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個視人命如草芥的年代死個人并非是天大的事,更何況韓老蔫已經將韓秀兒抵給韓有德還賬,因此生死皆是韓有德說了算,韓有德眼見韓秀兒撞墻身亡,于是便讓手下趁著夜色將韓秀兒的尸體扔到了韓家村附近的云陽河中。
事情原本以為就此告一段落,可沒想到就在兩百年后,韓家村突然怪事頻發,村中數名男子莫名失蹤,此事鬧得人心惶惶,即便是大白天韓家村的村民也不敢出門,最終在村民的提議下當時的里長去找個風水先生看看韓家村到底是怎么回事。
里長將風水先生請到韓家村后四下查看一番,最終風水先生將出事之地定在了云陽河,他說云陽河河面陰氣彌漫,在這河底必然藏有妖孽,只有將這妖孽徹底鏟除才能夠讓韓家村恢復往日安寧。
里長聽聞此言當即詢問死者的家屬當時死者是在什么地方失蹤的,果不其然,這些死者的家屬說當時死者確實是在云陽河附近失蹤,而且在一番調查下竟然還有村民目睹了云陽河旁發生的一件怪事,當時這村民正途徑云陽河,突然看到云陽河岸邊有一團黑色的東西,那東西扭曲著身軀逐漸朝著岸邊正在吃草的黃牛靠近,村民見狀大喝一聲,這團黑發突然就鉆進了云陽河里,當時這村民心中恐懼,又懷疑是自己看花了眼,因此就沒將這件事情告訴村民。
在得知這個消息后風水先生便斷定藏匿在云陽河中的妖孽應該就是傳聞中的禁婆,隨后風水先生趁著夜色在云陽河附近布下陣法,以七根棗木插在云陽河岸邊,然后坐在其中靜待那禁婆上岸。
藏匿在河水中的禁婆察覺到岸上有生人氣息,于是便操控黑發爬上岸邊,可沒想到風水先生早就布陣等待,待到禁婆發動攻擊時風水先生登時口念咒語,只見插在地上的七根棗木同時飛出,直接將禁婆的黑發釘在岸邊,隨后風水先生便借助術法將藏匿在河水中的禁婆拉到岸上,詢問其為何要殘害無辜。
禁婆眼見不是這風水先生的對手,于是便將這當年之事和盤托出,說她原本也是韓家村的村民,后來被地主韓有德逼迫致死,死后她的尸體被扔到云陽河中遭受魚蝦啃食,后來怨氣凝聚化作禁婆,她恨世上所有的男人,所以才會將靠近云陽河附近的男性村民殺害。
風水先生聽韓秀兒說完后心中有些不忍,于是便問韓秀兒還有沒有什么未完成的心愿,韓秀兒聽后便說她想報仇雪恨,雖然當年他沒有殺死韓有德,但韓有德如今的后人依舊在韓家村中為非作歹,如果要是繼續這樣下去韓家村肯定還會深受其害。
風水先生在得知此事后并未立即消滅韓秀兒,而是將其收入百寶囊中,打算先回村中詢問里長再做決定。
回村后風水先生告訴里長那藏在云陽河中的妖孽已經被徹底消滅,以后絕對不會再發生這種事情,里長聽后心中大喜,連忙沖著風水先生不斷道謝。
道謝完風水先生便向里長問起了韓家的事情,里長聽到風水先生提起此事不由得嘆口氣,說韓家在村里世代都是地主,如今韓家的家主韓云貴更是壞到了骨子里,平日他就經常打罵村民,更是仗著家中有錢有勢霸占附近村子的年輕姑娘,村民心中雖然恨韓云貴,可是拿他沒有任何辦法,畢竟韓云貴家財萬貫,跟縣衙的老爺更是以兄弟相稱,因此他們打碎了牙也只能往肚子里咽。
風水先生在聽里長說完后便心中有了數,當晚風水先生便帶著百寶囊來到了韓府外,隨后將困在百寶囊中的韓秀兒給放了出來。
見韓秀兒被放出后風水先生指了指韓府院落,說如今韓有德的子孫后代就在這韓府之中,若想報仇就盡管去,不過等報完仇后韓秀兒必須受到懲罰,否則他無法向那些無辜的死者交代。
韓秀兒聽后當即拜謝風水先生,隨后便化作團團黑發潛入韓府之中,不多時韓府中便傳來凄慘的嘶吼聲。
待到韓秀兒將韓云貴一家徹底滅絕后風水先生便將其帶到了云陽河旁,隨后借助棗木燃起沖天大火,最終韓秀兒義無反顧的朝著熊熊烈火中走去,最終魂飛魄散,此后韓家村終于恢復往日寧靜,而殘害村民百年之久的韓家也徹底覆滅。
聽邱慕白說完后我看向他道:“邱大哥,照你的意思還是說棗木可以消滅禁婆?”
“具體能不能消滅我不清楚,但我師傅當年是這么給我講的,反正咱們如今也沒有其他辦法渡過這條河,依我看倒不如試試,你們意下如何?”邱慕白看著我們幾人問道。
“活馬當作死馬醫,說不定這棗木當真能夠將這禁婆消滅,依我看就按照邱兄弟說的做!”陳明輝言辭堅決道。
“我覺得可以一試。”霍少言沉聲道。
眼見眾人皆是同意邱慕白的提議,我當即將白靈叫到身邊,隨即說道:“白靈,現在你和四門弟子化作人形,前往密林中尋找棗木并將其砍斷帶到這里,我有用處!”
白靈聞言當即點頭答應下來,隨后將四門弟子匯聚后化作人形,然后便朝著密林方向走去。
約莫十幾分鐘后在白靈的帶領下四門弟子便抬著砍伐的棗木來到我們身邊,隨后我命令四門弟子將棗木插在岸邊濕軟的泥土中,待到棗木插入泥土之后我便看向霍少言道:“霍大哥,我進入棗木中引誘禁婆上鉤,一旦禁婆現身你就立即前來助我一臂之力!”
見霍少言點頭后我便朝著岸邊方向走去,此時清冷月色之下河面平靜,黑色的水面下看不到任何景象,但越是這樣我心中越是忐忑不安,或許此刻藏匿在水中的禁婆正在窺探著我的蹤跡。
進入棗木擺好的陣法后我坐在地上將雙腿盤起,旋即目光緊緊盯著距離我僅有數米遠的河面,約莫過了大概一兩分鐘后原本平靜的河面水紋驟起,層層漣漪之間團團黑發從水中鉆出,沿著岸邊便朝著我所站方向游走而來。
眼見黑發猶如黑蟒般游走靠近,我當即口中念動咒語:“天雷奔火,地雷破幽。神木受煉,邪祟皆囚。乾陽灌注,萬法皈依,敕!”
隨著口中咒語念起,只見原本插在我周身地面中的棗木登時凌空飛起,直沖那朝我游走而來的黑發襲去。
由于事發突然黑發根本來不及躲閃,只聽噌噌數聲黑發驟然被七根棗木釘在岸邊的泥土中,任由這黑發如何掙扎扭動依舊是無法掙脫束縛,與此同時陣陣黑霧從黑發中彌漫而出,水面晃動不止,汩汩氣泡翻涌冒出。其間更是夾雜著厲鬼哀嚎之聲。
站在遠處的霍少言眼見禁婆的黑發已經被棗木釘住,當即與白靈手持棗木快步上前,行至黑發旁二人將棗木穿過黑發,盤旋纏繞數圈后開始朝著岸邊方向用力拉拽,隨著黑發不斷從河水中被拽出,那凄厲的嘶吼聲也越加清晰,聽上去確實是個女人的嘶喊聲。
“出來了!那禁婆出來了!”站在不遠處的陳明輝手指岸邊驚聲喊道。
借著月色定睛看去,果不其然,水面之下緩緩浮起一個面目猙獰詭異的骷髏腦袋,那層層黑發正是從這骷髏頭頂生長出來。
隨著禁婆被拉拽上岸,我當即看向旁邊手持棗木的四門弟子喊道:“將這棗木插入禁婆體內!”
一聲令下四門弟子手持尖銳棗木插入禁婆體內,就在禁婆痛苦嘶吼之際,我手掐指訣口中念道:“朱雀凌空,丹天火云。燒滅尸疰,焚蕩妖氛。敢有拒逆,飛灰滅形。急急如律令!”
咒語念完瞬間一道烈火從指尖驟然飛出,直接擊中插在禁婆身上的棗木,瞬間熊熊烈火沖天而起,禁婆的身體瞬間被烈火吞噬,與此同時黑發被點燃,漫天火焰在禁婆的嘶喊聲中愈演愈烈,直至一兩分鐘后禁婆魂飛魄散,燃燒的棗木也化作黑色的灰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