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盛文松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僅查清楚了情況,對方還給自己帶了一個口信?
這,膽子不是一般的大啊。
其他人,要是知道自己要查他,肯定是嚇死了。
知道自己身份的,肯定會覺得,怕是連小時候什么時候尿床都知道了。
這種隱私都瞞不住,哪里還能淡然?
可對方不僅沒有任何的擔心,還要給自己帶一個口信?
“我來聽聽看,他給我帶了什么口信。”
盛文松表面淡然的笑著,實際上,心里還是有些期待的。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盛文喬道:“他說,讓你等等,他給你帶點東西來。”
“嗯?”
盛文松立刻就是一怔,然后內心波濤洶涌。
帶點東西?
也就是說,對方知道自己要做什么,要去哪里?
“他知道了?你們說的?漏了口風?”
這可不是一般的事情。
這種機密,也敢往外漏?
雖然盛文松知道,自己家里人都有數,肯定是不敢往外說的。
可,這不是還有個小棉襖么?
萬一要是漏風?
不,不會的。
自家的小棉襖可是很貼心的,怎么可能漏風?
盛文喬苦笑:“怎么可能?我們一點都沒說,是他自己猜到的。”
盛文松質疑:“可是,他怎么會知道?這個消息,全國大部分人都不知道的。怎么會知道?”
“你還沒習慣嗎?我都已經習慣了。這小子,就不是個正常人,聰明的很呢。”
雖然蘇何才進科學院不久,但也和科學院幾個同學或者說師兄斗了一場。
蘇何還占據了上風。
這讓人去哪里說理去?
雖然內心震驚,但盛文松還是強自鎮定下來,道:“那我就期待著,他什么時候帶來東西,帶來的又是什么了。我倒是想看看,他能帶來什么對我有幫助的。”
這個時候,蘇何要讓人帶來的,肯定是對戰場有幫助的。
可蘇何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個體戶,他又能帶來什么呢?
這讓盛文松極為好奇。
他對蘇何的認識不多,見面的次數也不多,說起來,應該也就是那一次。
可蘇何給他的印象還是頗深的。
別的不說,蘇何給他的戰友羅偉民就帶來了希望。
不僅把腰部的子彈給取了,還給了他重振雄風的希望。
當然給羅偉民治病的,并非蘇何。
但也和蘇何有關。
魔都,關先生掛斷電話,久久沉默不語。
旁邊,一個女人問道:“怎么樣了?”
對于關先生讓人帶了話過去的事情,女人是知道的。
不過女人卻覺得,沒有必要這么做。
關先生算是江南這邊比較大的生絲供應商,每年光給駱先生提供生絲,就能賺上十幾萬。
而且這個數目,還在遞增。
隨著種植桑樹和養殖桑蠶的農戶增多,隨著他收購的越多,賺到的錢會越來越多。
關先生好歹也算是魔都的一號人物了。
走出去,大家都會給面子。
結果,還要透過別人去問蘇何,是否可以請對方吃飯。
這就是在給蘇何示弱,要和解。
女人覺得,不就是一個外地人么?
說是鄉巴佬也不為過。
雖然對方好像賺錢也挺多的。
大不了,老死不相往來就是了。
對女人的想法,關先生也好像挺了解的,看了她一眼,搖了搖頭:“你不懂。”
關先生又不是一個坐吃山空,不思進取的人。
蘇何在魔都的聲勢還是很強的。
特別是那牛高背后的人,其實是駱先生牽線搭橋,才鬧起來的。
要不然,對方也不敢如此明目張膽的想要謀奪蘇何的產業。
這是為了報仇呢。
不只是在游艇上不給面子的仇。
還有后來那金鯉的仇。
蘇何送了金鯉,不給食物,導致金鯉死亡。
這牛都吹出去了,結果等老爺子大壽的時候,賓客卻觀賞不到金鯉。
還有那些清溪流泉酒。
總之駱先生丟大人了,心里豈能沒有點想法?
甚至,看到蘇何賺大錢。
駱先生那發卡廠雖然也開始盈利了。
但相比于蘇何的發卡廠,就顯得小巫見大巫了。
這也是駱先生內心瘋狂的原因。
眼饞啊。
駱先生也詢問過關先生,想要拉他一起上車。
不過關先生思考過后,還是拒絕了。
蘇何不是那么容易制裁的人。
果然,這件事情看起來好像順風順水。
但很快就折戟沉沙。
大院那邊,甚至對魔都屠宰場都失望了。
昨天蘇何和那個外國女人在大院談判的事情,也不是什么秘密。
消息靈通的人,都接到了消息。
關先生思前想后,自己在這個過程中,似乎也并沒有得罪蘇何。
如果說有,那也就是之前商定了,要碧水市那邊給自己做原材料基地。
他會承諾收購那邊種植的各種布匹的原材料。
不只是桑蠶的吐絲,還包括棉布的原材料棉花等。
不過這應該不是什么大事。
想要上船,跟著一起賺點錢,屈辱都是小事。
關先生想了很久,才下定了決心,讓周庭鈺帶話,他要請吃飯。
不管蘇何如何侮辱,他都會笑著吃下去的。
有錢賺,這點羞辱又算什么?
大院,朱先生召開了會議。
老米有些好奇的問道:“老朱,你這突然召開會議,到底是為什么?”
朱先生笑了笑,說道:“也算是個好事吧。”
賣了些關子,朱先生在幾人的催促下,這才說到:“剛才九鼎集團的汪琴汪總來找我,說了一個大事。”
“到底是什么,你可別賣關子了。”老米笑著催促到。
朱先生笑著點點頭,又道:“她告訴我,九鼎集團有意將公司賣了。”
“啊?為何?”
“不會吧?可是因為那牛高?”
“魔都屠宰場這一步,算是走錯了。”
幾人大聲的說道,朱先生擺了擺手,讓大家安靜下來,這才說到:“實際上,也是左手倒向右手而已。九鼎集團的老板蘇何,自己在珠江設立了九鼎集團分部。此事,就是九鼎集團將分部變作總部,派遣珠江總部來收購內地分部了。”
咦?
這個操作?
很快,大家都猜到了蘇何這么做的原因了。
要說沒有牛高和魔都屠宰場的原因,誰也不信。
大家都是人精,這里面的道道都猜到了。
“等等。”老米突然喊道:“這么說的話,他這樣操作的話,是不是意味著,九鼎集團的性質,要變作外商了?”
如今的國內,對外招商,對于那些來投資的人,還是有很大的照顧的。
如果九鼎集團變作外商,那豈不是說,他們可以享受這些優待?
朱先生點點頭,沉默了幾秒鐘,才說道:“不過,這個事情也沒辦法。
蘇先生一開始并沒有打算要這些好處,這一點,從他之前從未這樣操作,就可以知道了。
那點優惠,對他來說,也并非是必須的。
但……”
他沉默了一會,又說道:“但是,這些事情都和咱們沒有關系。我今天召集大家要說的,是另外一件事情。”
雖然這個事情,嚴格意義上來說,有些古怪。
蘇何一個內地人,卻披上了珠江商人的外皮,享受好處。
這一點,會被人指責。
可這也是蘇何的本事,別人也無話可說。
內地商人自己投資,反而得不到優待。
這一點,也沒辦法。
內地一無所有,一窮二白,想要發展,就需要大量的資金注入。
借別人的殼子,生自己的蛋。
雖然在這期間,會被別人拿走大量的飼料。
看起來是有些虧本的,但國內也得到了發展。
其中的優劣,就看個人自己的見解。
“到底是什么,老朱你快說吧。”
“嗯,我是想說。九鼎集團說明,他們會用珠江幣來結算這一次的收購。”
“等等。”
朱先生一說,大家就明白了。
外匯儲備!
珠江幣也算外匯的。
可以用來購買不少好東西。
如今國內最缺的,就是外匯。
多少工業設備,比國內優秀的,都要花錢去買。
可之前沒有外匯,就買不到。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好了,接下來,咱們也好好的商量一下。這一筆外匯如果進來,我們要怎么處理。”
“等等,老朱。這一筆錢,應該還在那蘇先生的賬戶里。他答應咱們使用嗎?”
雖然錢是在銀行里,他們真要使用,也是可以的。
但原則上,這錢是屬于蘇何的。
他們無權挪用。
朱先生笑道:“不用擔心,汪琴今天過來和我說起這個事情。我當時就問過她了,對方表示,這些錢,只要用相等價值的國內貨幣兌換給他們,就可以了。不過,對應的,我們也要幫對方一個忙。”
“什么?”
對方不可能毫無要求的,就將珠江幣拿出來。
要知道,明面上的匯率兌換軟妹幣給對方。
蘇何是虧錢的。
外匯值錢啊。
如果是在鬼市里,這個兌換的價格,會高出很多。
甚至翻一倍,都不是不可能的。
蘇何不可能毫無要求,就直接給了她們。
朱先生擺擺手:“不用擔心,也不是什么大事。他們要求我們幫忙申請個條子,讓他們從珠江把公司旗下的車子運送進來。”
走私?
老米等人的第一反應就是這個。
如今國內不能擁有私家車。
買車更是麻煩。
不僅要批條,還要排隊。
可如果他們從國外進口車子進來,再轉手賣出去。
這里面的差價,可不少。
如果是走私,那差價就更多了。
因為不需要繳稅。
但也沒聽說,讓他們大院幫忙走私的。
朱先生哈哈笑道:“也不是啦。他們就是想要運一些卡車進來,解決九鼎集團的運輸壓力。汪琴汪總承諾,絕對不會私底下轉給他人。”
蘇何此時不知道朱先生等人的事情。
就算是知道,也不會在意。
此時他裝模作樣的在屋里待了一段時間,然后出來后,就拿了一個大包裹出來。
“陸淵,你安排人,立刻將這東西送到帝都去。然后交給盛玉秋。”
盛玉秋此時已經回來了,蘇何讓人把東西給她。就是讓她轉交。
其實這東西,直接打電話,讓盛文松派人來取,速度會更快。
而且也更安全。
當然了,他們這些東西,外面看起來,就是普通的衣服鞋子什么的。
大概,也不會有人去盯著不放。
外人看不出這些東西的價值。
但對普通人來說,也仍然是很珍貴的。
所以陸淵還是接過東西,還挺重。
他一下子,差點沒拿穩。
老板的力氣,還真大。
陸淵下去,找了戰友,安排對方立刻去購買車票,今天就出發。
“拿著東西,去帝都,盡快交給老板娘。中途不要出錯,不要被人偷了去。”
“保證完成任務。”
交代了這件事情,陸淵回來復命,又問道:“時間也差不多了,周先生那邊在問,是不是去那邊?”
蘇何點點頭:“可以,現在過去吧。對了,帶上兩瓶三果酒。”
陸淵點頭,轉身去取酒了。
蘇何是打算推廣一下自己的酒,當然是小范圍的推廣。
這三果酒的價格,不會比清溪流泉要低。
反正效果都是差不多的。
只不過三果酒出來的時間短,還沒有優秀品質的。
但良品品質的,還是有不少的。
未來,會越來越多。
“看起來,得加快水果果樹的收集。萬國酒的酒方比較多,需要的水果數量和種類也很多。”
出門,坐車趕往靠近郊區那邊的一家九鼎食肆的分店。
沒有在市區,也算是給關先生一個面子。
免得傳出去,被駱先生知道了。
蘇何也沒有打算一定要對方和駱先生鬧翻。
自己的事情,自己來做。
把敵人搞的少少的,把朋友搞的多多的,自己的事情就會變得更加順利。
至于已經敵對的,也不要緊。
遲早,會報仇的。
蘇何之前已經算是報仇了。
不過還沒有徹底報仇。
到了地方,蘇何就看到周庭鈺站在那邊,笑嘻嘻的。
蘇何剛下車,周庭鈺就過來了,和蘇何擁抱了一下,才說道:“你這兩天,可是鬧了不小的動靜啊。我聽著,都覺得熱血沸騰呢。”
蘇何謙虛的說道:“不過是小打小鬧,你們都聽到風聲了?”
“這可不算小打小鬧了,連大院都涉入進來,給你們牽線搭橋,這算哪門子小打小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