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何剛簽完字,把文件交給陸淵。
后續,他會去和各個店長廠長等交流。
陸淵就道:“剛才關洛關先生來了消息,說是那邊正商量著,怎么給老板你一個好看呢。”
蘇何笑笑:“怎么給我好看?”
他剛想說個冷笑話,但想想,還是搖了搖頭:“如今我們九鼎集團,可不是內地的小公司了,他們也敢?”
敢不敢的,蘇何也不敢確定。
有的人,被憤怒充滿了腦袋,一時沖動之下,就要和你來個玉石俱焚也是有的。
蘇何點點頭:“你讓人密切注意那些人。
一旦有什么動作,就來匯報。”
陸淵點頭,又道:“不過,我剛才接到不少電話,有不少人想要來拜訪蘇總您。”
陸淵也轉變了稱呼,從老板,變作蘇總。
總感覺這樣更加正規一般。
蘇何一開始有些愣神:“都是誰?”
陸淵道:“基本都是魔都的一些商人。其實之前也沒有什么交集。”
這是理所應當的。
如果是有交集的,或者是關系比較好的。
那陸淵之前就會匯報,而不是等到后面再匯報。
事情有輕重緩急,這一點,陸淵還是很懂的。
蘇何點點頭,反應過來,還沒說話呢,于途過來敲了敲門:“陸淵,大院的電話。”
陸淵抬頭看了一眼蘇何,蘇何點點頭,他就退出去接電話了。
實際上,這些電話,多半都是找蘇何的。
但蘇何一個大老板,不可能隨便誰的電話都接。
所以需要陸淵做一個篩選。
如果是后世,有自己的私人電話,那就不用那么繁瑣。
陸淵手里拿的,也多半是對公用的。
也就是類似于經紀人一類,對外的電話。
暫時沒有達到那個程度,所以還需要出去接電話。
蘇何并沒有占據汪琴的辦公室,她的辦公室里是有電話線的。
“看起來,或許可以多拉兩條電話線?”
往后的業務會越來越忙,電話線是很有必要的。
特別是和珠江那邊聯系,如今還有些麻煩。
不一會,陸淵回來,對蘇何道:“蘇總,大院那邊,朱先生的秘書說,朱先生想和您談談。”
談什么,蘇何已經想明白了。
無非就是那些外匯的事情。
不過數量其實也并不多,蘇何想了想,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了。
只是沒想到,接下來,電話簡直是接個不停。
根本停不下來。
蘇何甚至都轉換了地方,不敢留在原地。
有交情沒交情的,都過來了。
帝都,盛玉秋放下電話,轉頭看向了爺爺:“爺爺,都是找你的。”
盛老爺子嘆息一句:“這人還沒見到呢,麻煩事就已經找上門了。”
盛玉秋當然知道是怎么回事,頓時撅起嘴巴:“爺爺,你說什么呢。”
因為一點外匯的事情,竟然有人神通廣大到,找到了盛玉秋這里。
說是來找盛老爺子的,但很多都拐彎抹角的提到了蘇何和盛玉秋。
后來老爺子就不耐煩了,來了電話,通通讓盛玉秋去接。
那些人,總不能對一個女孩如何吧?
特別是一些老朋友也來湊這個熱鬧。
有些人還打趣盛老爺子。
他自己都沒見過,有什么可說的?
蓯蓉笑了起來:“你也別這樣。只要是合理合法的,人家孩子越優秀,不是也越好嗎?”
蓯蓉好像有點丈母娘看女婿的感覺了。
雖然是孫女婿,也挺喜歡的。
之前的擔心,也都放下了大半。
可盛老爺子不一樣了,就感覺好像是敵人一般。
這是來拱自家小白菜的豬,他能有好臉色才怪呢。
“我都退休了,還來找我做什么?”
嘴上這么說著,嘴角卻微微翹起。
他們這些人,忙活了一輩子,突然給他退下來,手里權力沒有了。
最主要的是閑不住啊。
他倒不是眼紅那權力,舍不得放手。
就是想要找點事情做。
他如今還算是好的,家里的二代雖然不是特別出色,但也占據了一些比較重要的職位。
第三代卻都比較出色,在各行各業都有比較出色的表現。
所以平時找他的人也不算少。
只是第一次被找的理由,是一個自己都未見過的,被人還冠以自己孫女婿的人。
他心里有些過不去罷了。
盛玉秋也覺得奇怪:“按道理來說,這些部門應該不缺錢啊。”
盛老爺子哼哼兩句不說話。
孫女兒都要和自己外道了。
還是蓯蓉笑著解釋道:“有些事情,你可能沒注意到。
咱們現在還比較落后,有很多東西,都依賴于進口。
這東西要進口,就需要外匯,外匯兩個字,才是重點。”
盛玉秋奇怪道:“可是,珠江不是……”
蓯蓉搖頭:“還沒到時間呢,等往后,可能就不一樣了。但現在,珠江幣還是外匯。不知道多少人為了一點外匯,操碎了心。”
場面一瞬間沉默了一會,這個話題確實有些沉重。
發展的難度,確實是有的。
盛玉秋對于這些電話,其實是有些想要答應的。
但她知道,自己無法做主。
不是因為蘇何不愿意聽她的,而是因為,她還弄不懂里面的事情。
況且,她也不知道蘇何答應了誰。
萬一要是一女許兩家,到時候就麻煩了。
所以最終,她都是婉拒了。
只是沒想到,晚上,常穎和常振也一起來了。
“二嫂。”
盛玉秋有些開心,今天一天,她都不知道接了多少電話。
原本是去學校的,結果也有很多人在學校堵她。
最后不得不躲回家里來,但電話還是一個接一個的。
根本就接不完。
常穎苦笑了一下,盛玉秋一愣,不過還是拉著常穎回了自己的房間。
外面,常振先是拜見了盛老爺子和從容,猶豫了一下,最后還是尷尬的開口:“那個,伯父,我……”
還剛開口呢,就被盛老爺子板著臉拒絕:“不好開口,就不要開口了。
那小子我都不認識呢,怎么和你說和?”
啊?
常振一愣,蘇何那小子,都還沒上門呢?
這老爺子是不愿意?
不可能吧。
老爺子不是說,不干涉孩子們的婚事嗎?
二代可能還傾向于聯姻,三代更多的,還是看個人的意思。
雖然老大和老二都是在差不多的家庭內找的。
老大那是因為不太愿意找,老太太直接在院子里給指了一個。
盛文松不拒絕,就接觸了起來。
相當于相親吧。
老二本來就是同學,相處起來,也和諧。
老三老四都還沒有對象呢。
也是,這最喜歡的小孫女,那可不是最寶貝么?
此時的蘇何也是有些無語了。
他有些低估了這些外匯帶來的影響力了。
明明之前已經答應了朱先生,可以給他一部分的外匯。
結果,朱先生還是有些擔心事情會有變故,特意讓人打電話來,約著一起聊一聊。
這一路上出來,已經打發了很多不請自來的人。
蘇何也是奇怪了,都沒有見過面說過話的人,怎么就好意思上前來搭訕?
話里話外的意思,都是想要拿到外匯。
一點好處不給,空口白牙的,就想要拿走好東西。
憑什么?
甚至還有些富二代,點名道姓的上來找蘇何。
蘇何又不認識他們那些富一代,也沒有生意往來。
憑什么就覺得,蘇何會把好處給他們?
人家好歹是女人,你一個男人也來說,不覺得強人所難么?
結果,還剛到大院門口,就來了個女人。
一臉倨傲的說道:“你就是鄉……小地方來的那個蘇何?你那些外匯,我加一成的價,你賣給我吧。”
鄉下來的?
這女人是想說這個吧?
你魔都人,你比我高一級?
真是可笑。
當然了,這是小部分人,大部分人都知道,人人平等。
何況,我就算是鄉下來的怎么了?
我又沒欠你錢,沒吃你一個包子。
加一成?
看起來好像是賺了。
可惜,外匯難得啊。
“于途。”
蘇何只是輕喚了一句,于途就是點頭,上前隔開了這個女人。
蘇何微微的繞了點路,從旁邊走過去,陸淵連忙跟上。
背后,那女人跳腳,嘴里不乏一些“小赤佬”之類的詞匯。
蘇何微微搖頭,這人都什么事啊。
而且這個女人身上穿的衣服也不怎么樣,身上的香水,刺鼻的很。
一聞就知道是劣質香水。
陸淵問道:“蘇總,她說加一成?”
這可是有點多啊。
一百萬憑空多出十萬來。
高利貸都沒有這么快。
可惜,人家根本沒有這個渠道。
蘇何笑道:“你覺得她是真的想要加一成?”
陸淵奇怪:“難道不是?”
“你沒聞到,那一股劣質香水味嗎?”
“啊?原來是騙子?”
進了大院,朱先生連忙過來迎接。
雙方坐下,說了幾句,蘇何就道:“朱先生不用擔心的。我們九鼎集團,一向堅持的,都是誠信。
就算是口頭答應的,我也不可能會反悔。”
朱先生苦笑道:“我倒不是擔心你反悔,只是這么大一筆利益,實在是有些動人心啊。
我想,你這邊已經有不少人上門說情了吧?”
蘇何也是無奈:“何止啊,認識的,不認識的,都上門了。
就這,剛到大院門口,還被一騙子堵住了。”
“哦?”朱先生有些奇怪。
蘇何就把自己的所見說出來:“這女人雖然一副自己很厲害,家里很有錢的樣子。
開口就是加一成,然后欲言又止,這是想表示自己還可以加價。
要是別人,或許就動心了。但我……”
朱先生笑了笑:“倒是真的有人愿意出錢,你愿意嗎?”
蘇何一愣,就明白朱先生的意思了。
那女人或許是騙子。
但未必真的后面沒有人。
如果蘇何愿意,又識破了騙局。
人家是真的愿意加價給的。
因為這些外匯值錢啊,蘇何要是愿意加一成價賣給對方。
對方可以賣出幾成,甚至是幾倍的利潤來。
沒辦法,外匯的作用,在這個時候,實在是太大了。
蘇何明白了朱先生的意思了。
不過蘇何并沒有在意。
這樣做,或許可以有很大的利益。
但不是在專業合法的機構,倒賣外匯,是犯法的啊。
蘇何可不想和這種犯法的事情沾邊。
一點點都不行。
蘇何有著大好前途,身上又不缺錢。
他缺錢,也不缺這點小錢。
何必為了這點小錢,給自己身上沾染上違法的標簽呢?
這種事情,是有很大的后遺癥的。
蘇何轉變了話題,聊了一陣,又笑道:“這邊就差不多了,之后,還請朱先生幫忙,一些手續上的事情,需要一段時間。”
交易談判是過了,核算也已經結束了。
但這不代表公司的股權成分就已經轉變了。
還有一些手續需要辦。
這個手續,才是最費時間的。
當然,對于公家廠子來說,這一步,可能是最簡單的。
但對于蘇何來說,這種私人企業,反而是最費時間的。
好在朱先生這邊的關系可以用一用,不走后門,只是加快一點速度。
朱先生笑道:“可以啊,不過,你這是?”
這種事情,又不違規。
只是加快一點速度罷了。
完全是合理合法的事情。
何況,他還需要這筆外匯呢。
但他從蘇何的語氣里,聽出了一點其他的意思。
蘇何苦笑:“待在這里,實在是有些煩不勝煩。所以,我打算回去了。”
頓了頓,看到朱先生一副理解的神色。
蘇何又道:“何況,再不回去,我的導師,也要有意見了。
幾個大項目馬上要開始了,我也要進組,幫忙做研究的。”
嗯。
這一下,朱先生是愣了一會。
“我倒是忘記了,你現在還是在校生呢。也是,其他的,都不重要。還似乎讀書最重要。”
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
國人的理解中,不管是什么,反正讀書就沒錯。
這是改變命運的途徑。
不管你出身如何,這一點都是要的。
從大院出來,還剛回到宿舍不久,又接到了李思思的電話。
蘇何知道對方的意思。
“你離開魔都了,那接下來的交易怎么辦?”
李思思道:“何況,我們的東西都已經裝船了,沒多久就會到的。”
蘇何想了想,說道:“那就來帝都找我吧。我實在是沒有空,如果李思思小姐愿意幫我拿出一筆外匯來,我倒是可以多留一段時間。”
蘇何笑著說出了自己的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