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步?”
“什么?方塬只走了二十七步?”
“在眾人驚愕的臉上可以看出,他們都不相信方塬居然只走出了二十七步。因為這完全不符合他天才的人設?!?/p>
“此刻,不僅連方征都說不出話,甚至其余的家老都變得沉默不語,他們還是押錯了寶?!?/p>
“丙等資質(zhì)!”
“檢測出的結(jié)果令家族角逐的各方家老都面露難色。”
“倒是方塬自身顯得十分坦然,像是早已經(jīng)接受了這個事實。”
“他走向弟弟方征,單手壓在他的肩膀上,低聲道:‘去吧,迎接你的新生,未來的路會很精彩。’
方征不明所以,他不清楚為什么哥哥能從容的接受檢測結(jié)果,也不清楚哥哥所說的精彩是什么,只是鬼使神差的走上靈河?!?/p>
“一步、兩步、三步…不知道走了多久,他只知道自己走不動了才停下?!?/p>
“甲等資質(zhì)!”
“檢測結(jié)果驚呆眾人,原來方塬的廢物弟弟才是真的天才,眾家老開始施展渾身解數(shù)爭奪方征。”
“此刻方塬卻已遠去?!?/p>
“此刻方征的內(nèi)心早已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原來我才是甲等資質(zhì),哥哥只不過是個廢人!’
“方征儼然已經(jīng)被測資成功的喜悅沖昏頭腦。”
*
王羽輕抿一口茶水,欲要開口繼續(xù),書店內(nèi)的嘈雜聲一片。
“如果梟雄做的如此憋屈,那還能算是梟雄嗎?這方塬即便是重生歸來也依舊窩囊的像個草包?!?/p>
“這五百年的經(jīng)歷在重生之后,就跟消失了一樣,我看這個方塬就是個新兵蛋子?!?/p>
臺下議論紛紛,一派人對于方塬的這般做法,認為是綏靖,是軟弱,是無能的表現(xiàn)。
也有一派人認為方塬此刻重生歸來,既沒有貴人相助,又沒有資源加持,自然是要謹小慎微,一步一個腳印。只要最后的結(jié)果是好,前期隱忍也不算什么。
這兩派各有各的說法與道理,眼看就要壓不住爭吵的勢頭,只聽得醒目一拍。
“啪!”
“諸位且聽我言?!?/p>
王羽輕搖折扇,他很快就抓住了這次爭吵的矛盾。
圍觀的聽眾無非是在討論一個人在成功前該不該忍罷了。
王羽也知道,認識是多面的,在還未認知一個人的全部時,就對其產(chǎn)生評價,這種評價往往是片面的。
他再度清了清嗓子:
“有人覺得這方塬面對開竅失敗,被人嘲諷無動于衷是軟弱,是懦夫,殊不知此刻反抗不僅不會得到家族支持還會把自己置身于危險之中?!?/p>
“話本中的故事終歸是故事,那么我就用當朝歷史本紀來給大家舉個例子?!?/p>
“如今的夏國皇帝,曾是老皇帝的第三個兒子,他不如大皇子那般有雄才壯志,文武雙全。
也不如二皇子那般忠心耿耿,可以延續(xù)老皇帝的治國方針,但為何成功登基的是這三皇子呢?”
“原因無他,只是一個隱忍罷了。這三皇子天資稟賦皆不如人,但是經(jīng)歷三次貶謫又被重新任用,離不開他隱忍的心性。
加之后期他殺伐果斷,天下人勿負我的心態(tài),自然是加冕稱帝。如此做法更是梟雄中的梟雄。
忍與不忍還不是唯結(jié)果論嗎?”
王羽說完同時也慶幸,這四個月前讀的書起了作用,穿越而來他一邊說書一邊看書,將這修仙世界的諸多國家的歷史本紀看了個遍,算是為了今天打了很好的基礎。
聽完王羽的話,書店內(nèi)一片寂靜。
這歷史本紀乃是眾人皆知的事情,但是記載的遠不如王羽說的詳細,他們臉上都露出了迷茫,因為王羽說的歷史本紀,與他們接觸到的不能說一模一樣,也只能說是毫不沾邊,但書店內(nèi)的眾人也不敢多言。
有些人心中甚至起了猜測,這王羽就連宮闈之事都清楚的很,莫非是皇家之人?
*
書店對面的客棧內(nèi),蝠青為少女沏好茶,“殿下,這說書人就愛故弄玄虛,什么隱忍不隱忍,也就哄騙一些凡人罷了?!?/p>
紫衣少女裙擺下翹著的二郎腿微微晃動著,薄唇輕啟:
“俗世的歷史還是有些借鑒意義的,何況我們的處境,也不比這說書人說的方塬強到哪里去。
弱小的時候,隱忍也是一個最優(yōu)的選擇?!?/p>
見自家殿下把話說到這份上,蝠青自然意識到馬屁拍到馬蹄子上了,訕訕的閉上了嘴。
同時他也在納悶為什么堂堂的魔族少主會贊同一個凡間的說書人。
他眼神透露著血色狠戾,直直的看向書店內(nèi)的王羽。
*
在隔壁房間的趙依云心中也升起疑問,她家中長輩同樣也是國之柱石,但是也未曾聽聞過這等皇家秘辛。
就連自己拜入玉女宗后,也依舊沒資格面見皇帝。
原因無他,這夏國與其他俗世國家不同,是由修仙者建立而成的,而且夏國皇帝也是一位化神期強者。
擁有這等實力是完全碾壓七大修仙宗門的。
此刻紛亂的思緒接二連三的冒了出來,她現(xiàn)在也在猜測王羽背后的身份。
“師傅,這說書人越發(fā)的猖狂了,都開始議論這等國之大事了,怕不是明天就會被朝廷派人抓走了吧?!?/p>
宋南屏皺了皺瓊鼻,低聲道。
“先前還以為這大愛仙尊有多有趣,求著您留下聽聽,現(xiàn)在還真是浪費時間。”
趙依云眼神依舊看著王羽,此刻她同樣關心著方塬的下一步動向,她總覺得這大愛仙尊是融合了仙家和皇家的故事雜糅。
因為她已經(jīng)在這書中找到了幾個對應的人物。
同時她也感到心驚肉跳,這王羽先生究竟想要做什么?
是啟蒙嗎?
還是教化?
“為師對這個說書人說的大愛仙尊還頗有興趣,眼下我的道心,經(jīng)過上次說書人與你的辯論有些穩(wěn)固。”
聽趙依云這般說辭,宋南屏更是要把下巴驚掉,因為師傅是從來不會輕易認可一件事的,無論是人或物,在她面前總會無處遁形。
但是今天她居然破天荒的夸了,這個大愛仙尊,宋南屏也只好壓抑著不耐煩繼續(xù)聽下去。
*
王羽再拍醒目,看著周圍安靜下來的聽眾,繼續(xù)開口。
“方塬之所以從容,定是有后手準備的。五百年里,那些隕落蠱師傳承他可是一點都沒有忘?!?/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