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何的話,讓雖然十分的尷尬。
他的話,一點都不帶掩飾,甚至還故意的說錯了一些話,讓人遐想。
什么叫有爹生沒娘養?
蘇蓉的爸爸確實是存在的,但不在碧水市,也從未養過蘇蓉。
當然,這不是說蘇蓉沒有見過她的爸爸。
他們是見過的,只是蘇蓉自己不知道。
沒娘養也沒問題。
因為蘇蓉從小就寄托在蘇兆華家里,她的親生母親一天都沒養過。
甚至連吃奶都沒給吃過。
他的話,每一個字都沒錯。
但湊在一起,卻會讓人誤會。
甚至會誤會蘇兆華。
蘇兆華此時也是張大了嘴巴,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好像反駁不了。
而且,蘇何讓他們分擔一下生活費和學費,他怎么反駁?
其他人也是一樣的尷尬。
他們甚至不知道蘇何是不是故意這么說的,為的就是讓他們尷尬,然后后面不好再多問了。
蘇何其實就是這樣做的。
“你,你那么有錢,為什么還要……”蘇蓉哆哆嗦嗦的,剛才蘇何的氣勢,把她嚇到了。
但蘇蓉不是那種愿意接受現實的人。
她有些生氣的說道:“而且,而且……”
她想要辯解,卻又不知道怎么辯解。
“爸,你看他。”蘇蓉委屈的拉著蘇兆華,跺了跺腳。
那樣子,蘇何真是看著都無語了。
蘇兆華愛女心切,一開始還想要動手。
蘇何當時說那個話的時候,他手都抬起來,想要打蘇何一個巴掌。
但蘇何豈會讓他得手?
何況還有陸淵以及于途在身邊,這倆保鏢雖然看起來不是那種肌肉猛男。
但身材高大,加上一身正氣,站在旁邊,威懾力就很大。
蘇兆華被倆人盯著,也只能先放下手。
卻不知,自己這一番表現,讓其他人看到,不知道腦補出多少內容來。
這男人絕對是一個渣男。
這女兒不會是私生女吧?
所以原配的兒子不喜歡對方,才有了現在的這個場面?
還真是吃到瓜了。
“何伢子,你怎么能這么說?”
“我哪里說錯了嗎?反正我和你是早就已經斷絕關系了的。你要做什么,我管不著,但我也不會管你?!?/p>
蘇何一句話就斷絕了蘇兆華接下來要說的話。
他之前和蘇何簽訂的斷絕關系的那個契約書,他自己的都丟了,絲毫沒在意。
但蘇何的肯定是還在的。
這讓蘇兆華接下來,不知道怎么說了。
蘇何有些煩躁的對著蘇兆華擺擺手,然后對蘇玉成道:“過來,先給你的同學們道歉。
不管你的同學是不是罵了你,動手打人都是不對的。
他們的不對的地方,有老師會批評他們。
你動手打人了,先給同學們道歉?!?/p>
蘇玉成咬著嘴唇,雖然不太愿意,但還是聽從了蘇何的話,過來和那幾個人道歉:“對不起,我不該動手打你嗎?!?/p>
胡老師剛才也是尷尬到了,此時反應過來,也是連忙對那幾位同學說道:“蘇玉成同學知道錯了,和你們道歉了。你們呢?”
孩子們還是很聽老師話的,胡老師這么一說,他們都擺手:“我們接受你的道歉了,不用對不起?!?/p>
胡老師見狀,又道:“但是,你們自己也對蘇玉成同學動手了。你們的人數還比蘇玉成一個人要多的多,這種情況,是不是不對?”
這個情況,幾個同學還是比較羞愧的。
他們剛想要道歉,幾位家長都不答應了:“我們都是被動的,是他先動的手。”
所以說,有的時候,真的不是老師勸不動。
家長們在一旁插手,這個勸說就很難成功。
家長們都是愛子心切,卻不想想,后面孩子們在學校還要相處呢。
這對孩子們日后的相處,會造成很大的障礙。
那個一開始很囂張的大胖子,此刻倒是沒有多說,而是將身體藏在了眾人的背后。
如果仔細看的話,還能看到他眼睛里的閃爍和擔心。
以及,還有一點點尷尬。
此前,孩子們里面,就以他的孩子那個小胖子最為活躍。
而且之前的話,也是這個小胖子帶頭的。
胡老師皺了皺眉頭,對著幾位家長說道:“現在幾位小朋友都愿意和解。
你們家長可以考慮一下小朋友的意見嗎?
而且,孩子之間打架,不是什么好事。
動手了的,都是不對的。”
“那他們家孩子先動手?!?/p>
“先動手是不對,但其他的孩子也不能一味地還手。這么多孩子一起動手,蘇玉成同學也挨了打。他們可以報告老師,這件事情,就不會變得如此的尷尬了。”胡老師也是說道,極力的勸說,想要息事寧人。
對于學校來說,是不希望孩子們鬧僵的。
對學校的名氣也不好。
蘇何也適時的說道:“幾位叔叔阿姨,聽我一句。
孩子們以后還要在一個班級上學的,以后還要彼此一起玩耍。
如果鬧得太僵,后面孩子們還怎么在一起玩耍?
可以說,這些孩子長大以后,這件事情,也就是個鬧劇。
我知道你們心疼孩子,但事情的起因你們剛才也聽胡老師說了,這個事情,是非曲折,你們也應該知道。
我也承諾了,之后孩子的治療,我們會負責的。
至于大人的事情,也任憑你們追究。
但孩子動手了,如果是大人之間的事情,到了警局,這就是互毆,雙方都有責任的。
再退一步說,你們也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未來不講道理吧?
同學之間鬧點小矛盾,我們也知道錯了,我們蘇玉成不是也已經主動的承認了錯誤嗎?
我覺得對一個孩子來說,知錯能改,就是最好的。
這個孩子,就是值得被表揚的。
你們的孩子呢?
你們難道不希望他們是一個團結友愛,知道是非的孩子嗎?”
蘇何這話很有道理,再加上他也承認自己的錯誤,又愿意賠償治療的費用。
雖然幾個大人都覺得,就這么點傷口,無非也就是擦點紅藥水的事情。
或許得不到太多。
但蘇何的話,占據了大道理。
好像不答應,就有點太不占理的樣子。
事實也確實如此。
胡老師見狀,又對幾個孩子說道:“老師平時是怎么教育你們的呢?”
還是那個小胖子帶頭過來,對蘇玉成道:“對不起,我們也不該動手。另外,我罵你是鄉巴佬,是我不對?!?/p>
大胖子站在那邊,也有些尷尬。
其他的家長此時也是有些不好意思。
罵人家鄉巴佬,確實不對。
而且看蘇何的樣子,看起來非富即貴啊。
他們除了一個帝都戶口,好像也沒有什么說得出口的?
能夠進入到這家小學,也都是因為他們的家里住在這邊。
除了其中一家。
胖子額頭上的汗水更多了,他也沒想到,事情會是這樣。
當然,如果換一個人過來,他或許就不會這么認為了。
實在是,形勢比人強,他不得不這么認為。
好在孩子們之間道歉了,蘇玉成看了看蘇何,見蘇何點頭,他也是接受了對方的道歉。
雙方又是好朋友,好同學了。
蘇何這才說道:“孩子們挨打,臉上身上都有傷口。
身上的傷口還好說,臉上的傷口要是不注意,很容易結疤。
我家在老家,算是一個不錯的醫生,十里八鄉人都是慕名前去求醫的。
我們家制作的金瘡藥效果不錯,而且處理好了,絕對不會留疤的。
對了,這傷痕不要沾水,先用酒精清洗一下,可能會有點疼。
然后上點藥,兩天就能痊愈。
之后,我會讓人把金瘡藥送到學校來,交給胡老師,你們到胡老師這里來領一下傷藥。
另外,同學們之間,雖然鬧了點小矛盾,但完全沒有必要敵對。
我家在帝都開了家飯店,叫九鼎食肆。
這樣吧,我讓蘇玉成邀請同學們今天晚上到飯店吃飯吃點心,到時候幾位家長也一起過來吧。
我再贈送幾位家長十張用餐券,每一張可以消費五十元,可以累計疊加使用,算是我們的一點小心意了。”
蘇何的話一說,那大胖子就是大吃一驚。
同時也有幾個家長都表示了驚訝。
其他還不知道九鼎食肆的,連忙詢問。
這一問才知道九鼎食肆是什么。
頓時也是大吃一驚。
開了這么大的飯店,還是連鎖店,他們還是鄉巴佬?
胡老師此時也連忙說道:“我們學校的玻璃,前不久才被這位蘇玉成的哥哥全部更換掉。
可以說,我們學校能夠這么亮堂,你們的孩子能夠在明亮,又溫暖的教室里上學,也是多虧了這位蘇何蘇先生的。”
這一下,幾位家長就更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甚至都有些局促。
自古以來,窮人哪里斗得過富人?
不過好在看起來,這位蘇先生不是那種仗勢欺人的人。
蘇何也對他們進行了道歉:“以后我也會教育好幾個弟弟妹妹的。
這個事情呢,也是我以往教育不夠?!?/p>
蘇何都這樣了,他們還有什么可說的呢?
最后自然是皆大歡喜了。
至于那一點小摩擦,也是同學之間的友愛互動,促進了孩子們之間的感情。
這個時候,校長匆匆來遲。
是的,匆匆和來遲放在了一起。
他的腳步很快,卻還是來遲了。
蘇何也不知道他是現在才知道,還是真的來遲了。
這都不要緊。
校長要是一開始就出面,他也不太好多說。
現在出現,真是恰好。
“蘇總,多謝您之前給我們學校捐贈的這些玻璃?!?/p>
雙方你好我好大家好的一番表示。
蘇何看出校長好像還有其他的表示。
“校長,有什么想說的,就直接說吧。我們能做的,絕對不推辭。”
校長一愣,想了想,點點頭,說到:“確實有一件事情,不太好意思提。”
“您說?!?/p>
“是這樣的,我之前和幾位朋友,嗯,就是其他幾個學校的校長,我們聊了一陣。他們得知我們學校的玻璃都被更換了,都是羨慕不已。”
這是想要拉投資?
但帝大附小的校長直接提出來,是不是有點不對勁?
校長不會以為自己的面子那么大,說一句話,他就給其他幾個學校的玻璃都給換了吧?
蘇何這么想著,校長就有些干涉的笑了笑,說道:“倒不是為了其他,都是為了孩子們。他們其實就是想問問,您換下來的那些玻璃,能不能給他們尋找一些完好的,給更換了?!?/p>
不管是因為時間的推移,玻璃的老化。
還是因為風吹雨打的自然條件,亦或者是小朋友玩耍的時候,不小心打碎的。
每個學校的門窗玻璃,總有一些破碎的。
聽到是問起換下來的老舊玻璃的事情,蘇何原本也沒有掛臉的表情,也是松開。
“這完全沒問題啊?!?/p>
蘇何的答應,讓校長內心一松。
他就知道,蘇何還是很不錯的。
要不然也不會主動給帝大附小更換全部的玻璃了。
這可不是一個小數目。
當然了,人家還給三大高校捐款了。
相對于那些捐款,這點玻璃的錢確實不算什么。
但要知道,這就算是不多,也是相比于那一筆數字來的。
對于普通人來說,這筆錢仍然很大,無法負擔。
“謝謝,我代表其他幾個小學的老師和學生謝謝蘇總?!?/p>
“好說?!?/p>
蘇何倒是也不在意,但想了想,還是補充了一句:“不過西城區小學不行。”
啊?
校長和西城區小學的校長雖然平時都是對立,恨不得看對方的笑話。
但實際上,兩人還是私交不錯的。
“這,蘇總,您看能不能?”
“我弟弟妹妹為什么轉學來這里,想來校長應該也是知道的。”
蘇何的面色十分的嚴肅。
做錯了事情,不道歉怎么行?
“是,我知道。可是這和學?!?/p>
“學校是有很大的關系的。我當時讓人去學校調查過,老師和校長都不在意。我覺得,每一個學生,都應該得到老師的重視。而且孩子們之間的關系,也應該由老師來調節。就好像是胡老師,就是一位十分不錯,而且三觀正確的老師?!?/p>
蘇何斬釘截鐵的說道:“我其實原本都不記得他們了。
但我的弟弟妹妹遭遇了不公平,西城區小學到現在還沒有道歉,這個道歉已經太久了,久到我都差點要忘記了。
所以,唯獨他們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