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
僵局終于被昌平侯夫人打破。
她扶著身邊嬤嬤的手,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鎮國公府,方大郎見狀,趕緊跟了上去。
正廳內死一片死寂。
方氏捂著胸口,臉色煞白,一句話都說不出口,只剩下滿心惶恐。
接著,老夫人一聲呵斥打破了寧靜。
“令儀,此事是不是和你有關?”
周令儀眨眨眼睛,面露無辜。
“祖母,您怎么能懷疑孫女呢,畢竟孫女可不知曉您和二嬸想要將我和方家大郎湊成一對呢。”
老夫人深吸一口氣。
“罷了,你們兄妹就先下去吧。”
……
出了正廳后,周令儀跟著周硯卿一起去了鶴鳴居。
氣氛有些凝重。
周硯卿落座后,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手指曲起,敲了敲桌面。
“說說吧,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周令儀就知道,有什么事情都瞞不過周硯卿的眼睛,只能如實交代。
“昌平侯府和三皇子勾結,提前綁架了我,好在有四皇子相救,才得以安全回來。”
“豈有此理!”
周硯卿沉下臉,冷聲道:“三皇子為人真是一點都不體面,有失皇家風范。”
末了,他嘆口氣。
“令儀,三皇子并非良配,退婚是好事,但你的婚事……二房怕是不會輕易舍去。”
“我知道。”
周令儀抬眸,對上那雙溫潤的眸子,輕聲道。
“想讓他們不插手,最好的辦法就是我已經有一門親事,最好還是圣上賜婚,讓所有人都無法阻止。”
周硯卿眸光觸動,心底卻有些酸澀。
這孩子,太聰明了。
誰敢說他妹妹是蠢貨?
如此聰慧通透的女子,世間少有。
“哥哥放心,我已經有人選了,要不了多久,賜婚的圣旨就會來到府上。”
這下,震驚的人輪到周硯卿了。
他脫口而出:“四皇子?”
周令儀點點頭,面露堅定之色。
“沒有人比四皇子更合適,他是皇子,又是驍勇善戰的將軍,風頭不在三皇子之下。”
“我們已經得罪了三皇子和貴妃,那就必須找一個更大的靠山。”
頓了頓,她神色凝重地又補充了一句。
“哥哥,你難道就沒有懷疑過爹娘的死嗎?”
她上輩子臨死前,曾被方氏和周恪關進柴房,當時正好是個暴雪夜。
看管她的婆子和小廝們為了取暖,多吃了一些酒,曾透露過一些關于國公夫婦之死的事情。
她隱約還記得,婆子說昭寧長公主本不該死的,可惜擋了什么人的路。
如今仔細想想——
國公夫妻的死,很有可能就是一場陰謀!
提起爹娘的死,周硯卿猛地攥緊手心,指尖刺入肉中也渾然不覺。
“有些事情,我一直都沒有告訴你。”
周硯卿閉了閉眼,嗓音沙啞,聲線都有些顫抖。
“爹是突然走的,太醫說是得了不治之癥,但他的身體一直都很好,從前也經常請脈,為何會突然得病?”
“后來,我才查到,他體內中了一種奇毒。”
“毒?”
周令儀倒吸一口涼氣,神色無比凝重。
“查到下毒之人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