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動!\"
林玄終于被這倆貨鬧得不耐煩了。
剎那間,天地為之一靜。
一股浩瀚如淵的威壓自他周身轟然爆發(fā),方圓百丈內(nèi)的空氣瞬間凝固。
竹葉懸停半空,連風(fēng)聲都戛然而止。
赤霄剛?cè)肆⒍鸬暮笸冉┰诎肟眨鹞钃潋v到一半的翅膀硬生生被釘在原地。
兩獸瞳孔驟縮,渾身絨毛炸立,卻連一根趾爪都動彈不得。
那不是普通的靈力壓制。
而是渡劫期大能獨有的天道威壓!
竹葉在凝滯的空氣中緩緩崩解成青粉,地面細(xì)碎的石子無聲化為齏粉。
赤霄喉間擠出\"咕嚕\"的嗚咽,火舞七彩尾羽上的靈火像被掐滅般驟然暗淡。
百步外的薛長青更慘。
他正保持著按劍后退的姿勢,突然像被萬丈山岳當(dāng)頭砸中!
大乘初期的護(hù)體靈光如同薄紙般被撕碎,膝蓋\"咔\"地砸進(jìn)青石板,蛛網(wǎng)狀的裂痕從身下瘋狂蔓延。
\"這是......渡劫期?!\"
薛長青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他紫府內(nèi)的元神金身劇烈震顫,本命飛劍在丹田中發(fā)出不堪重負(fù)的哀鳴。
五百多年來錘煉的無垢劍心,此刻竟像暴風(fēng)雨中的殘燭般搖搖欲墜!
更可怕的是,他發(fā)現(xiàn)自己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
堂堂天劍閣主,大乘期修士,此刻竟如螻蟻般被釘在原地。
林玄對遠(yuǎn)處的異狀渾然不覺,正專心給兩只靈獸套護(hù)甲。
赤霄和火舞被威壓鎮(zhèn)得服服帖帖,再不敢亂動。
\"你倆也賤兮兮,非逼老子動粗!\"
“早這么乖多好!”
林玄拍拍手,滿意地看著穿戴整齊的兩只靈獸。
直到這時,他才似有所覺,轉(zhuǎn)頭看向竹林邊緣。
薛長青渾身一顫。
那道目光......
平靜得令人毛骨悚然。
——
日頭西斜,幾快近山。
天劍閣的琉璃瓦在最后一絲落日余暉下閃著金光時,薛明月第五次望向殿外的日晷。
她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茶盞邊緣,碧青的茶湯早已涼透泛起浮沫。
\"娘!我爹已經(jīng)去了多半日,怎么一點消息也沒有?\"
她聲音里帶著幾分焦躁,卻又在尾音處微妙地弱了下去。
薛母支著胳膊在一旁打盹,聞言猛地驚醒鬢邊珠釵一陣輕顫:
\"是啊...按你爹這急脾氣...\"
\"你該不會是在擔(dān)心那林玄吧?\"
她突然收住話頭,目光在女兒臉上逡巡。
薛明月指尖一顫,茶盞\"叮\"地撞在案幾上。
她確實想借父親之手教訓(xùn)那個狂妄之徒,可若真鬧出人命...
可腦海中閃過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心頭竟沒來由地一緊。
“我...我只是覺得奇怪。”她別過臉去,聲音發(fā)悶,“爹素來雷厲風(fēng)行,就算要教訓(xùn)人,也該有個動靜...\"
薛母已經(jīng)急急起身,手中帕子絞得變了形:”是啊!你爹辦事還從沒這么拖沓過,莫不是真...\"
話未說完,人已經(jīng)快步往外走去。
薛明月咬了咬唇跟上,心里亂作一團(tuán)。
她既盼著父親好好教訓(xùn)那登徒子,又怕...怕那抹青衫真被父親的劍氣所傷。
這矛盾的心思攪得她氣海翻涌,連腳步都不自覺地快了幾分。
但!
當(dāng)二人急匆匆穿過竹林,來到紫竹軒門口時。
眼前的景象更令她們不安。
薛長青正躬身向林玄作別,臉上堆著她們從未見過的諂媚笑容。
見母女二人突然出現(xiàn),他身形一僵,瞬間挺直腰背,臉上笑意如潮水般褪去。
不由分說,他一把攥住妻女手腕,快步將她們拉進(jìn)竹林深處。
“爹,您…”
\"老爺,您這是…”
\"噓——\"
薛長青神情凝重地抬手示意,同時放出靈力探查四周。
確認(rèn)無人偷聽后,他豎起三根手指,沉聲道:
\"第一,林玄在此的消息必須嚴(yán)格保密。\"
\"第二,夫人從今日起親自負(fù)責(zé)他的飲食起居。\"
\"第三,\"他看向女兒,\"天葵血的事我來處理,明月你的任務(wù)就是跟緊林玄,寸步不離,直到天虛靈境之行結(jié)束。“
見女兒欲言又止,他目光一凜:”莫要多問。此事關(guān)乎天劍閣千年氣運...\"
話鋒一轉(zhuǎn),突然擠眉弄眼道:“若有機(jī)會,不妨把他拿下。到時,為父親自去天道盟替你退婚。\"
\"爹!\"薛明月羞惱地跺腳,卻忍不住回首望向紫竹軒。
此刻,那里十分安靜。
火舞單足勾著竹梢,歪頭用喙梳理翅羽。
赤霄趴在石階上打哈欠,尾巴懶洋洋地掃著地面。
——
天元城,洪福客棧。
蘇清歌這兩天心情復(fù)雜。
宗門這么多人住在天元城,開銷巨大。
為了加快煉化青銅鼎,她又在全城高價收購\"天葵血\",讓本就緊張的財政雪上加霜。
好在青銅鼎的煉化進(jìn)展順利。
短短兩天,她已經(jīng)完成七次盥洗。
由于每次用量很大,青銅鼎上的禁制開始松動。
估計再有五天,就能徹底清除禁制。
到時候,她準(zhǔn)備批量處理剩下的道具。
“熬過這段苦日子,將來就是女神宗的輝煌!”
她這樣給弟子們\"打雞血\"的時候,紅芍帶來了壞消息:天葵血收不上來了,因為薛明月出雙倍價格搶購。
雖然沒有直接證據(jù),但蘇清歌清楚背后一定是林玄使壞。
于是,為了這有限的資源,雙方打起價格戰(zhàn)。
原本一塊下品靈石一份的天葵血,如今被炒到十塊上品靈石。
可女神宗哪里是林玄的對手,何況當(dāng)初他掏空了女神宗的庫房。
所以,果不其然,今天女神宗徹底破產(chǎn)。
要不是手下女弟子\"奉獻(xiàn)\"肉身,恐怕連明天的早飯都吃不上。
\"林玄,薛明月,本座早晚必報此仇!\"蘇清歌憤怒地想要捏碎手中茶盞。
可試了幾次,都不忍心下手。
正在她因找不到合適的目標(biāo)發(fā)泄情緒時,門外弟子忽然來報:
\"宗主,天劍閣閣主薛長青攜女求見。“
蘇清歌猛地站起。
薛長青和薛明月先后走了進(jìn)來。
蘇清歌看著薛明月咬牙切齒,薛明月有些驚懼,急忙躲到父親身后。
薛長青開口:”蘇宗主見諒,薛某特帶不孝女前來謝罪。\"
\"為表歉意,那‘天葵’全部奉還,另外城郊有天劍閣一座別院作為貴宗歇腳,而且一切吃穿用度我薛某一力承擔(dān),只是希望蘇宗主能答應(yīng)我一個小小的要求。“
蘇清歌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薛長青,兩人的目光猶如實質(zhì)在空中瘋狂交鋒。
”什么要求?\"
\"薛某希望,這次探索天虛靈境,女神宗能與天劍閣聯(lián)手。\"
薛明月一愣,顯然沒料到自己父親會來如此一手。
她臉色急切,壓低聲音:\"爹,我們……\"
薛長青臉色一寒,\"閉嘴!\"
薛明月只覺心神一蕩,立刻禁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