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曉東因為酒的緣故,所以提前來了。
這和他以前的作風可不一樣。
方曉東以前可是能壓軸出現,就一定要壓軸出現的。
這可以顯示他的地位。
但最近,喝到了清溪流泉后,方曉東就愛上了這款酒。
可惜,用遍了辦法,一個月也只能得到那么點酒。
就那么三四瓶的,夠誰喝?
老爺子那邊的酒,都顯得有些差強人意了。
明明以前他還經常去老爺子那邊偷酒喝的。
如今,那酒也只能作為喝完清溪流泉的備用了。
沒辦法,差距實在有些大。
“尊敬的會員,請跟我來。”
方曉東才下車,剛到了九鼎食肆的門口,就被一位穿著制服的女服務員看到,立刻上前服務,請他跟隨進門。
這種服務,看看那笑臉。
方曉東想到自己以前去國營飯店,都沒有遇到過這種。
那種微笑,并非是諂媚,也沒有其他的要求。
就只是一種讓人感覺到溫馨的笑容。
而且稱呼也挺別致的,尊敬的客人。
方曉東想到這里,就覺得好玩。
“你們都請了多少人?”方曉東好奇的問道。
服務員并沒有愣神,客人問什么問題的都有。
一些過分的要求可以拒絕,但一些不過分的要求,就必須要滿足了。
服務員笑道:“我們店內如今共有兩千多位會員,但收到邀請的,只有一百三十七位。
今日預計會過來的,大概只有七十多位。
其他的尊貴會員,還沒有確切的回答。”
這也是正常。
兩千多的會員,乍一聽到,確實很多。
但想到九鼎食肆都開了好幾家分店了,而且九鼎食肆的飯菜味道好。
最主要的是,這些會員,都可以一段時間購買一瓶清溪流泉。
因為這個酒,有不少會員花錢用其他人的身份購買夠會員資格。
這就合理了。
也就是說,這兩千多的會員,很可能就只有一千人是真的。
甚至可能只有數百人。
而大多數人的消費其實并不高,雖然基本上每一位會員,九鼎食肆都派送了禮物和清單,并且附送了邀請函。
但真的過來的,就是那些會員中花銷比較多的。
看起來有點歧視那些花錢少的。
但開店做生意,就是如此。
又不是做慈善。
方曉東自然也是明白的。
也很能理解,更是有些舒服的。
因為他就是那個花銷多,被尊敬的人么。
也就在此時,又有幾位到了。
有其他的服務員上前進行招待。
九鼎食肆把其他兩家分店的服務員都給調過來了。
為此,那兩家分店,都已經半關門了。
只招待一些熟客。
就這樣,也不是每個人都能分配到一位小姐姐的。
方曉東這邊,也是被請進去之后,小姐姐也要去為其他人服務。
當然,也會有其他人招待他。
方曉東好奇的問道:“平時看你們九鼎食肆的服務員人數不少。但也沒有這么多啊。”
服務員掩嘴笑道:“這是因為,這一次的新品展示會,我們集團的其他分公司的人,都過來幫忙了。”
原來如此。
雖然有些人沒有做過服務行業,所以看起來有些生澀。
但九鼎集團一直都是強調服務兩個字的,就算是沒有做過的,也都耳濡目染的學了一些。
至少,比別人要強。
這時,有一群人從屋里往外走。
方曉東見過幾次,在里面看到了店長。
他有些奇怪,九鼎食肆的服務還分這種等級嗎?
他消費這么多,店長也不是親自出來迎接的。
其實小姐姐迎接也不錯。
可,這就顯得他有些上不得臺面。
他還不值得店長親自迎接嗎?
服務員也是會看臉色,還不等方曉東說話,就先一步開口解釋道:“方先生別生氣,這是我們老板的對象,還有她的長輩來了。”
這位方曉東雖然就是個普通人,長的好看了那么一點。
但他家里人就比較不凡了。
老爺子也是有權有勢的,要不然方曉東也弄不到批條,賺不到錢不是?
那他也無法在這里消費了。
所以不能得罪了。
方曉東倒是也沒有生氣,特別是聽到了解釋之后。
老板的對象,還有人家的長輩來了。
這些打工的,可不是得上前巴結著么?
其實店長倒也不是巴結,但老板的長輩來了,不得表示尊敬?
張定親自出門,作為九鼎食肆四九城的負責人,他親自過來迎接了盛玉秋,還有和盛玉秋一起過來的,盛家幾人。
主要還是幾個嫂子,陪著老太太一起過來了。
盛文喬作為唯一到場的盛家男人,和張定聊著呢。
“怎么突然搞個新品發布會?”
張定笑道:“主要是因為,西瓜和草莓要成熟了。得找一個賣點,直接在某一天上新品,在九鼎食肆銷售,又太突兀了。”
其實還是想要多圈點錢么。
這并不難想到。
新品發布會,和突然上來的一道水果,要來這里吃飯的客人花大價錢購買一份水果。
人家會愿意?
其實來九鼎食肆消費的,本來就是四九城如今混的比較好的一批。
一般人,一個月也難得來一次。
這里的飯菜味道好,但價格也高。
九鼎食肆對標的,從來都不是大街上隨便來的一個人。
嗯,后續可能會開展一些配套的低消費的門店。
但不是如今。
比如說懶人燜飯,就是后續會分割出來,專門經營普通人生意的門店經營項目。
只不過如今還在籌備階段罷了。
這個事情,還存在于蘇何的內心,并未告訴其他人。
“主要還是三果酒的發布,這是和清溪流泉一個層次的。主要的對象,也是面對高端會員。”
普通人誰也不會花那么多錢去買清溪流泉和三果酒。
價格,就是最大的硬傷。
可這東西好,富人就不會在意這點錢了。
喝一兩瓶,效果并不明顯。
想要得到好處,必須長時間的品嘗。
這一點,勸退了大多數人。
盛文喬點了點頭,可以理解。
他并不傻,傻子也進不了科學院。
當然,傻不傻,和情商高不高,又不是一回事了。
“咦?蓯奶奶?”
方曉東的聲音傳來,他剛才還奇怪,九鼎食肆的老板的對象是誰。
一轉眼,就看到店長帶著盛家人過來。
蓯奶奶名為蓯蓉,是盛玉秋的奶奶。
兩家人還有些交集。
蓯蓉本來聽旁邊服務員介紹今天要上的新品,說的她都有些動心了。
她以前出身還是不錯的,就好一口點心。
九鼎食肆的點心味道很不錯,以前盛玉秋帶回去的時候,她還不知道是哪里出的。
只以為是哪家老字號。
不過盛家一般都是從和記這個老字號買點心。
蓯蓉也不缺那點錢,已經是老主顧了。
后來偶爾從盛玉秋手里帶回去的點心,吃出來比和記還要好吃的點心。
問過幾次,這個小妮子都不肯說實話。
前不久才知道,原來是這小妮子的對象做的。
當然,說是對象,但還沒有見過長輩。
蓯蓉都還沒見過,心里肯定是不認的。
這不,又送了請帖過來,邀請她來參加新品發布會。
老爺子是不肯來的,還在家里說,這是蘇何為了蹭盛家人的名聲,抬高自己。
這個圈子里,不是沒有這種人。
有些人,自己的實力不怎么樣。
就會想著蹭岳父家里的地位。
比如說,開飯店的,生意不那么好。
就想著讓岳父帶單位的人過去。
反正簽單的,最后買單的也不是個人。
但盛老爺子卻不肯做這種事情。
這不是典型的損公肥私么?
盛家人做不來這種事情。
好在盛奶奶覺得,孫女的這個對象不像是老爺子所說的那種人。
而且人家還送了那幾件好東西過來。
老爺子嘴上嫌棄,心里卻還打著要被人奉獻的心思。
所以今天還是帶著孫媳婦和孫女兒過來了。
不管那件事情能不能成,她得先表態。
要不然,這個口都開不了。
這突然還被認出來,被叫了名字。
蓯蓉也是嚇了一跳。
實際上,盛玉秋和蘇何的關系,盛家還沒有達成一致呢。
幾個孫子里,倒是有三個和那個蘇何認識了。
老大好像也有些認可了。
至于老三,都是一個單位的。
嗯,雖然一個是工作人員,一個是學生。
“是曉東啊。”蓯蓉一開始也想到,這是不是蘇何特意安排的。
就是讓一個圈子里的人知道這個事情。
造成一個既定事實。
但看到是方曉東,她就明白了。
今天的展示會上,有一種新酒。
而且方曉東這人,就喜歡吃喝。
今天會來這里,也是常理。
店長張定很顯然,也不知道方曉東和盛家人認識的事實。
不過隨后一想,就明白了。
既然雙方都認識,那是不是?
張定悄悄地問道:“要不要安排坐一起?”
盛文喬搖了搖頭:“不適合,曉東這人我知道,愛出風頭。我們……”
好吧,今天蓯蓉之所以愿意來,也是有條件的。
找一個偏僻點的地方給她們。
不想被人看著。
張定點了點頭,也不覺得有什么不對。
有的人愛出風頭,有的人就喜歡低調。
老板就是喜歡低調的奢華。
到了里面,張定還擔心不知道怎么說。
難道直接上去分開雙方,引到不同的地方去?
蓯蓉就先開口了:“曉東啊,給我帶好給你爺爺。”
這話一出,方曉東臉色就是變了變,然后就笑嘻嘻的說道:“蓯奶奶,到地方了。我要回去我那一桌了。這里都是按照會員來分的,我就不在這里湊合了。”
說著,他禮貌的告辭。
只是看那動作,實在是有些滑稽。
盛玉秋都沒忍住笑出聲。
兩個嫂子沒好氣的看了一眼盛玉秋,這種大庭廣眾之下,方曉東都還沒走遠呢,這就笑出聲。
蓯蓉反而不在意,她就是故意的。
當面提出要帶話給方曉東的爺爺,就是在趕人。
方曉東自己也知道,所以識趣的趕緊離開了。
張定心里佩服,不過表面卻沒有表現出來,而是過來說到:“老太太,給盛家準備的地方在這邊。您放心,絕對不會被其他人看到的。”
張定給她們帶到了一個包廂內,有一面窗戶,可以看到外面。
張定笑著解釋道:“這是我們剛買下來的樓房改造的。
多了不少包廂,可以承辦酒席、年會什么的。
這個包廂的玻璃,是一面單向玻璃,里面可以看到外面,外面卻看不到里面。
到時候,外面展廳里的情況,這邊都可以看到,但不用擔心被外面看到。”
嗯?
孫淼有些好奇的問道:“單向玻璃,這么神奇嗎?”
孫淼是和盛文松有婚約的女孩,說是孫媳婦,其實也不對。
因為還沒成婚呢。
不過盛玉秋一直都是直接喊嫂子的。
孫淼自己對盛文松倒是還認可,就是這人一直不回家,都待在單位。
彼此之間,溝通還是有些問題的。
但蓯蓉也很喜歡孫淼,所以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喊上孫淼。
盛文喬點頭,說道:“這是西方發明的一種玻璃,其實說白了也很簡單,就是在玻璃上涂有很薄的銀膜或鋁膜。
而這樣的玻璃并非反射所有的入射光,而是能讓部分的入射光通過。
而單向玻璃之所以會單邊看得見,全依光的強度而定。”
巴拉巴拉的,一下子就解釋了很多。
他雖然是學化學的,但這種物理現象,其實也是知道的不少的。
孫淼一臉好奇的說道:“真是神奇。我都不知道,還有這種事呢。看起來,讀書多,也是有好處的。”
蓯蓉點了點她的額頭,孫淼就吐了吐舌頭。
她就是不太喜歡讀書的,大學也都是以前推薦去的。
至于能畢業,那也是擦著邊過的。
好在以孫家和盛家的地位,隨便安排個工作,她倒是也混的風生水起的。
有一位男服務員拿了一張會員卡過來,張定接過,送給了盛文喬:“這是我們九鼎食肆的會員卡,是最高級的鉑金卡。”
盛文松回頭看了一眼蓯蓉,見她點頭,這才收下。
又有些好奇的問道:“那個方曉東,現在是什么級別的會員卡?你們這會員卡,還分等級的?”
會員制度,在國內暫時還沒有推行呢,大家其實還是挺好奇的。
張定笑著說道:“鉑金卡我們還沒推出呢,他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