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借助神格武裝復生的諸葛丞相,此刻目光銳利如鷹隼,緊盯著前方神色自若的夏空。
他手中那柄潔白的羽扇輕輕一揮,看似不帶絲毫煙火氣,
動作瀟灑飄逸,充滿了智者的從容。
然而,就在羽扇揮動軌跡的盡頭。
一股漆黑如墨的狂風驟然憑空生成,帶著不祥的氣息。
那漆黑的狂風之中,隱隱夾雜著令人不安的嗚咽之聲,仿佛有無數遠古戰場上的冤魂在其中咆哮。
風刃無形,卻帶著能夠撕裂鋼鐵的鋒銳。
混合著沙石與斷裂的樹枝,朝著夏空鋪天蓋地席卷而來。
整個林間的空氣仿佛都在這一刻被其攪動,變得粘稠而壓抑,充滿了山雨欲來的沉重。
“丞相,這便是你的待客之道嗎?”
夏空面對這洶涌而來的漆黑風暴,臉上依舊帶著淡淡的笑意。
他體內的風元素神府,在感受到對方同源卻又帶著暴虐氣息的力量后,也開始活躍地鳴動起來。
一股同樣磅礴浩瀚,卻充滿了清新與自由氣息的青翠之風。
以夏空為中心,驟然向外擴散。
這股青風純凈而靈動,與諸葛孔明那漆黑的狂風形成了鮮明至極的對比。
它沒有那種令人心悸的殺伐之氣,反而帶著一種撫慰萬物的柔和與包容。
青黑兩股截然不同的風暴,在林間的空地上轟然相遇,激起了劇烈的能量對沖。
“轟隆隆——!”
狂風的碰撞聲如同九天之上的悶雷滾過,震得整片樹林都在瘋狂地搖曳與顫抖。
無數粗壯的樹木在這兩股恐怖力量的拉扯之下,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枝干紛紛斷裂。
地面上的塵土與落葉被卷上高空,形成了一個不斷旋轉的漩渦,遮蔽了天空的星光。
那些原本被諸葛孔明奇門陣法所扭曲的空間,在這純粹的風元素對撞之下。
也開始劇烈地波動起來,陣法的紋路忽明忽暗。
“嗯?汝竟也通曉風之奧秘?”
那諸葛丞相見狀,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
他能感覺到,夏空所駕馭的這股青色之風。
其精純與靈動程度,似乎并不遜色于自己借助星辰之力引動的狂風。
“略懂一二,不成敬意。”
夏空的聲音平靜地在風暴中響起,清晰地傳入諸葛孔明的耳中。
諸葛孔明聞言,不再多言。
手中的白羽扇再次揮動,攻勢陡然變得更加凌厲。
只見他身后的空間一陣模糊,仿佛有無數旌旗招展,金戈鐵馬之聲隱隱傳來。
緊接著,在其后方的虛空之中,突然憑空凝聚出了數十個散發著熾熱高溫的赤紅色火球。
那些火球每一個都有人頭般大小,表面燃燒著熊熊烈焰,內部蘊含著極不穩定的爆裂能量。
“流星火雨!”
諸葛孔明口中沉聲低喝。
隨著他話音的落下,那數十個赤紅色的火球,便如同得到了統一的指令一般。
它們拖著長長的焰尾,宛如劃破夜空的流星雨,又似現代戰爭中密集發射的機關炮彈。
帶著撕裂空氣的尖銳呼嘯聲,朝著夏空所在的位置,進行了無差別的飽和式覆蓋打擊。
火流星所過之處,空氣都被炙烤得扭曲變形,散發出刺鼻的焦糊味。
“小心!”
遠處觀戰的廖忠和陳星組長,見到這如同末日天災般的恐怖景象。
都忍不住齊聲驚呼,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們深知,這每一顆火流星都蘊含著足以輕易摧毀一輛裝甲車的恐怖威力。
如此密集的攻擊,就算是公司內部最頂尖的防御型異人,恐怕也難以全身而退。
然而面對這鋪天蓋地,仿佛要將一切都焚燒殆盡的火流星雨,夏空的身影卻依舊穩如磐石。
他緩緩抬起頭,仰望著那漫天墜落的毀滅之焰。
眼神之中沒有絲毫的慌亂,反而閃過一絲奇異的光彩。
“高天之歌!”
夏空輕聲吟唱,他體內的風元素神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運轉起來。
以他自身為中心,一股更加強大,更加純粹的青色風域驟然向外擴張。
那風域范圍之廣,幾乎籠罩了小半個戰場,形成了一個肉眼可見的青色能量場。
風域之內,所有的氣流都受到了夏空的絕對掌控。
它們如同最溫順的精靈,聽從著他的每一個指令。
那些原本氣勢洶洶,攜帶著毀滅之威的火流星。
在進入這片青色風域的剎那,便如同陷入了無形的泥沼。
它們飛行的速度驟然減緩,前進的軌跡也開始變得飄忽不定,仿佛失去了目標。
夏空心念一動,那青色風域之中的氣流猛然改變方向,形成了一道道強勁的上升氣旋。
所有的火流星,竟然都被這股巧妙的上升氣流給精準地托舉了起來,改變了它們原本墜落的軌跡。
它們如同被無形的大手撥弄的玩具,紛紛擦著夏空的衣角向上空飛去,最終在更高遠的天際轟然炸裂。
形成了一朵朵絢爛卻又致命的煙火,將整個夜空都照耀得忽明忽暗。
而夏空本人,則是在那青色風域的托舉之下,乘風飛到了半空之中。
他衣袂飄飄,黑發飛揚。
眼神平靜地俯視著下方地面上,那位同樣因為這一幕而露出驚容的諸葛丞相。
“飛...飛起來了!”
遠處觀戰的廖忠和那位陳星組長,在看到夏空竟然能夠憑借風力自由翱翔于天際之時,全都異口同聲地發出了難以置信的驚呼。
他們瞪大了雙眼,嘴巴張得幾乎能塞下一個雞蛋,心中的震撼已經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憑虛御風,凌空飛渡。
這種傳說中的能力,竟然活生生地出現在了他們的眼前!
這個年輕人,究竟還隱藏著多少不為人知的恐怖手段?
“子不語怪力亂神。”
地面之上,那諸葛孔明仰望著懸浮于半空的夏空,眼神之中閃過一絲復雜難明的光芒。
他緩緩開口,聲音依舊沉穩,卻帶著一絲莫名的感慨:
“亮自古以來,都是在與天斗,與命爭!”
這位千古智囊的語氣之中,似乎蘊含著一種不屈不撓,敢于挑戰一切權威的執著與傲骨。
說罷,他手中的白羽扇再次猛地一揮,指向蒼穹。
其身后的虛空之中,景象再次變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