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振明有些意動,但最后他想了想,說道:“咱們村還是以種植為主。
何伢子給咱們帶回來的這個小白菜,現(xiàn)在又擴充到了南瓜和萵苣等幾種蔬菜上。
何況,還有西瓜等幾種水果呢?
這些,已經(jīng)足夠了。”
不是葉振明太固執(zhí)和沒有眼光。
而是蔬菜種植也很賺錢,加上水果,特別是西瓜,南竹村的人賺到的不少。
再去搞桑蠶養(yǎng)殖,南竹村拿不出這么多人來。
不過葉振明也沒有拒絕,而是說道:“這兩天,我在村里問問。如果他們愿意的話,可以讓他們自己去選擇。”
也不是就一定要種蔬菜和水果。
種桑養(yǎng)蠶也不錯。
或許有人覺得種菜很累,想要換一下,那也是可以的。
雖然,種桑養(yǎng)蠶也不會很輕松。
不,養(yǎng)蠶可能會更累。
種桑或許會輕松一些,但該剪枝的時候也要剪枝,該施肥的時候也要施肥。
除蟲等等,一個都少不了。
而養(yǎng)蠶就有些麻煩了。
蠶蟲需要吃桑葉,而且還不能帶露水。
一旦吃到了露水,就容易瀉肚子,一旦生病,很可能還會傳染。
到時候,一年的功夫,都白忙活了。
不過葉振明對這位江南來的大老板還是很感興趣的。
“何伢子還認識江南的大老板?”
九叔很想說,何伢子不止認識江南的大老板,連腳盆雞的老板都認識呢。
不過國內(nèi)的人對腳盆雞沒有什么好感,他就不說了。
九叔道:“何伢子之前去珠江,不是還認識珠江的大老板么?那珠江的大老板還說要來投資呢。”
雖然暫時還沒有下文。
他當然知道,大老板投資,也不是說投資,資金立刻就會來的。
資金需要周轉(zhuǎn)不說。
立項也是需要人手,需要考察地點,需要很多的步驟。
又不是土作坊,今天說要投資,明天就來了人,后來就開始了。
蘇何現(xiàn)在做一個什么決定,也不是當天就開始的。
葉振明點點頭,說道:“那咱們好好的準備一下。現(xiàn)在已經(jīng)快冬天了,移植桑樹也不好弄了。
但咱們這還是要做一個統(tǒng)計的。
到時候大老板來了,也可以看到咱們的準備。”
……
碧水市市區(qū)。
大院內(nèi),陳物遠正在處理文件,門口傳來了敲門聲。
陳物遠抬頭,就看到了老周。
他起身,招了招手:“老周,你先進來,我先處理好手上的事情。咱們再說。”
老周點點頭,他們都是老搭檔了,彼此的工作都很忙。
但有的時候,有些工作又需要雙方合作。
今天,他過來這里,就是因為陳物遠有一項合作要談。
老周進來,剛坐下沒多久,陳物遠就處理好了事情,抬頭。
老周就道:“今天這是怎么了?有什么事情這么著急?”
他今天本來還有其他的安排,雖然說不是很著急。
但放下那個事情之后,回頭還需要花時間去彌補。
陳物遠笑道:“自然是大好事了,要不然,我也不會讓你放下手里的工作,咱們先碰個頭,商量一下迎接工作了。”
哦?
老周有些好奇,什么人,還需要迎接?
難道是珠江的那幾位富豪?
陳物遠也不賣關(guān)子,而是直接說道:“你記得之前何伢子曾經(jīng)去過魔都吧?”
這怎么可能不知道?
碧水市走出去的富豪啊。
第一個個體戶。
現(xiàn)如今,九鼎集團還和魔都那邊有交易呢。
“記得呢,這小子厲害啊。據(jù)說在魔都那邊都有產(chǎn)業(yè)?”
“是啊,我說的就是這個。何伢子在魔都那邊認識了不少人,然后就和其中的幾個有合作。
之前,何伢子的秘書班班長陸淵給我打了電話,說是其中一個叫做關(guān)洛關(guān)先生的,是江南的大布商。
他是做生絲生意的,家里以前還有紡織廠,他有意在咱們這里弄一個種桑養(yǎng)蠶的基地,這個事情你知道吧?”
老周一愣,然后就是點了點頭。
陳物遠的岳父岳母一家,最近也是弄了不小的動靜出來。
據(jù)說是要和蘇何合作搞基地,蘇何要弄紡織廠,他們提供原材料。
也有人說陳物遠借助和蘇何認識的便利,給老丈人一家找好處。
要不,怎么不給其他人介紹機會?
可老周知道情況。
陳物遠從來沒有給老丈人一家找好處。
這種桑養(yǎng)蠶本來就是陳物遠老丈人一家的絕活。
人家蘇何自己找過去的,自然是要和有本事,有技術(shù)的人合作不是?
陳物遠說起這個,可不是為了給自己開脫,也不是為了給老丈人開脫。
陳物遠道:“如今,這位關(guān)先生已經(jīng)啟程來咱們碧水市。
他要來現(xiàn)成看看,做一個調(diào)研。
當然,合作的事情,陸秘書已經(jīng)和我交了個底。
這個合作基本已經(jīng)達成了。
之前關(guān)先生和蘇何產(chǎn)生了一點誤會,不過這一次蘇何去魔都,關(guān)先生找機會,和蘇何解除了誤會。
所以合作繼續(xù)。
人過兩天就到了,所以我想和你聯(lián)系一下,找你們是不是要派人迎接一下?”
老周點點頭,對陳物遠也是佩服。
蘇何倒是什么底都給交了。
人家都已經(jīng)決定要合作了,他們招待起來,就放松了不少。
至少不用絞盡腦汁去想好的政策,給對方優(yōu)惠。
招商引資,可不容易呢。
沿海城市的交通發(fā)達,優(yōu)惠也更多。
人家憑什么要來你們這里?
當然,碧水市也有自己的特點。
這里的人工便宜,而且土地便宜,想要達成什么合作,至少成本會比較少。
可話又說回來了,這里的交通不太方便。
連蘇何都要自己考慮,從外面尋找其他的交通運輸方式。
河運轉(zhuǎn)海運,就是其中之一。
陸路上,卡車是不用想的。
現(xiàn)在能買到卡車的人很少,何況,公路也不夠暢通。
這一方面,運輸成本會增加不少。
火車也不用多想,碧水市火車站不算太大,每天的火車數(shù)量就那么一些。
蘇何這邊,已經(jīng)用了不少的火車車廂。
還有很多的煤炭等礦產(chǎn),需要用火車運出去。
還有其他的商人,也占去了一部分。
蘇何搞的這個商會,也確實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蘇何經(jīng)常會讓人分享一些情報,商會里的人,也有用到了的。
他們彼此之間,也交換過情報。
所以,這一部分的商人,也占據(jù)了一部分的火車車廂。
再想擠出來一部分,除非火車換代,數(shù)量增加。
可惜,這基本不太可能。
兩人商量了一下,接待還是要接待的。
畢竟還要讓人感受到他們當?shù)貙τ谕顿Y的渴望,這是千金市馬骨。
但是也沒有必要占據(jù)主導作用。
蘇何也是這個意見。
關(guān)洛在這個合作之中,本來就是起的次要作用。
主要還是配合蘇何。
其實關(guān)洛不來,蘇何自己一個人也是要搞的。
其中的風險也不大,蘇何有足夠的資金,也可以自己抗下風險。
所以沒有必要給投資商太高的地位。
有的時候,無商不奸這個詞匯,是真的很有道理的。
本來來這里投資,對商人也是有好處的。
偏偏太熱情了,讓他們高估了自己的地位。
生出了一些不該有的想法。
商業(yè)的就該回歸商業(yè),不要去想這些有的沒的。
“好,那咱們就讓你那秘書跟著,有什么事情,及時匯報。”
“好。”
陳物遠也打算把秘書給派出去歷練一下了。
這個事情,正好可以作為歷練。
那邊的包怡君,也是雷厲風行。
上一次蘇何回來,她恰好有事,沒有遇到。
不過集團公司的發(fā)展計劃,還有紡織廠的籌備,她都是有數(shù)的。
“對了,過幾天,江南的關(guān)先生會來這里考察。接待的工作都做好了嗎?”
雖然,蘇宇作為碧水市的負責人,接待工作會主要由蘇宇完成。
但關(guān)洛來這里,主要還是來看這個種桑養(yǎng)蠶的基地的。
當然和紡織廠也有合作。
所以包怡君也是接待團隊里的主要人員。
所以包怡君也要做好相應的接待工作。
“基本都做好了,只等當日再確定一番,不出差錯就可以了。”
“還有,機械三廠那邊,什么時候交付第一臺機器?有去確認嗎?”
時間定了,又推遲了一些。
包怡君對此很不滿,已經(jīng)提出了交涉了。
袁術(shù)海那邊,也是一直在抓這個事情。
這是機械三廠涅槃重生的重要節(jié)點,袁術(shù)海還指望靠著這個立功呢。
所有要怠慢這個計劃的人,都是要和袁術(shù)海作對的人。
“確定了,本周末,對方就會交付第一臺機器。”
“好,到時候提醒我。我們要在現(xiàn)場檢查機器,合格了才會簽收。”
包怡君家里以前就是搞這個的,她對這個還是很熟悉。
雖然現(xiàn)在的機械好像更高級一些,但包怡君也是熟悉的。
帝都,佳旭倉庫。
黃海華頹然的坐在了箱子上,連里面放著的布匹,也都管不著了。
“怎么會這樣?”
他喃喃自語,搞不懂,怎么突然就變成這樣了。
紅星衣被廠的劉哥也不管用了。
他用之前的事情,想要要挾劉哥,但劉哥極為硬氣,一點也不擔心。
那件事情做的隱晦,他雖然留下了一些證據(jù)。
可對方要是狡辯,那些布匹已經(jīng)用掉了,貨物都已經(jīng)出了。
再想要查證,也是比較難的。
而且他要是用了這一手,那合作就徹底的黃了。
黃海華這幾天還跑了一下別處,但得到的結(jié)果都不好。
之前合作的很好的那些廠子,都隱晦的表示,他得罪了人。
和紅星衣被廠這邊不同的是,那邊的人,隱約的提了一點。
倒是不像紅星衣被廠這邊一樣,云里霧里,搞不清楚到底是得罪了誰。
可黃海華思前想后,卻還是沒有想起來,到底得罪了誰。
他倒是想起了之前來佳旭倉庫找自己的人,但隨后黃海華又覺得不對。
“如果對方有這么大的能力,又豈會好聲好氣的來找我?”
以己度人。
黃海華自己有這個能力,就不會去找人,而是直接打的人家沒有脾氣。
想著,別人也會是這樣的人。
所以這會兒,他其實已經(jīng)想到了一部分的答案。
可惜,被他自己否定了。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斃。我必須要找到合作商。”
黃海華站起身,一改之前的頹廢。
他有些發(fā)狠的說道:“想要我死?怎么可能?我是打不死的。”
蘇何不知道他的話,要是知道,肯定會覺得,你自比小強?
你能比小強厲害?
黃海華出去跑了一天,到晚上之前,都還很頹廢。
“斷了,全斷了。”
這帝都這么多的廠子,居然沒有一個愿意接受的。
甚至是那些裁縫店,大一些的,要的數(shù)量多的,都斷了。
好像都被人打了招呼一樣,凡是他提了佳旭倉庫的,就都不愿意合作。
一些小型的裁縫店,每個月要的那點數(shù)量,黃海華還嫌棄請人送貨的工錢都賺不回來呢。
批條是從別人手里買下來的,也花了一筆錢。
倉儲也是要錢的。
加上送貨的工人,卡車的油費,哪個不要錢?
劃不來。
但到了晚上,黃海華最后嘗試了一番,最后還別說,真的給他找到了一個合作商。
對方急需各種布料,是一家新開的服裝廠,需要的數(shù)量很大。
“好,我就說,天無絕人之處。
那背地里,想要我黃海華死的人,你們睜大了眼睛看著。
我可是打不死的。
你越是要我死,我就越不會死。”
他終于愿意相信,自己的努力,還是有用的。
直到最后一刻,不還是給自己找到了嗎?
“簽合同?”
黃海華沒有多想,就和對方簽了合同。
貨物都是現(xiàn)成的,他晚上送貨都沒有問題。
不過對方以晚上光線不好,不好檢查貨物的質(zhì)量為由,給拒絕了。
雙方約定,明天早上交貨。
對方要求的貨,足足四萬塊。
不過要是交不上貨,要十倍賠償。
黃海華根本沒有多想,這種合同,他也是知道的。
只要交上貨,就什么問題都沒有。
佳旭倉庫的伙計看到老板回來,而且臉色還不錯,連忙上來問道:“老板,都解決了?咱們什么時候交貨?”
他們也是比較關(guān)心佳旭倉庫的。
這個工作雖然不太好干,黃海華的脾氣也不太好,動不動就打罵的。
但工資還可以。
如果不是看在這工資的份上,他們也不會在這里受這個苦。
黃海華志得意滿,之前一直很衰。
今天終于是多云轉(zhuǎn)晴,找到了出路之后,就不用擔心了。
雖然借了一點錢,但這不是還沒徹底到還款日么?
只要明天能夠交上貨,對方答應了,現(xiàn)場就會給一半的貨款。
剩下的,也會在一周內(nèi)交給他。
之后資金周轉(zhuǎn)就沒有問題了,他也就正式的度過了難關(guān)了。
“解決了。”黃海華哈哈大笑。
下面人也是一樣開心:“那老板,咱們晚上慶祝一下?”
“好,慶祝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