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頓飯,自然是吃的賓客盡歡。
盛文松后面也沒有再繼續(xù)保持著臭臉。
羅偉民在這其中提醒了幾次,但其實盛文松不用別人提醒,自己也能醒悟過來。
他確實是有些擔(dān)心,但這些擔(dān)心,不應(yīng)該讓他對不相關(guān)的人擺出那樣的神色。
對方只不過是給蘇何做事的人,是打工的人。
他如今這樣的表現(xiàn),對方應(yīng)該是知道一些蘇何和自家小妹的事情。
那么,對方確實是有些擔(dān)心。
這是人之常情。
如果對方?jīng)]有招待好自己,那么蘇何是否會處罰對方?
雖然根據(jù)之前的接觸,盛文松覺得蘇何不是那種狹隘的人。
但誰又知道,他是不是這種知人知面不知心的人?
比如說,上船之前,他還以為這些糧食都是給碧水市購買的。
但下船之后,他卻發(fā)現(xiàn),對方用半船的糧食來打通江州這邊的關(guān)系。
這種事情,讓他覺得蘇何實在是太會鉆營了。
用好聽的話來說,那就是善于抓住一切的機會。
不好聽的話,就是鉆營。
盡管他也覺得,自己好像是有點苛責(zé)的。
但這種事情,真的是自由心證的。
盛文松想明白了,也就沒有必要因此而去害游洋了。
他要針對,也是直接去針對蘇何。
“回去之后,要和小妹好好說到說到。”
蘇何可不知道,此時的大舅哥,居然還有這樣的心思。
他來到科學(xué)院,劉源已經(jīng)不再針對他了。
也不知道是蟄伏,還是真的相信了自己的話。
這些,都需要往后看。
這些天,他對于鄭教授的那個課題也已經(jīng)了解的差不多了。
今天,他拿了自己的實驗方案過來找鄭教授。
咚咚咚。
鄭教授正好在看什么文件,蘇何只好在門口敲了敲門。
科學(xué)院這種地方,有很多的科研成果,誰知道有什么不能看的?
鄭教授回過神來,看到門口的蘇何,還笑道:“哦?你這是?”
蘇何走了進來,既然鄭教授回過神來了,一些不能看的,他自然會蓋上。
也如蘇何想的那樣,鄭教授將手上的東西給蓋上了。
不知道是不能看,還是其他的原因。
蘇何也不在意。
“鄭教授,之前那個電機的方案,我也看的差不多了。這是我設(shè)計的實驗方案,你看看。”
鄭教授有些愣,他沒想到,蘇何今天過來是說這個。
他接了方案過去,還有些疑惑:“雖然知道你學(xué)習(xí)很快,但你這么快就把實驗都了解了一遍。我還是有些驚訝啊。”
就算是專心于一個專業(yè)的,應(yīng)該也不能看的這么快。
何況,那些高中生懂不懂這些都不知道呢。
也就是這里只招收碩士生,所以才能跟上他們的速度。
“就是看書快一點。實際上,我也不過是讀了一個雙學(xué)位罷了?!?/p>
說是他沒有選擇專業(yè)。
但過程所也只有這兩個專業(yè),說是雙學(xué)位是沒有問題的。
只是他沒有說的是,就算是化學(xué),其實也分了很多個學(xué)科的。
在本科階段,就是化學(xué),或者說是應(yīng)用化學(xué)。
到了碩士階段,就會細分。
四大化學(xué),無機、有機、物理和分析化學(xué),都是其中的專精學(xué)科。
除了這些,還有生物制藥,材料學(xué)等分支。
另外,電子方面,也分了很多的學(xué)科。
這樣一來,他的話,就站不住腳跟了。
不過鄭教授也沒有多說,對方的學(xué)習(xí)能力很強,那就多學(xué)一些。
他開始觀看起蘇何帶來的實驗報告。
從格式上,就知道對方寫的十分的不錯,十分的規(guī)范。
然后,就是實驗步驟等等,設(shè)計的都很不錯。
鄭教授粗略的看了一遍,就合上了實驗方案,點點頭:“你設(shè)計的不錯。粗略的看了一遍,很合理。”
他想了想,才說道:“這樣吧,你先去做你的化學(xué)實驗。反正這邊,還需要采購一些材料。我看了你的實驗方案,里面需要采購一些新的材料。我先處理好手頭上的事情,回頭好好看看你這份材料。再跟你說?!?/p>
蘇何點頭:“那,鄭教授,我就先回去了。”
出門的時候,正好看到了鄭教授的幾個學(xué)生。
對方對蘇何來這里,倒是不意外。
但還是有些意外。
蘇何出門的時候,還聽到里面的那個學(xué)生問道:“鄭教授,他過來這是?”
鄭教授道:“這個電機的研究項目,他要加入進來。”
頓了頓,蘇何都明顯的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
這是可能對他的能力不認可,又或者是多插入一個人進來,有些不滿?
但這些事情,鄭教授一言而決。
他們愿不愿意,滿不滿意,都沒有用。
“你們也不用擔(dān)心,反正他是獨立于項目外面的。這些材料什么的,進度之類的,都是直接和我匯報。你們做自己的實驗就是了。”
鄭教授似乎也感覺到了什么,解釋了一句。
蘇何搖搖頭,人家都說,大學(xué)是最后一座象牙塔,是最后的純潔之地。
但,大學(xué)生也不是完全沒有競爭的啊。
獎學(xué)金,導(dǎo)師的看重,資源。
這些東西,都是有數(shù)的。
怎么可能不競爭?
所以,這最后一座象牙塔,也未必多么的純潔。
蘇何也不去了解這些。
江州這邊,游洋請盛文松吃了午飯,下午,江米格就帶著一些人過來。
游洋安排了一下盛文松這邊,先稍微休息一下。
“碧水市的車隊已經(jīng)到了,他們已經(jīng)在倉庫那邊裝貨了。等你們稍微休息一下,下午就可以過去了。大概到晚上的時候,就可以到了。”
盛文松點點頭:“你有事,就去忙吧。我們休息一下。”
等游洋確定了他們不需要其他的安排,離開之后。
羅偉民才說道:“你又何必呢?這些事情,不觸犯法律,甚至連道德都不違反。做事圓融一些,不是什么壞事?!?/p>
盛文松知道這些道理,他也懂。
如果是別人身上,他可以理解。
但放在自己小妹未來的對象,盛文松就有些苛責(zé)了。
羅偉民道:“如果對方不這么做,生意怎么可能做的這么大?況且,性格圓滑一些,在私底下相處的時候,也能更加的和諧。你不用擔(dān)心你妹妹和對方生氣。因為他的做事說話的方式,一定能讓你妹妹開心?!?/p>
“我還是有些不能接受?!?/p>
盛文松這種情況,那就是皇帝不急太監(jiān)急。
羅偉民搖了搖頭,他也沒有多說。
他心里知道,盛文松有什么想法,或許可以影響到盛玉秋。
但終究,盛玉秋要做什么決定,還是盛玉秋自己來決定。
而且以蘇何的手段,看他怎么處理這些事情的,就可以看出來。
盛文松的插手,最多也就是讓蘇何繞了點彎路。
至于最后的結(jié)果,只要盛玉秋喜歡蘇何,那結(jié)果就沒有例外。
就是,如果盛文松插手的多了,未來沒換還會影響到兄妹的關(guān)系。
畢竟,丈夫才是盛玉秋相伴一生的人。
枕頭風(fēng)的威力,羅偉民可是最知道了。
自己的父親,還有岳父,都是枕頭風(fēng)被影響者。
只希望,自己這個戰(zhàn)友,不要被自己的這些感情給影響了。
明明專業(yè)能力那么強,到了私人感情上,還是妹妹的感情,就這樣拎不清。
“不過這樣的盛文松,才顯得更加的有煙火氣啊。”
他們兩個在船上休息了很久,根本就不困。
當(dāng)即,他們出來,就看到倉庫那邊,已經(jīng)在源源不斷的從里面運貨出來。
有好幾輛卡車,不少人在那邊搬運貨物。
“不過看起來,他們有些緊張啊??词氐暮芫o?!?/p>
羅偉民看出了一點端倪。
盛文松點點頭,說道:“應(yīng)該是之前說的那個電子手表的緣故吧。一塊好幾十塊錢呢,一箱子就是幾千塊。這樣賺錢的東西,也不知道利潤有多少。他還真能賺錢。”
羅偉民知道,這個老戰(zhàn)友,還是太感情用事了。
人家賺錢,那也是有道理的。
那電路板廠和電子廠,都是人家建立起來的。
商人不賺錢,難道搞慈善嗎?
嗯?
這糧食好像就是用來搞慈善的啊。
不過,這幾車,好像搬運的糧食數(shù)量不多。
反而是其他的各種貨物不少。
盛文松皺了皺眉頭,靠近羅偉民。
兩人是老戰(zhàn)友,有著默契。
羅偉民也是抬頭裝作隨便的看了看周圍,低聲問道:“怎么了?”
他沒有太警惕,離開戰(zhàn)部很久了,警惕心下降了。
盛文松低聲說道:“周圍有一些人,有些奇怪。三點鐘的那個人,已經(jīng)來過兩次了,每次都裝作從這里經(jīng)過,但實際上,他無所事事。五點鐘那個人,也有些古怪……”
盛文松一下子就點出來好幾個人,都感覺有些古怪。
羅偉民一開始沒在意,覺得這大庭廣眾之下,這倉庫雖然在碼頭附近,也不是沒有人家。
可仔細的看了看,除了少數(shù)幾個可能是在看熱鬧的。
有幾個人,還真的有點古怪。
羅偉民古怪的看了一眼盛文松,盛文松摸了摸鼻子說道:“我雖然對他不是很滿意,但也不能看著壞事不管吧?這幾個人,估計是沖著那些電子手表來的?!?/p>
盛文松一開始沒有想明白,倉庫這里的安保做的很不錯。
而且那些安保都是從戰(zhàn)部退役的,有一些人還很精銳。
看他們的身手,似乎并沒有因為離開戰(zhàn)部,而丟下自己的鍛煉。
等閑幾個人過來,應(yīng)該都不是他們的對手。
但還有一句話說的好,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這些人顯然是真的盯上了這里。
想來想去,其他的東西有可能。
但最有可能的,應(yīng)該還是那個電子手表。
這個東西太貴了。
只要拿走一箱子,就是幾千塊的收入。
幾千塊,在這個時候,可是十分的多的一筆錢。
一家子不吃不穿一年,估計也存不下幾千塊來。
想想看,就知道這些人的想法。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財帛動人心,只能說,這些人的消息還挺靈通。
羅偉民道:“怎么辦?要通知他們嗎?”
盛文松點點頭:“可以,不過我看著他們也并非什么發(fā)現(xiàn)都沒有。這些戰(zhàn)友的警惕心可比你要強大的多了。”
羅偉民無奈:“我都退役多久了?而且,我做的是文職工作,他們還要做安保,保持警惕心也是應(yīng)該的。”
因為蘇何的人也有發(fā)現(xiàn),所以他們沒有著急去把人給抓出來。
況且,對方不在蘇何的地盤上,這里是公家的地方,沒有人能阻止這些人在這里活動。
冒然行動,只會好心辦壞事。
他們也懂這些。
所以在有人來喊他們上車的時候,盛文松才低聲的說了一下自己的發(fā)現(xiàn)。
寧穆一愣,不過他很快就反應(yīng)過來,也沒有到處去看。
他是有發(fā)現(xiàn)的。
“多謝盛先生,這些,我們也有所發(fā)現(xiàn)。一定會提防的。不過,現(xiàn)在我們還是出發(fā)吧?!?/p>
因為距離有些遠,加上蘇何要求他們不能疲勞駕駛。
所以每一輛車上,都有兩個司機。
不過也不好分開盛文松和羅偉民,所以第一輛車的司機寧穆,就讓自己這一輛車的司機到后面去擠一擠。
游洋過來這邊,送他們離開。
寧穆還提了一句。
“之前我們發(fā)現(xiàn)了一些可疑的人,我已經(jīng)通知了倉庫這邊的安保班。”
頓了頓,游洋點頭表示知道了。
寧穆又道:“對了,盛先生也發(fā)現(xiàn)了,他剛才還提醒我了。”
游洋笑著道謝:“多謝盛先生了。不過我們這里的安保還是很好的,老板都有安排,而且都是盛先生你們的戰(zhàn)友。也對……”
他拍了拍自己的額頭,笑道:“果然還是咱們的戰(zhàn)部讓人安心。都是很厲害的人。要不然,我還真不一定能發(fā)現(xiàn)?!?/p>
游洋是不一定能發(fā)現(xiàn),但寧穆還有本地倉庫的安保班,不會忽略。
不過他還是贊嘆了幾句,拍了個馬屁。
盛文松有些無語,游洋的馬屁他聽出來了。
原本他是很不喜歡這個馬屁的。
但這個不只是稱贊自己,而是稱贊自己的單位。
再加上他之前的表現(xiàn),已經(jīng)讓這位負責(zé)人有些擔(dān)心了。
他也不好表現(xiàn)的太過了,免得游洋晚上要睡不著了。
這可是事關(guān)別人的工作的事情,還是不要表現(xiàn)出來吧。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等車隊都走了,游洋臉上的笑容一收,心情還是有些緊張的。
這老板的大舅哥,還真的很難伺候。
所以啊,他就是不太喜歡招待那些關(guān)系戶啊。
招待好,未必有什么好處。
老板獎罰分明,招待好了,也就是印象好一些。
可是招待不好,印象就不好了。
算了,希望老板獎罰分明吧。
旁邊,一位店員問道:“經(jīng)理,你怎么了?”
游洋沒有隨便說話,這些事情,還是不要和這些普通的店員說。
雖然他們的中心還是可以保證的。
但也難保他們不會隨意的多說,消息泄露。
“沒事,總算是把人給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