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琴之前確實是有些疏忽了。
但經過蘇何提醒,她立刻就反應過來了。
等她過去的時候,那幾人好像還挺囂張的。
只是,當他們想要說話的時候。
汪琴看向他們的眼神,帶著一股銳利。
“你們真的是工商和衛生的人?”
對面的人心里一突,這人為什么這么問?
他們這些人,以前都是披著這層皮,可沒有任何人敢這么問。
都是吃下這顆苦果,直接吞下去。
結果到了這里,外面那個表演的人,此時已經被店長問的支支吾吾的。
不用問,應該也等不了多久,就會露餡。
周圍的圍觀群眾也不是傻的。
一開始或許會覺得九鼎食肆是不是欺負人。
出了問題,居然不負責任。
但此時,大家都明白了。
這哪里是九鼎食肆的問題,很顯然,這是對方的問題。
這邊,汪琴看著這些人的表情,就知道自己之前忽略的東西有多么重要。
她怎么就忘記了確認對方的身份呢?
還是被對方的招數,逼的太急了。
剛才自己問對方是不是真的工商和衛生的人,對方的眼神之中,雖然表面上看起來好像很鎮定。
但眼睛深處那一抹擔憂。
卻沒有逃脫汪琴的觀察。
這是一群假冒貨。
屠宰場的那群人,真是好膽。
還以為他們真的勾結了人,結果都是假的?
這是一群演員?
汪琴心思安定下來,既然對方不敢也沒有去勾連,那就不用擔心。
一家廠子,就算是鐵飯碗。
和他們又有什么關系呢?
反正她們合理合法的經營公司,根本不用擔心對方。
“拿出你們的證件吧,我想,我們是有權檢查你們的證件的。要不然,你們哪里來的執法權?”
這幾人有些慌亂,領頭的人強自鎮定。
這個時候,外面那個倒地的男人,突然就爬起來。
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就想要逃走。
店長可也是退役回來的,身手不錯。
汪琴剛才回來的時候,就打手勢給他說明了情況。
此時,他也是守株待兔,看到地上男人爬起來的時候。
他就已經準備好了,對方剛想要跑,就被店長給抓住了。
“你不是吃壞了肚子么?現在看起來,你這身體,好像一點問題都沒有啊。”
店長戲謔的語氣,別說對面這個男人了。
周圍的吃瓜群眾,可都是聽出來了的。
原來,他們是真的吃了一個瓜啊。
這人,居然真的是演的。
“我就說,我們一直吃九鼎食肆的早餐,味道好,又營養。而且從來沒出事的。”
“對啊,我孩子也是天天吃這家的早餐,沒出過問題的。”
馬后炮突然就出現了。
雪中送炭,幾乎沒有人會做。
但錦上添花的事情,絕大多數人都不會錯過。
這是人之常理。
也沒有什么可指責的。
別人也沒有為你分擔壓力的理由,不是嗎?
這人被抓住了。
店長道:“去打電話報警。這人假裝鬧肚子,想要污蔑咱們的產品。這對于我們九鼎食肆的聲譽,有極大的損害,不可能就此罷休。”
其實這種事情,就算是最后警局抓了人。
也判不了多久。
大概也就是關幾天,就出來了。
這人自然也就自由了。
但九鼎食肆卻不能不做。
直接放過,那這成本就太低了。
不殺雞儆猴,后續,還會有人源源不斷的來試探的。
至于這個人被抓了,被關了幾天。
后面還要來報復?
這個根本不用擔心。
擔心也沒有用。
對方該記恨的,不管九鼎食肆報不報警,對方都會記恨的。
反而是九鼎食肆報警,用這種態度告訴對方。
我們睚眥必報。
對方很可能因為擔心受罰,反而不會再來了。
這也是對那些虎視眈眈的人的一個警告。
別來惹我,惹我就是這個下場。
這邊幾個穿著制服的,也有些擔心了。
后面的那幾個,都想要撒丫子跑了。
但汪琴來的時候,就已經使眼色,讓江澄去安排人手了。
所以對方沒有看到的地方,九鼎食肆的人,已經對他們虎視眈眈了。
只等對方要跑了。
就發力抓住對方。
領頭的那個,心思最為震驚。
如果忽略了對方兩股戰戰的表現的話。
他還強自鎮定的說道:“這有什么難的?我們執法,也確實要出示證件,你等我拿證件啊。”
他伸手到口袋里掏了掏,汪琴一臉戲謔的看著他。
就看他怎么表演。
除了領頭的,后面的幾個人,也不能逃掉。
“就是這個了,你看。”領頭這人拿出了證件,還似模似樣的。
汪琴接過之后,發現一時半會,還真無法確認這東西是真是假。
她們對這個證件,又沒有什么認識。
就是這個鋼印,怎么看這么有些別扭。
多半是假的。
汪琴不動聲色,也不說出來,而是笑著對那人說道:“這個,還行。”
什么叫還行?
你倒是把證件還給我啊。
誰知,汪琴又問:“后面這些人呢?不能就你一人拿了證件出來吧?都拿出來,我們都檢查一下。”
“這?就沒有必要了吧?我的證件不是給你了嗎?還不能證明嗎?”
領頭這人有些著急:“你把證件還給我,這還能有假嗎?你也不想想,誰敢冒充工作人員?不怕被抓嗎?”
他假笑了幾句,只是沒有人應和他的笑話。
汪琴那個表情,就表明,你們就是假的啊。
領頭這人暗罵幾句,誰知道這人還真檢查。
看樣子,還感覺看出了點什么。
“你們趕緊拿證件出來,咱們來執法,也得讓人看到我們的身份。”
后面的汪琴,一臉的戲謔。
她也看出來了,這些人好像只有領頭這人有證件?
“那些衛生的人,也拿出來吧。”
可別說,這一群人,就做了這一個證件?
還好像有些粗制濫造啊。
雖然第一眼沒有看出真假。
但仔細辨認鋼印,卻還是看出來一定問題的。
是真是假,還得到時候拿給警局的警員去處理。
誰知,這領頭的人,說著話呢,轉身去叫那些人拿證件。
結果下一秒,撒丫子就跑了。
周圍的人,也是愣了一下。
還好他們及時的反應過來,這人還真是假的啊。
他們之前還半信半疑的。
結果這一愣神,那領頭的人,差點就跑出去了。
汪琴也是眼疾手快,伸手就去抓那人的衣領。
一下子,就把對方的衣領給拽住了。
“哼,還想跑?”
汪琴冷冷的笑了一聲。
真當她退役回來,就沒有鍛煉身體了嗎?
她以前的身手,可是很不錯的。
這個小混混一樣的演員,還想跑?
別癡心妄想了。
下一秒,那人也有些著急。
自己的衣領被人拽住了,他跑不掉了。
想到被抓后,要面臨的后果。
這人一著急,就直接金蟬脫殼。
衣服也不要了,直接脫身。
光著個膀子,就跑掉了。
其后,也有幾個人有樣學樣,還真差點被人給跑掉。
蘇何的臉都有些黑了:“去幾個人,幫忙把人抓住了。
這幾個人,本月的獎金,扣一半。”
其他工種也就算了。
安保隊的,也這么忽視嗎?
就脫了個衣服,就被人跑掉了?
陸淵和于途都沒辦法說,給自己的戰友丟人啊。
不是他們的身手不夠,而是順風順水的工作了大半年。
這是待在安全的地方,喪失了警惕了。
汪琴之前也是因為這個,稍微有些疏忽。
這是很不應該的。
盡管他們以后大概率是不用面對生死的威脅,也不能丟了警惕。
于途親自下車,讓陸淵在這邊保護蘇何。
他親自去抓人。
蘇何正好這個時候下車,陸淵張了張嘴。
很想說,現在場面有些混亂。
還是等把人抓到了,場面恢復平靜了再下去吧。
不過蘇何卻并沒有聽他的,而是直接下車了。
雖然魔都地方的車輛比地方要多的多。
但如今也仍然不多。
一個車隊,還是很吸人眼球的。
蘇何都注意到了,剛才還被地上男人吸引了注意力的吃瓜群眾,已經開始注意他們了。
蘇何此時不下車,等會會被人圍觀的。
他下車,徑直往九鼎食肆里面走去。
陸淵只好趕緊跟上。
司機等人,也都是趕緊把車停好,陸續下車過來。
不一會,汪琴和于途都回來了。
臉上似乎也有些訕訕的。
“怎么了?人跑了?”
蘇何看他們的這個表情,好像只有這一個結果了。
汪琴搖頭:“沒有,都抓回來了。不過接下來怎么辦?”
于途道:“好像他們有接應的人,剛才我們和他們接應的人打了一架。對方走了。”
蘇何能理解。
這幾個是假冒的工作人員,他們可以暫時抓回來。
回頭報警,再移交給警局就可以了。
但那些接頭的人,又不是警匪片。
他們只要否認自己的身份,說自己就是見義勇為,以為于途他們就是壞人。
就這一個借口就可以了。
所以打到后面,對方見打不過,就從容退走了。
當然,身上肯定是挨了不少下打的。
但對方卻是離開了。
至于剛才脫了衣服逃走的人,此時已經被抓回來了。
“把衣服穿上,像什么樣子。”
外面的安保人員,此時應該已經知道了。
老板把他們的反應看在眼里,扣掉他們半個月的工資了。
心疼是肯定的。
但沒有人叫屈。
這是他們應得的。
確實,退役了之后,工作太安逸了。
都已經忘記了憂患意識。
但對這幾個造成自己扣獎金的罪魁禍首,那肯定也是沒有什么好感的。
雖然沒有動手,這是他們最后的底線和素質。
語氣上,自然沒有什么好的。
蘇何點了點頭,對汪琴說道:“也不必擔心。這幾個人,肯定是假冒的。
正好人贓并獲,你去報警,把人給移交了。
但記得留下證據,回頭咱們正好拿去找朱先生的時候,給朱先生欣賞一下。”
你確定不是去叫屈?
這是會哭的孩子有奶喝?
老板這……
不過,他們也沒有什么意見。
老板的這個決定,他們也挺贊成的。
之前就要去告狀的,否則也就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至少變差的趨勢,不會這么快。
對方肯定是看到了她們的不作為,以為她們膽怯了。
所以才越發的大膽起來。
“當然了。”
蘇何說道:“錯有錯著。要不然,對方也不會這么大膽。
我們也就抓不住對方的錯處。
這一次,要對方扒下一層皮來。
要不然,豈不是白吃了這個苦頭?”
蘇何的話,汪琴和于途都覺得不錯。
對方是真大膽,還敢來封店,讓他們停業整頓。
而請來的這些人,明顯就是演員,而非真的工作人員。
別說,演的還挺像的。
汪琴第一時間,都沒反應過來。
但假的終究是假的。
真的要判斷,還是能判斷出來的。
汪琴有些擔心的說道:“現在就怕,對方不承認。
這些人,要是真的自己把事情給承擔下來了。
那大不了,就是判幾個月。
可要是他們承認了,那到時候,背后人的報復,更加的嚴重。”
這種事情,真的要追查,其實也是很難的。
一點點現金的交易,還不一定能弄到指紋。
對方的借口也很多,隨便找一個借口。
他們就很難定罪。
而且這個事情,嚴格來說,也并不是那么嚴重。
真的要定罪,最多也就是幾個月。
現在的法律還不是那么健全,也沒有辦法用損害公司形象,影響了公司的利益來告對方。
所以,很麻煩。
不是汪琴推脫,是這個事情,真的不是那么容易辦到的。
蘇何卻很自信的說道:“這個并不難。就看他們有沒有心思了。
如果真的有心思,真的要辦。
證據還是很簡單的。
證人,也容易搞定。
大不了,還可以選擇其他的方面,用其他的借口來定。”
蘇何的九鼎集團在當地產生的經濟效益還不錯。
蘇何就不信,對方舍得放自己這么大一個公司離開。
雖然他自己也不愿意。
但,也不是不行啊。
蘇何也在心里想著:“看起來,雖然不太愿意。
但好像最后還是要活成自己不愿意的樣子。
得給自己的公司,披一層皮啊。”
蘇何原本并沒有打算要披一層不屬于自己的皮。
但此時想起來,公司的發展,還需要幾十年,才到了后世那個信息大爆炸的年代。
現在,還是披一層皮,更安全。
很多事情,也更好做。
“所以,還是活成了自己最不喜歡的樣子。”
蘇何想著,抬頭看向汪琴。
隨后,又搖了搖頭。
這個事情,自己讓人去辦就可以了。
其實還是很簡單的。
自己也不是什么都沒做。
季萬里他們在珠江,已經申請了九鼎集團的名字。
這就是基礎。
“陸淵,讓季萬里他們組織一個團隊,來內地收購九鼎集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