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鳴聲漸漸消散,余音在空氣中震顫。
濃重的煙霧如帷幕般緩緩飄蕩,遮蔽了戰場中央的景象。
眾人屏息凝神,目光死死鎖住那片煙塵,
試圖窺見其中的戰況,
到底是陳淵輸了……還是呂逸飛敗了……?
雖好奇心強烈,卻無人敢貿然上前。
“回來了!”
突然,一聲驚呼劃破寂靜。
人群先是一怔,隨即響起陣陣歡呼。
“卡牌……能用了?!”
“太好了,我的也恢復了?!?/p>
“……”
他們驚愕地發現,精神內景的聯系已然恢復,卡牌的力量重新流淌。
抬手間便可召出卡牌。
先前的慌亂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興奮。
此時,
呂逸飛就算沒死,也必然與陳淵拼成了兩敗俱傷。
而他們上百號人,如今都能夠召喚出各自卡牌,聯合起來,自保無虞。
煙塵漸散,
戰場終于顯現全貌。
陳淵一手攬住慕容清雪的腰肢,身形挺拔,傲然而立。
對立面,呂逸飛癱倒在地,
周身蒸騰著縷縷白霧,狼狽不堪,氣息奄奄。
顯然成敗已定!
圍觀學生神色各異,有人諂媚上前,有人駐足沉思。
陳淵對那些逢迎之輩視若無睹,徑直走向呂逸飛。
對方胸膛仍有微弱起伏,尚存一息,但陳淵豈會留情?
斬草,必除根。
他在指尖凝聚精神力,化作一道鋒銳寒芒,輕輕點在呂逸飛的百會穴上。
霎時間,
狂暴的精神力如決堤之水,瘋狂涌入對方體內。
呂逸飛身軀驟然痙攣,顫抖不止。
百會穴乃卡師精神內景之門戶,此穴一斷,修行盡毀。
此刻的呂逸飛油盡燈枯,毫無抵抗之力。
陳淵沒費多少功夫,便徹底斷送了他的精神通道。
他凝視著昏迷不醒的呂逸飛,目光冷峻。
一個連精神內景都無法維系的人,已然不配被稱為卡師。
即便此刻醒來,也不過是廢人一個。
殺意在他眼底一閃而逝。
但余光掃過周圍的眾人,尤其是劉燁老師的目光,讓他不得不壓下這個念頭。
他并非不知輕重的人。
呂逸飛作為邪惡組織,古神教成員,
活著比死了更有價值。
“既然如此……”
陳淵眼神一厲,指尖再次泛起幽藍光芒。
隨著一陣熒光流轉,他強行從呂逸飛體內剝離出七張卡牌、兩張素材和三瓶藍色藥劑。
這是呂逸飛的全部身家,包括方才使用的召喚卡、戰斗卡……都在其中。
做完這一切,陳淵漠然收手。
現在的呂逸飛,對他而言已經沒有任何價值。
陳淵將戰利品收起,轉身對劉燁說道:“老師,人交給你了?!?/p>
聲音平靜得不帶一絲波瀾。
劉燁怔了一瞬,隨即回過神來,鄭重地點頭應道:“好!”
他忍不住多看了陳淵兩眼。
與宋宇那幫人的做派相比,眼前這個年輕人的沉穩老練更顯難得,令他眼前一亮。
尤其是當陳淵將處置呂逸飛的主動權交到他手中時,他眼底閃過一絲詫異,心中對陳淵的評價又拔高了幾分。
陳淵坐在墻角的物資箱上,手里拿著三管藍色藥劑。
這是方才從呂逸飛儲物空間里搜刮出的戰利品——下級精神藥劑。
隨著他的精神境界突破至白銀級,這種低級藥劑的效果已經大不如前。
之前每管下級精神藥劑能恢復精神力15%左右,現在每管僅能恢復7%到10%的精神力。
而且以他遠超同階的精神力總量來計算,
實際恢復效果會比尋常卡師更低一點。
他仰頭接連飲下兩管,精神力僅回升了11%。
余光瞥見懷中昏迷的慕容清雪,沒有猶豫,將最后一管藥劑倒進了的她口中。
慕容清雪的精神等級尚在青銅級,恢復效果顯著。
不多時便睫毛輕顫,悠悠轉醒。
“我這是……”
慕容清雪發現自己正倚在陳淵肩頭,臉頰頓時飛起紅霞,慌忙坐直身子。
待看清不遠處重傷昏迷的呂逸飛,以及腳邊的空藥劑管,
她立刻明白過來,轉頭望向陳淵:“是你救了我?”
陳淵沒有客套,指了指地上閃著微光的空玻璃管:“出去后記得還我?!?/p>
下級精神藥劑在市場上向來供不應求,像他這樣沒有背景的卡師,很難買到。
這東西就像隨身攜帶的速效救心丸,未必能用得上,
但關鍵時刻,卻是真的能夠救命。
陳淵的一句話瞬間擊碎了慕容清雪醞釀許久的情緒,她小臉一垮,氣鼓鼓地甩出一句:
“給!回頭我雙倍還你!”
“求之不得?!?/p>
陳淵淡然頷首,這等白撿的便宜,自然卻之不恭。
見慕容清雪已無大礙,他起身整了整衣服,看向劉燁:“老師,我打算出去了。”
“什么???你要離開避難所?”
劉燁臉色微變,聲音陡然提高一分,不解道:“外面空間裂縫狀態不明,異獸肆虐,此時出去無異于自尋死路!”
“對??!太危險了!留下來吧!”
“聽,地面還有震動,危機肯定沒有解決,這時候出去就是找死!”
“這里有吃有喝,雖然方才的戰斗損失了一些,但仍夠我們堅持十天以上。”
“現在出去十死無生,你好好想想,別犯糊涂!”
“……”
同學們七嘴八舌地開口勸阻,個個義正辭嚴。
陳淵冷眼掃過眾人,方才呂逸飛逞兇時,可不見他們這般群情激憤。
“陳淵,能說說你的打算嗎?”
經歷過方才種種,慕容清雪深知陳淵不是個意氣用事、會亂來的人。
這時候,他甘愿冒險外出也不愿留在避難所,定有緣由。
“呂逸飛既是古神教余孽,能潛伏至此,必是經過周密部署?!?/p>
陳淵眸光微沉,聲音漸冷:“外面很可能有接應之人。若長時間不見呂逸飛復命,恐怕會過來搜尋。到那時我們的處境只會更加危險?!?/p>
他的話讓眾人心頭一凜,寒意頓生。
“陳淵說得對,這里已經不安全了。”
劉燁思忖片刻,緩緩點頭,認同了陳淵的觀點。
此時,組委會里還藏著內鬼,敵暗我明,繼續留在這兒,反倒成了甕中之鱉。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放手一搏。
其他學生雖有些不情愿離開,可想起呂逸飛殺人時的場景,頓時心頭一緊。
比起門外未知的異獸,邪派惡徒的殘忍殺人手段更令他們感到恐懼。
“可離開避難所后,我們該去哪兒?”
人群中,附中的張毅忍不住出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