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云舟被他那看傻子的眼神給刺激到了。
手一重,太上皇的脖子上鮮血如注。
太上皇哭得更難聽了。
“救救朕,救救朕。”他祈求地看著祁嘉煜。
趙晴嵐也把目光緊鎖在祁嘉煜的臉上。
“馮明,你的準頭好,等下見機行事,救下太上皇。”
馮明張了張口,最后什么也沒說,拿著弓箭在一次,搭弓準備就緒。
他大概知道王妃為什么會這么做,即便他們都覺得太上皇死不足惜,可卻也不能死在王爺?shù)氖掷铩?/p>
祁云舟還在做夢能利用太上皇讓祁嘉煜束手就擒。
“快點!”
祁云舟不停往后退,根本不顧及太上皇的哀求。
眼看自己活不成了,太上皇的眼底爆發(fā)出一股復雜的光芒。
“煜兒!”
祁嘉煜以為他要讓他救他,眉頭緊緊擰緊。
太上皇卻爆發(fā)出最后的力量,大喊:“務必保住我皇室江山啊!”
他引頸受戮,含恨閉上了雙眼。
祁嘉煜身體震顫了一下。
祁云舟更顛了,嫌惡地踢開太上皇的尸體,“哈哈...好,好啊!你以身破局,朕就魚死網(wǎng)破!”
他吹起一種古怪的哨子,伺候他的所有宮人在這個時候雙眼突然爆紅,朝著祁嘉煜的方向猛烈攻過去。
“退守宮門!”
宮門外都是他布置的陣法,就算這些人成為傀儡,在陣法里定能被絞殺干凈。
可,那些發(fā)了瘋的傀儡竟然先啃噬的是太上皇的尸體。
祁嘉煜捏著拳頭上前一拳一拳把他們打到地上。
祁云舟見此哈哈大笑。
“你們這對父子還真是有意思啊。人死如燈滅,你還在意這具尸體有什么用?”
祁嘉煜不管,最后的那點體面,他愿意給!
那任何人就不得阻撓!
展天、展地帶著人不停護在他身邊。
那些傀儡力氣極大,他們的傷亡快速攀升。
趙晴嵐見狀忍不住就想沖過去。
趕過來的夜鶯急忙把人給拉住。
“王妃,那些傀儡力氣極大,你不能過去。”
趙晴嵐很慌,她深吸一口氣,腦子在不停運轉(zhuǎn)。
她是不能過去,但是她的幾個丫鬟可以過去。
“馮明留下,你們五個現(xiàn)在立馬過去組成殺陣。那陣法是這樣的......”
趙晴嵐細細告訴她們五個怎么站位,站位幾個,機關何時觸發(fā)。
“都聽明白了嗎?”
“明白。”
“務必把王爺、太上皇的尸體帶回來!”
“是!”
五個丫鬟各自帶著十名鐵甲衛(wèi),沖進纏斗圈子里。
一下就緩解了祁嘉煜他們的壓力。
很快五名丫鬟就布陣好了。
被沖散的展天、展地也反應過來,各自歸陣,很快,殺陣大盛,不管是何人入陣都要倒下。
祁云舟大驚!
那五個丫鬟......
他終于抓住了先前沒抓住的頭緒,那是趙晴嵐身邊的丫鬟。
她的丫鬟怎會在這個時候突然出現(xiàn)?
她本人在這里?
他四處張望,意圖要抓到趙晴嵐這個重要的人質(zhì),以便逃脫。
可收斂好心神的祁嘉煜已經(jīng)不會再給他機會了。提著刀,一步一步朝著他靠近。
就在祁云舟沒留意的一瞬間,大刀將至......
“陛下!”
沈茹兒不知道從哪里沖了過來,擋在了祁云舟的面前。
祁云舟震驚,臉色慘白,驚恐后退。
沈茹兒抓著大刀,大喊,“快!帶陛下走。”
一隊人馬纏上了祁嘉煜,還有幾個帶著黑翅的人抓住祁云舟意圖把人帶出宮。
趙晴嵐冷哼一聲,“把人射下來!”
馮明是射中了人,也射中了黑翅,可是那兩名帶著黑翅的人竟然是死士,拼死把重傷的祁云舟給帶出了宮,沒入了黑暗中。
等到暗衛(wèi)追過去時,發(fā)現(xiàn)祁云舟最后的蹤跡是落入了河里。
他們下水打撈,卻沒發(fā)現(xiàn)他的尸體。
宮里敲起了喪鐘。
祁嘉煜沉默著跪在靈堂前。
趙晴嵐上香后,安靜地跪在他的身邊。
沒有說話。
直到趙嬤嬤擔憂的聲音傳來,“王妃,您是雙身子的人,怎么能跪在靈堂這么久?王爺,您怎么也不看著點。”
祁嘉煜的瞳孔這才逐漸聚集。
“寶...寶寶......”
他的聲音啞的都帶顆粒感。
趙晴嵐緊緊抱著他,一下一下地幫他順著后背,“我在這呢,一直在哥哥的身邊,永遠陪著你,不離不棄。”
祁嘉煜眼眶漲疼得厲害,灼熱的液體終究還是滾落了下來。
趙晴嵐松了一口氣,感激地給了趙嬤嬤一個眼神。
趙嬤嬤行禮退了下來。
王爺這狀況確實不太對。
或許只有王妃才能幫到王爺。
宮里的肅清工作由安國公來做。
文臣的安撫工作由歐陽青和趙元駒來做。
朝堂上其他事情他們都各司其職,若實在需要上峰決斷的,也會先把奏折交給歐陽鋒。
沒人敢在這個時候去打攪祁嘉煜。
他是這大梁最后的支撐,也是他們的金主。
這一夜的宮變,他們基本都參與其中。
其中的震撼和自不必說,讓他們震驚的是平常跟他們唱反調(diào)的對家原來跟他們都是一個陣營的,只不過是拿著金主的錢,做其他事情而已。
不得不說,攝政王這一手安排真的是高啊!
所有人都在他的棋盤里。
祁嘉煜跪了一個晚上,趙晴嵐陪了他半宿。
后面他就再也沒出現(xiàn)在靈堂上。
太上皇出殯的那天,陸錚、何副官、祈云崢兩隊人馬歸京。
他們的手臂上都纏著白布條,自覺跟在送葬的隊伍后面,一路護送到皇陵。
如此浩蕩的隊伍,前所未有。
禮部尚書抹了一把汗。
喪禮結束,祁嘉煜開始肅清朝務。
他不想入住皇宮,當天在勤政殿處理好事務后在回攝政王府。
這一日,祁嘉煜剛準備離開,祈云崢立馬就攔住了他。
“祖宗,你能不能快點登基啊。我快被那些老東西給煩死了。天天讓我過來勸諫。”
“要登基你去登基。”
祁嘉煜連一個眼神都沒給他。
“我?算了吧,我登基還得你給我發(fā)俸祿。有我這么憋屈的皇上嗎?弟妹不是懷了嗎?指不定肚子里就有我大侄子。讓他來。
祁嘉煜給了他一個贊賞的目光,“有道理,那你跟那些老家伙們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