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老天師會友的時間尚早,榮山便主動提議,帶著夏空和夏朵在天師府內四處走走看看。
夏空對此欣然應允,他對于這座聞名遐邇的道教祖庭,心中也懷揣著幾分好奇與敬意。
夏朵則是依舊怯生生地牽著夏空的衣角,小腦袋好奇地打量著周圍古樸而莊嚴的道家建筑。
一行人穿過幾重庭院,很快便來到了一處開闊的演武場。
此刻,演武場上正有數名身著青色道袍的年輕弟子。
正在揮灑汗水,刻苦操練著天師府的基礎拳法與掌法。
他們的動作孔武有力,呼喝之聲此起彼伏,充滿了蓬勃的朝氣。
榮山作為師兄,見到師弟們正在操練。
便也自然而然地上前,細致地指點了一番他們動作中的不足之處。
只見榮山身形沉穩,一招一式都頗具章法,將天師府的基礎拳法精要,深入淺出地為師弟們剖析講解。
他偶爾親自下場示范,拳風呼嘯,掌影翻飛,引得那些年輕弟子們陣陣喝彩。
夏空含笑看著,待榮山指導完畢,便上前一步,開口提議道:
“榮山道長,反正閑著也是閑著,正好趁著這個時候想向道長討教幾招,不知可否?”
榮山聞言,先是微微一怔,顯然沒有料到夏空會提出這樣的請求。
他打量了一下夏空那略顯清瘦的身形,又想了想對方梨園弟子的身份,臉上露出一絲猶豫。
在他想來,梨園弟子的功夫。
更多是為了舞臺表演,與實戰恐怕還是有所差距。
然而,不等榮山開口婉拒。
演武場上那些年輕的小道士們頓時來了興致,紛紛在一旁起哄鼓噪起來。
“師兄,就跟這位小哥切磋一下吧!讓我們也開開眼界!”
“是啊是啊,梨園弟子的功夫,我們還從未見過呢!”
榮山見推脫不過,便也爽朗一笑,對著夏空抱拳道:
“既然夏小哥有此雅興,那貧道就獻丑了。夏小哥是客,請先出招!”
他擺開架勢,神情也變得認真了幾分。
夏空也不客氣,他向前踏出一步,右手掌心向前平推而出。
剎那間,一股純粹而靈動的青色風元素能量,在他的掌心迅速匯聚。
“風渦劍!”
夏空口中低喝一聲。
只見他掌中那團青色能量猛然暴漲,形成了一個高速旋轉的真空渦流。
那渦流帶著強大的吸扯之力與切割之威,呼嘯著向榮山席卷而去。
榮山見狀,瞳孔驟然一縮,顯然未曾料到夏空一出手便是如此迅猛的攻勢。
他不敢怠慢,口中急喝一聲:
“金光咒!”
一層璀璨的金色光罩瞬間將他全身籠罩。
然而,那青色的風渦威力遠超他的想象。
“呼——!”
狂風呼嘯,吹得榮山道袍獵獵作響。
即便有金光咒護體,榮山依舊被那狂暴的風力吹得身形不穩。
接連向后退出了七八步,才勉強穩住身形。
他體表的金色光罩,在風渦的持續切割之下。
也泛起了陣陣漣漪,光芒略顯暗淡。
旁邊觀戰的小道士們見狀,先是發出一陣驚呼,隨后便都強忍著笑意,一個個憋得滿臉通紅。
榮山感受到師弟們那強行壓抑的笑聲,老臉不由得微微一紅,心中頓感有些顏面無光。
他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夏小哥好手段!貧道要認真了!”
他大喝一聲,主動發起了攻擊。
金光咒的光芒瞬間覆蓋了他的雙拳,使其閃耀著奪目的金芒。
“翻江走海!”
榮山身形猛然前沖,如同猛虎下山。
一連串剛猛無匹的拳影,帶著呼嘯的風聲,朝著夏空籠罩而去。
每一拳都蘊含著千鈞之力,仿佛要將空氣都打爆。
夏空身形靈動,如同風中楊柳,腳步輕點之間,便巧妙地避開了榮山那連綿不絕的攻勢。
他的身影在拳影之間穿梭,顯得游刃有余。
榮山見狀,眉頭一皺,攻勢再變。
那附著在雙拳之上的金光咒猛然離體而出,化為兩只巨大的金色光手,朝著夏空當頭抓下。
光手所過之處,空氣都發出了被擠壓的爆鳴聲,威勢驚人。
夏空卻是不慌不忙,腳尖在地面輕輕一點,身形如同羽毛般向后飄飛數米,再次輕松躲過。
榮山眼中戰意更濃,他再次沉聲喝道:
“夏小哥,當心了!”
他雙臂猛然發力,金光咒催動到極致。
一道巨大的金色十字沖捶,帶著無可匹敵的氣勢,向夏空轟然擊出。
那十字金光幾乎封鎖了夏空所有的退路,眼看就要擊中。
面對這威力驚人的一擊,夏空依舊面不改色。
他體內的風元素神府轟然運轉,一股更加磅礴的青色神力噴薄而出。
“風息激蕩!”
夏空的聲音在演武場上清晰回蕩。
只見一道接天連地的巨大青色龍卷風,在他身前驟然形成,并以無可阻擋之勢向前推進。
那龍卷風呼嘯盤旋,散發出恐怖的吸力,將周圍的一切都卷入其中。
榮山那巨大的金色十字沖捶,在接觸到龍卷風的瞬間,便如同泥牛入海,被輕易吞噬消解。
緊接著,榮山本人也被那強大的吸力所裹挾,身不由己地被卷入了龍卷風的核心。
他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四周盡是呼嘯的狂風與飛舞的沙石,根本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
在一陣天旋地轉之后,他整個人被龍卷風狠狠地甩飛了出去。
遠遠落在了演武場之外的地面上,激起一片塵土。
好在榮山體表的金光咒始終未散,替他抵擋了大部分沖擊力,因此并未受傷。
他從地上爬起,雖然有些灰頭土臉,但看向夏空的眼神之中,卻充滿了由衷的欽佩與一絲苦笑。
演武場周圍的小道士們,此刻早已是鴉雀無聲,一個個都目瞪口呆地看著夏空,仿佛在看一個怪物。
“夏小哥好身手,貧道...甘拜下風!”
榮山對著夏空抱拳,誠懇地說道。
他知道,對方已然手下留情,否則自己恐怕就不是這么輕松落地了。
“師兄,你們這是在做什么?”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外面突然有一個年輕聲音傳來。
那是一位身姿挺拔,白膚銀發。
長發及腰,眉心點一朱砂,長相俊俏的道長。
單從年紀看上去,還要比夏空大上好幾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