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洛看去,這水渠之下,好像是用了水泥的。
雖然不是很多,好像就這幾條。
但上面又撲了一層泥土。
偶爾會有泥鰍和黃鱔鉆出來,偶爾也能看到下面有氣泡冒出來。
這是泥鰍和黃鱔的呼吸的時候,冒出來的氣泡。
另外,還有一些青蛙,但是不多。
想來,也是因為快要入冬了,這是要冬眠了。
葉振明笑道:“這些水渠要用太多水泥了,暫時買不到那么多,所以沒有全部修建這樣的水渠。
當然了,這個是何伢子提出來的。
但村里人并不是都相信,所以第一年先試試。
如果有好處,那么第二年開始,其他的水渠都會按照這個模式來。”
這就是試點了,就和鵬城是一樣的。
關洛明白。
遠處有人在田地里活動,葉振明看向那邊,解釋道:“這是在種油菜花呢。雖然每家每戶的田地有限,但種上油菜花,明年收了油菜籽,村里有榨油坊,可以解決一小半的家里用油的情況。”
油菜花啊。
關洛記得自己也曾經見過,風景不錯。
蘇宇笑道:“我記得蘇總說過,等過幾年,大家的日子好過起來。
到時候,旅游的人多了,這會是咱們村發展旅游經濟的一個亮點。
每年,咱們這里上千畝良田都種滿了油菜花,可是一個很好看的風景呢。”
葉振明等人都覺得奇怪。
這么一個平常的景色,有什么好參觀的?
關洛帶來的人里也有這樣的想法。
葉振明點點頭,贊成的說道:“雖然我也覺得這些東西都看慣了,有什么好看的?
但我家何伢子說的話,從來沒有出過錯。
他說可以,而且我們本來就是要種油菜花的,也無所謂了,就先投入就是了。”
關洛摩挲了一下下巴,說道:“這一點,我倒是相信。
蘇先生從出道到現在,發展起了這么大的一個產業。
到現在,還沒有說過大話。
他既然說可以,那我猜測,基本沒錯。”
葉振明看了看他,覺得關洛可能就是隨便說說,敷衍兩句。
實際上,內心怕是不少這么想的。
關洛帶來的人也是這么想的。
關洛笑笑,其實他內心并非十分篤定。
但想想蘇何的神奇之處,他這么說,那么就不能說完全沒有可能。
只能說,自己看不到這一點。
“這是什么?”
看起來好像不是油菜花。
葉振明笑道:“紅花草,這個東西,來年收割了油菜之后。
這些東西就直接翻了土,埋在下面,當肥料了。”
這是碧水市這邊的人總結出來的一個方案。
到冬天,田地閑置,浪費了很多時間。
上面種油菜花,來年可以給家里帶來不少的食用油。
在這個買油還要用油票,每家每戶都舍不得用油的情況下。
這個油菜花還是很有用的。
加上山上的一些茶籽可以榨油,每年收割茶籽,榨茶油的時候,來上一碗香噴噴的茶油拌飯,真的享受。
可以說,如果不把這些油賣出去。
基本上村里人自己吃油,應該還是夠的。
“不過何伢子說,這地下的紅花草味道不錯。冬天的時候,還可以端上飯桌。我倒是沒有吃過。”
這紅花草可以提供不少的肥料,明年挖開土地,直接埋下去。
經過發酵之后,這就是肥地的過程。
但要說吃?
還真沒有人試過。
關洛發笑:“還真是開飯店的,什么東西都可以吃。”
葉振明笑著點頭:“何伢子說以前冬天沒什么吃的,他試過吃這個。
所以我們今年冬天還打算弄一點來吃,所以家家戶戶都種了。”
這東西,也不是誰家都會種的。
有些人家里面可以弄到肥料,就不想浪費時間和精力。
不過蘇何說味道不錯,可以端上飯桌。
雖然南方溫度沒有北方那么冷,冬天的蔬菜也不僅僅只有大白菜和蘿卜。
比如還有韭菜,茼蒿,小白菜等。
還有一些類似于紅菜苔之類的,可以吃的還是不少的。
但能多一道菜,也是不錯的。
關洛猜測,他們想的,可能還不只是如此。
蘇何既然說這東西味道不錯,那么就有可能被端上飯桌。
九鼎食肆很可能會提供這一道菜。
這些人種了,大概是想著到時候如果真的可以,就賣給九鼎食肆。
沒準又是一筆收入。
看看,這就是人家越富的人越富有的原因。
可不只是因為摳門啊。
“那是魚嗎?”關洛有些好奇。
葉振明點點頭:“是啊,這是稻花香。不過我們之前都已經收過一次了,看起來,是有一些漏網之魚了。對了,關先生要不要留下來吃飯?我讓人去搜一下,可以弄點稻花魚上來,到時候吃吃我們的農家飯。”
關洛點點頭,剛想要答應下來。
河對岸,幾輛卡車開了過來。
蘇宇道:“看起來,新式紡織機到了。我看到那車上的包總了。”
包總,就是包怡君了,負責紡織廠的。
也是本來應該招待自己,講解紡織廠的人。
關洛說道:“既然紡織機到了,那咱們就一起去看看吧。我這次過來,主要的目的就是這個。”
他回頭看看,那邊還有不少的桑樹,看起來,一整片山頭,都是種的這個。
想來,這就是南竹村的養蠶基地了。
另外,還有九鼎農莊,關洛都想去看看的。
但是,紡織機來了,他想去看看那個。
這是他的本職產業,最看重的就是這個了。
至于那些什么苧麻還有棉花基地之類的,都在后面再看了。
誰都知道,精品生意,比那些普通的生意要賺錢。
嗯,至少是回報率高。
普通的產業,只能走薄利多銷。
而精品,是走量少質高的。
一群人繞了路,從橋上過去。
關洛笑道:“我看這橋還挺新的,你們村里有人啊。
眼光長遠,看到了修橋的好處。”
葉振明自豪的說道:“可不是?這是何伢子堅持要造的橋,之前還是借錢造的。
不過這不到一年的時間,我們賺到的錢,就完全足夠了。
節省的功夫,不知道比這座橋的錢要多多少。”
說著,葉振明眼前一亮:“老七,這邊。”
葉振明回頭對關洛介紹道:“這位是老齊,也是蘇何的外公。”
哦,這是蘇何的親人。
蘇何和老蘇家的關系不太好,這一點關洛也已經讓人調查到了。
但蘇何和外公一家的關系倒是都很不錯。
見面之后,自然是一陣寒暄。
不過關洛還是有些著急,他想去紡織廠看看。
據說這一次來的是新式的紡織機。
如果真的能夠加快效率的話,那他也想要引進。
到底是買機器,還是引進制造的辦法,那到時候再說。
葉振漢一聽紡織機來了,也來了興趣:“那就一起去看看,我也挺想要看看的。”
這個紡織廠已經說了一陣了,他也挺好奇的。
這個東西,據說會在這邊弄起一大片的養殖和種植基地。
這可是影響很多人的事業,影響很多人飯碗的事情。
葉振漢一邊覺得開心和自豪,另外也有一些擔心。
畢竟,這個事情,影響到的范圍越來越大了。
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葉振漢也隱約的產生了這樣的想法。
一群人朝著紡織廠過去,蘇宇找了機會,小聲的說道:“外公,我們今天在車站看到蘇總的父親了。他好像北上了。”
什么?
葉振漢簡直都要嚇壞了。
蘇兆華去帝都了?
這可怎么辦?
這人,怎么就不能安穩一點呢?
天天搞事情。
之前還去了牌局,雖然很快就發現,他自己沒有上場。
但去過的人,能忍住的人不多啊。
蘇兆華不知道什么時候也要走上這條路啊。
蘇兆華的兩個弟弟,可都是在這條路上走了很久,一個進去了,一個也已經進去,只是過一段時間,可能會出來而已。
蘇宇連忙解釋了一下:“我們蘇總已經知道了,您不必擔心。就是,家里這邊……”
“好,我知道了。”
有些事情,就是怕突然襲擊。
如果早就知道了,那就能早作防范。
那結局大概率不會太差。
最差,也是能夠接受的程度。
但這臉色,還是不可避免的陰沉了下來。
葉振明也發現了,不過他陪著客人,不太好問。
小劉秘書也在一旁聽到了,也是有些無語。
誰家有個蘇總這樣的好兒子,不是都好好地呵護著?
就蘇總家里這些人,老蘇家的人,不像話。
很快,他們就到了紡織廠門口。
這里還沒有掛牌呢,不過都已經安排好了。
只等紡織機都到了,到時候就會掛牌生產。
里面已經在安裝了,但需要一段時間。
紡織機的零件比較多,需要的時間不少。
包怡君正和袁術海在這邊說著呢,就聽到外面一陣嘈雜的聲音傳來。
“抱歉。”
包怡君道了一聲歉,回頭就看到葉振明他們,還有一個不認識的人,大腹便便,一猜就知道是誰了。
沒看到也就罷了,既然人都已經到了,包怡君不可能不去接待。
“抱歉,這位是關洛關先生?”
關洛倒是不在意,不過這位包總還是位巾幗英雄?
他眼前一亮:“這位就是包總?也是巾幗不讓須眉啊。”
包怡君笑笑,和對方握了握手,道:“還好,不過是以前家里辦過這個,老本行罷了。”
關洛再次眼前一亮,覺得這女人更親切了。
他家以前也是做這個的,他覺得自己和包怡君有很多的共同點。
而且包怡君還是個大美女。
加上二者年紀相當,包怡君應該還小一點。
或許?
關洛的心里冒出了一點心思,但他也沒有著急。
到底合不合適,還需要相處一段時間后再說。
包怡君卻沒有注意到,這個男人剛認識不久,就已經在心里冒出了這樣的想法。
反而是袁術海在背后都看到了,心里有些不舒服。
他認識包怡君在前,而且袁術海這些天也有這個意思。
雖然包怡君有了兩個孩子,但袁術海不介意。
就是家里面那邊,有些麻煩。
不過袁術海自己也已經發展的不錯了,家里那邊就算是有意見,他也能對付。
“包總,還有這位關總?大家都過來看看吧,這是我們第三機械廠新出的半水力半電動紡織機。不過現在還在安裝當中,不如我來和幾位介紹一下?”
關洛有些奇怪,作為男人的敏感,他覺得自己或許是有競爭對手?
也是,這位包總,長得好看,英姿颯爽的,對他們的吸引力很大。
關洛甚至想過,把包怡君娶回去,到時候,包怡君可以在家里幫忙管理一下。
至于出來,那就不必了。
這些大男人,總是有一些大男子主義。
覺得女人就該留在家里,相夫教子。
袁術海不知道關洛在想什么,要是知道,他就不會擔心了。
包怡君豈是簡單的女子?
要她留在家里相夫教子?
或許以前包怡君沒有被蘇何請出來之前可以。
但這段時間,他是親眼看到這位英姿颯爽的女子,如何的雷厲風行的。
可以說,這位,一點都不下于之前的那位汪琴汪總。
蘇何手下未來最大的兩位總,怕是就是這兩位了。
他一邊思考著,一邊迅速的將腦海里的數據說出來,介紹著這一臺機械。
一個小時后,這臺機械才基本安裝完成。
袁術海搖搖頭:“要是蘇總在這里,恐怕又要說我們第三機械廠速度太慢了。”
每個人負責自己的那一項,但第三機械廠雖然經過了一次革新。
安樂享樂主義還是存在,很難根除。
這一點,只要鐵飯碗不除掉,大概就沒有辦法根除的。
袁術海也沒有辦法。
包怡君不好開口,關洛正好接嘴說道:“也是,蘇總的人總是給我一種雷厲風行的感覺。
不管是那些普通的員工,還是包總您,都是如此。
我之前在魔都的時候,見過九鼎集團的汪琴汪總,現在又看到了包總您。
我發現啊,蘇總這手底下兩位大將,居然都是女子。簡直是巾幗不讓須眉,讓我們這些男人都有些汗顏了。”
這一句話,若不是關洛是客人,是合作者。
大家都要不喜了。
話雖然好像沒有問題,但聽起來有點貶低女子。
而且還抬高了他自己。
“真是孔雀開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