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晴嵐也是恨得牙癢癢。
“祁云舟若是真有這么好的運氣。有彩門在,他肯定沒死成。喬裝打扮,隱姓埋名在哪個犄角旮旯,蓄謀反撲呢。”
幾個丫鬟聽到這里都安靜了下來。
祁云舟這條在暗處蟄伏的毒蛇,誰也不知道他什么時候要撲上來咬上一口。
防不勝防。
馮明在外面守著,聽到這些話,臉色也黑了。
那天晚上他就應該都射兩箭。
讓他死透透!
就這么一個走神的功夫,一道破空的利箭就對著他射過來。
“小心!”
夜鶯剛好要走到營帳門口,瞳孔震驚,把人撲倒,那利箭擦著她的胳膊而過。
夜鶯疼得直抽氣。
趙晴嵐等人趕了出來。
她一眼就發現傷口不對,“箭上有毒,迎春!快!”
迎春給夜鶯吃下解毒丸,把人給攙扶到了里面。
馮明揪著心,一語不發,拳頭卻攥得死緊。
“王妃,機弩衛已經追過去了。”一名暗衛稟報。
“必須活捉!”
“是!”
趙晴嵐看了一眼馮明,一陣頭疼,“他們還會在行動。今夜都警醒著點。迎春、瑞雪,我們先出去。”
她把帳篷留給了馮明、夜鶯。
迎春、瑞雪剛走出來,耳朵就貼了過去。
趙晴嵐一陣無奈,她的丫鬟們怎么都變得越來越八卦,特別是迎春。
她以前的性子,文靜,甚至還有些木木的。
現在是鮮活了,可也八卦了。
她沒有聽墻角的習慣。
抬腳就去看小沅沅了。
來喜和金縷在照顧小家伙。
小沅沅看到趙晴嵐時,又委屈巴巴的張開手。
“娘的小寶貝這是怎么了?是不是今日嚇到了?”
金縷一臉心疼的說道:“奴婢后來一直守著小世子,他是真的被嚇到了。睡得都不踏實。王妃,您多陪陪小世子。”
“嗯。金縷你去休息會兒吧。讓瑞雪和來喜守著。”
趙晴嵐心疼地抱著小家伙,逗了許久,他才笑起來。
月上中天,外面又有一陣的嘈雜的聲音。
睡著的小沅沅不安穩地揮著小手,趙晴嵐輕輕拍著,“娘在這里呢,不怕不怕。”
小家伙沒在睡夢中胡亂揮手。
趙晴嵐看著外面黑夜,心里五味雜陳。
哥哥還沒回來,不知道又有什么事情耽擱了。
今夜也不知道能不能抓到陰五部的幕后黑手。
心里揣著事情,她本來有些失眠,可也過了平日里的睡眠時辰,迷迷糊糊的時候感覺一只大手把她和沅沅一起摟住。
感受到熟悉的氣息,她眼皮都不帶動的。
“哥哥......”
“嗯,睡吧。”
趙晴嵐是很想睡的,可是鼻尖總有股血腥味。
血腥味?
她忽然掀開眼皮,一個翻身坐在祁嘉煜身上,扒開他的衣服,動作一氣呵成。
祁嘉煜竟沒被防住。
衣服被扒開后,一條長長的劍傷出現在祁嘉煜的肩頭。
“誰干的?”
趙晴嵐心頭那沒完全壓下去的怒火又噴張起來。
祁嘉煜想把人拉進懷里,可是趙晴嵐仍舊倔強地看著他,勢必要一個答案。
“陸錚被人控制了。”
“他傷得你?”
“嗯。舅母過來說陸錚有些不對勁,我過去看的時候,陸錚正要殺東夷幾個使臣。被我攔下來了。”
趙晴嵐深吸一口氣,“是不是張毅?”
“他不叫張毅,叫陰三郎,善毒,會易容。人已經被展地給抓住了。”
趙晴嵐翻身下床,祁嘉煜一把把人給拉住,“作甚?”
“刑訊!”
祁嘉煜眉頭一抬,唇角揚起,“金縷!迎春!”
二人進來,被留下守著小沅沅。
趙晴嵐則被祁嘉煜帶到了展地他們審訊的地方。
趙晴嵐看到了陰三郎的真實面目,那是一個倒三角眼的頭發花白的小老頭。
她拿起燒紅的烙鐵,一個字沒說,燙了上去。
慘叫聲,快要刺破耳膜。
濃白的煙霧里裹脅著焦味,趙晴嵐只覺得憋著心里的這一口氣舒暢了不少。
“暗牢的刑訊,我是沒見識過。我也不太會用。但是我的刑訊工具,一般人都受不住。你若是還嘴硬,我不介意先拿你開刀。”
陰三郎一頭虛汗,臉上都是諷刺,似乎根本不相信趙晴嵐會做出什么比暗牢更狠辣的手段來。
趙晴嵐從脖子掏出了一塊銀鎖。
擰了上面的機關,一朵銀白色的花瞬間在她手心綻放。
“這東西,是我現下時打造的。原本也只是用來防身的。你很榮幸。”
白色銀花不知道怎么的竟然能在趙晴嵐的手上,一變二,二變四,一下子變成無數朵,在趙晴嵐的身前綻開。
她只是這么輕輕一揮袖子,那些花竟然全都吸附在陰三郎的身上,越吸越緊。
陰三郎只覺得全身的皮膚都緊繃在一起。
好似再這么緊繃下去,皮膚就會爆裂開來,血管也會爆漿。
一瞬間,他直覺得頭皮發麻。
趙晴嵐卻在這個時候停了動作。
“這只是開胃小菜。”
她兩指虛空一彈,嗡鳴聲響起,陰三郎突然覺得左邊臉頰的皮膚好似動了一下。
嘶拉拉的聲音在這個時候響起,他感覺有什么東西刺破了他的臉頰,還有什么東西順著臉頰掉了下來。
直到那東西掉到地上,他看到了一整塊完整的人皮。
“你...你......”
“拿銅鏡來。給他看看,這切口如何?”
銅鏡下,他不僅看到了完美的切口,還看到了那一片通紅的血液。
這種令人震撼的手段,不要說是他了。
在場所有人都震驚了。
祁嘉煜是驚艷的。他一直很小心地把自己血腥的一面隱藏起來。
今夜,卻沒想到見識到他家寶寶這么心狠手辣的一面,說真的,他好像更愛她了呢。
心里那種隱秘的羞恥感似乎也遇到了一抹照射進來的陽光,讓他不再感覺自己會在陰暗處狠厲爬行。
趙晴嵐知道陰三郎不會輕易就范,她又輕輕彈了一下,嗡鳴聲又響起的時候,她竟然又一個彈指,那朵銀花竟然鉆入了他的大腿里。
這還沒完,它竟像是活的一般,一直鉆,一直鉆......
清晰的疼痛感,觸目驚心的游動鼓包,看得陰三郎差點昏厥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