴唇無力的動了動,爆家里的金幣需要一點時間。
幾千萬的違約金,白星那邊同意出一半,他也還要湊一兩千萬。
“行,那就給你三天時間,你現在可以走了!”
王君綽擺了擺手,反正烏茲不賠錢她就起訴。
說實話她也看不上這幾千萬。
烏茲不賠更好,直接起訴就行。
聽到王君綽的話語,烏茲捏了捏拳頭,臉上透露出了一絲不甘心。
原以為今天是自己最解氣的一天,結果是讓自己最絕望的一天。
“我會讓你們兩個后悔的!”
烏茲看了看王君綽和陳鑫,緊接著撂下最后一句話狠話,然后提著行李準備離開。
陳鑫和王君綽絲毫不在意。
無非就是下半年烏茲回到了RNG,意思是到那個時候,他烏茲能夠暴打他們。
下半年是夏季賽,春季賽結束后,會有一個轉會期。
前世的S7是一年轉一次,還要到S10之后才能一年轉兩次。
不過這世界稍許不同。
“后悔?陳鑫你會后悔嗎?”
“我字典里沒有后悔兩個字,再說了誰家AD天天擱那玩四保一啊,我有什么好后悔的。”
陳鑫冷笑一聲,攤了攤手:“靠四保一的那能叫Crray型AD嗎?”
“就是,一個人我吃三路,還得讓隊友保護,團戰莫名暴斃,一波團打完0輸出!”
王君綽雙手環抱,同樣冷笑了一聲,“陳鑫,你要是打AD位置會打四保一嗎?”
“我不玩,我才不做那種吸了隊友血然后團戰暴斃0輸出的AD,王總還你你玩嗎?”
陳鑫搖了搖頭,只見準備離開的烏茲雙拳緊握,整個人不停的顫抖。
“我也不玩,厲害的選手玩AD誰會打四保一啊!”
“打四保一的AD那能是厲害的選手嘛?”
“垃圾!”
這兩個字,王君綽和陳鑫對視著,異口同聲的說了出來。
烏茲聽到這話之后徹底破防了,蒼白的臉上瞬間有了血色,咆哮著怒喝。
“你們兩個不要太過分了,今天的事情我會記著的,今年的S賽我烏茲定會跟你們比一比!我會讓你們見識到四保一的厲害,你們最好記住你們今天的笑容。”
陳鑫看著烏茲的模樣,頓時沒有忍住,笑出了聲,連帶著王君綽和黃承都笑了出來。
難怪后世網友都喜歡稱烏茲為蘭博,這紅溫的時候太像了。
“對不起,對不起,我們沒有說四保一不行,我們只是說有些AD打四保一不行!”
烏茲聽到這話,臉上的血色越來越多,胸口不停的起伏,顯然是氣炸了,甚至還想撲上來跟陳鑫皇城PK一番。
不過他看著陳鑫人高馬大的身材,頓時又放棄了。
也不知道為什么陳鑫一個網癮少年居然能夠長得這么魁梧。
緊接著,烏茲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陳鑫看著他的背影嘆了口氣,感到可惜。
“嘆什么氣?到時候違約金給你分點。”
王君綽很是高興,對于陳鑫也沒有吝嗇,畢竟將烏茲調離到二隊算是陳鑫的主意,然后又看了看黃承,“你也有!今天俱樂部全體人員全部發獎金。”
“沒有,我只是都做好準備硬抗烏茲一拳,然后往地上一躺,結果他不動手,可惜了。”
聽到陳鑫話語之后,王君綽翻了翻白眼,黃承是無語了。
你陳鑫是嫌烏茲沒有徹底死掉啊!
烏茲的事情處理完之后,王君綽和陳鑫便回到了俱樂部。
只見明凱妹扣眾人已經等候多時。
明凱見到陳鑫的一瞬間,連忙問道:“鑫鍋,咋樣啊?”
“還能咋樣,賠錢唄!”
陳鑫沒好氣的回復了一句。
“我說烏茲什么表情?”
“嗯,你是艾克,他是蘭博!完美!”
“滾!”
明凱聽到這話直接罵了陳鑫一句,不過陳鑫眼珠一轉對著王君綽大聲說道:“王總,明凱說他那份獎金給我!”
“什么獎金?誰說了給你了!”
明凱愣了一下,緊接著反應過來,連忙反駁著,不過當他看到陳鑫數錢的姿勢之后,他明白陳鑫是在提醒他還欠錢了。
“凱鍋,是誰給你的勇氣這么跟債主說話?梁靜茹嗎?”
陳鑫拍了拍明凱的肩膀,臉上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整得明凱無語至極,“鑫鍋,我是艾克可以了吧,我要是有艾克的大招,非得回到過去,然后將你暴揍一頓。”
聽到這話,包括王君綽在內,所有人都笑了起來。
今天可是個好日子,春季賽一輪全勝,烏茲違約離隊,還有獎金發,每個人都很開心。
不過伴隨著一陣手機鈴聲響起,打破了歡樂的氣憤。
來電是王君綽的,她拿起手機看著來電備注,臉色都發生了變化。
只見來電備注顯示兩個字。
白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