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面一片慘烈。
簡直不堪入目。
即便是周令儀這樣淡定的人,也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因為——
淑妃實在是太猛了。
她上去兩爪子把貴妃的臉撓花了不說,甚至還險些將人掐死。
若不是圣上最后將人拉住,怕是就要一起死了。
想到這里,周令儀忍不住感慨。
果然,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淑妃早已別無所求,貴妃不同,她還想扶持溫子墨上位,自然不想死。
相較之下,也就占據了下風。
最后,圣上下旨:
“貴妃沈氏,久侍宮闈,本應克嫻禮則,表率六宮。然其恃寵生驕,妒忌成性,屢次構陷嬪御,殘害皇嗣,更膽大包天,誣害昭寧長公主之幼女,陰損宗親,毒辣至極。此等不賢不德之舉,實乃悖逆人倫,有負朕恩。”
“朕念其舊日微勞,姑從寬典,著即貶為嬪位,移居靜心苑,禁足三月,閉門思過。非朕特旨,任何人不得探視。”
劉大監嘆口氣,朝著貴妃伸手。
“沈嬪娘娘,您請吧。”
沈嬪癱軟在地,面色慘白,唯有一雙含怨的眼睛死死盯著周令儀。
接著,她被人拖了下去。
這一場鬧劇終于結束,等溫子墨趕來的時候,早已落下帷幕。
他眼眸赤紅,額頭青筋暴起,要沖進去找圣上,卻被劉大監禮貌勸退。
“殿下,陛下說現在還不想見您,您還是請回吧。”
溫子墨不服,惡狠狠瞪他。
“父皇,母妃一定是被人陷害,您要相信她啊——”
只可惜,說到最后也沒有回音。
劉大監只是一臉為難地看著他,讓人將他扶起來,嘴上勸著:
“殿下別再強求了,圣上已經知道貴妃娘娘做的事情了,觸犯了大忌。”
大忌?
溫子墨不解,抬眸望向他,想要求個答案。
劉大監嘆口氣,壓低聲音解釋:“后宮不得參政,圣上氣的是娘娘一意孤行,甚至不惜威脅郡主,也要求來延壽丹,收買朝臣。”
“要知道,無論哪位帝王都受不了這樣啊,更別提圣上現在正值盛年,娘娘的小心思太早了,若是讓太后知道,恐怕會直接打入冷宮。”
溫子墨只覺天旋地轉。
他們謀劃的事情,父皇居然知道了?!
那他們母子,還能有好嗎?
他不知道。
他腦袋嗡的一聲,只要一想到自己失去母妃后,有可能會遇見的事情。
心底便充滿了慌亂。
剛巧這時,周令儀和溫既白從里面走出來,他想都沒想,直接沖了上去。
“賤人,你對我母妃做了什么?”
周令儀淡然抬眸。
“三皇子殿下,我想你應該搞清楚,是你母妃三番五次針對我,這一次甚至還牽連了無辜的淑妃娘娘和皇嗣。”
“你們母子之所以會落得這個下場,我看完全就是罪有應得!”
她一口氣說完,扭頭要走。
身后突然襲來一只大手,狠狠掐住她的手臂,借力將人逼到角落里。
周圍的氣息瞬間被他霸占,陰冷森寒。
溫子墨一字一句從牙縫里擠出來,眸底閃爍著殺意,“別以為老四能一直護著你,我實話告訴你,他自己都自身難保。”
陰冷的氣息在下一秒抽離。
周令儀深吸一口氣,用力克制住想要扇他的沖動,腳下一個用力。
“啊——”
溫子墨立刻松開手,疼得齜牙咧嘴。
這個賤人!
真是故意的。
“三殿下,還請你注意一點分寸,別忘了我如今是四皇子的時未婚妻。”
說完,周令儀頭也不回地離開。
身形消失在人群中。
溫子墨氣紅了眼,年輕輕的臉上猙獰而扭曲,像極了地獄的惡鬼。
“周令儀,你給我等著!”
幾乎同時。
太后也得知了永壽宮剛才發生的事情,聽完圣旨后也只是扯了扯嘴角。
她擺擺手,提前囑咐。
“要是等會老三過來給他母妃求情,你就隨便找個理由打發他出去,哀家不見。”
話音才落。
宮人已經進來通傳,說三皇子來了。
才要回寢宮的太后頓住腳步,眸中閃爍著一點意味深長,對宮人說。
“你告訴他,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他們母子做那么多錯事,現在還有臉跑過來求她老人家?
真是做夢!
溫子墨失魂落魄地離開了。
來之前他就已經料想到,皇祖母不會幫忙,只是沒想到她老人家會絕情到這種地步,干脆連見一面都不愿意。
他回到啟祥宮,里面卻沒有母妃。
心里就好像缺了一個口子,空落落的,世界驟然褪色,周圍的一切都變成了灰白。
他坐在貴妃椅上,頭往后仰,單手搭著額頭,疲倦地閉上眼睛。
就在這時。
一陣馨香飄來,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殿下,您別擔心,臣女和鎮國公府會永遠支持您的。”
溫子墨睜開眼,正對上那雙溫柔含情的水眸,周淑華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側。
她還是那樣溫柔,臉上帶著笑。
溫子墨喉頭干澀:“你……知道我母妃被貶的事情了嗎?”
周淑華順勢坐進他懷里,用自己的溫暖來包容他的疲倦和無力。
嗓音很柔,帶著幾分令人安心的感覺。
“華兒都知道,但我愛的是您這個人,絕不是什么權勢地位。”
溫子墨渾身上下每個毛孔都舒服的張開了,心里那點沮喪瞬間煙消云散。
他攬住周淑華的腰,在她香肩上狠狠吸了一口,動情地說。
“華兒,只有你這樣的女子才配做本皇子的正妃,什么周令儀,趙明蘭,一個兩個都是賤人!”
關鍵時刻。
唯有淑華才是他心中摯愛。
情到濃時。
溫子墨控制不住自己洶涌的情緒,托著她的腰,打橫抱起,直接走入帷幔之中。
很快,男歡女愛的聲音響起。
“周淑華去了啟祥宮?”
周令儀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笑。
玄月點點頭,表情一言難盡,悄悄在她耳邊說了幾句,沒想到——
“私通?”
周令儀脫口而出。
玄月渾身僵硬,尷尬地挪開視線,心里忍不住想。
郡主可真是不拘小節。
這一點,和他們家殿下簡直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