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晴嵐本就嗜睡,一大早沒窩進熟悉的懷抱,又精神緊張,這一這趟早就困了。
祁嘉煜的大手攀附上來,把人摟緊。
這回趙晴嵐倒是沒有反對。
祁嘉煜嘴角忍不住彎了彎。
“那名蠱師用傀儡蠱控制了百人。這百人的藏身之地,暫時還不知道。或許還要等到祁云舟對王府出手布局,我們才能提前知道。”
這百人著實棘手!
“加上巡城軍半數已經落入祁云舟的手里。”
“只要祁云舟控制住城門,京郊軍營將士無法支援。僅憑王府里的鐵甲衛,根本無法跟祁云舟抗衡。”
趙晴嵐這時掀開眼皮,“你想布置陣法?”
她一眼就看出他心中所想。他們不是沒有足夠的兵力抗衡,他或許是想讓京郊的那些剩下的將士留作他用。
“還是寶寶最懂我心。”
“找師父去啊。”趙晴嵐又閉上眼,一副她要睡覺的樣子。
“他自然逃不掉,但還缺點東西。”
“找灼哥!”
趙晴嵐不耐煩了。
祁嘉煜的狐貍眼中揣著春水,親了親她的額頭,“寶寶,你還在生氣嗎?”
趙晴嵐沉默了一會兒,“我知道你的想法。這事若是換成我,我也會這樣做。只是哥哥,你把我送走,只會讓我更擔心,下次你讓我離你近一點的地方可以嗎?”
她不會拖累他,可也不想提心吊膽地想入非非,度日如年。人啊,只要有了牽掛就真的放不下。一點也放不下。
祁嘉煜把她又摟緊幾分,聲音暗啞又動容,“好,我答應你。”
“嗯,還有,別再吵我睡覺了。”
趙晴嵐是真的困了,后面又嘟囔了一句,“堂堂攝政王道個歉還拐彎抹角。”
祁嘉煜無奈地笑了笑,“小沒良心,還不是怕你還在生氣嘛。”
趙晴嵐沒聽到這一句,是真的睡著了。
祁嘉煜的預估沒有錯。
祁云舟在兩日后開始用拙劣的借口嚴管城門進入的情況。
重兵看守城門。
祁嘉煜和墨淵一連兩日在夜里連續布置了幾個陣法。
最大的陣法他們是在宮門口布置的。
趙晴嵐還跟過來一起幫忙。
這還是師徒三人的第一次合作。
等到各自在不同位置把陣法都布置好之后,墨淵哈哈大笑。
“哈哈...嗚嗚嗚......”
兩只手默契地捂著他的嘴。
祁嘉煜的眼里都是警告。
趙晴嵐則是警惕地看著四周。
“你干嘛?”
墨淵拉開他們的手,“你們要干嘛?欺師滅祖嗎?”
趙晴嵐翻了個白眼,“你是想要皇宮里的人都知道我們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布置了陣法嗎?你覺得宮里的那位能放過你?”
墨淵反應過來,自己捂著嘴,小心翼翼地朝著宮門口看了一眼。
祁嘉煜輕嘆了一口氣,真是越老越稚氣。
墨淵感到兩個徒弟對自己的嫌棄,眼神受傷,“你們倆是不是嫌棄我?”
祁嘉煜剛想開口,手就被趙晴嵐給捏了下。
趙晴嵐心軟,“怎么可能呢?走,回府吧。王府里還給您留著兩壇女兒紅呢。”
聽到有酒喝,墨淵的神色又恢復如常,還很興奮,整一個老小孩。
也難怪之前會做出那樣的事情,差點讓趙晴嵐誤會祁嘉煜。
等到第三日,宮里有一隊人馬從西宮門奔出,在宮門外散開,朝著不同方向飛奔。
暗衛也在暗處散開。
夜深之后,一隊隊巡城衛,連夜圍困住了攝政王府、趙府、安國公府、以及跟和祁嘉煜關系走的近官員的府邸。
他們全都是奉命行事!
幾家府邸都不敢輕舉妄動。
朝堂嘩然,新帝這是要對攝政王出手了!
大多數人都不看好新帝能扳倒攝政王。
可少數人知道攝政王重病在床,已經時日無多。
祁云舟圍而不攻,不到半日的時間,就已經有幾位大臣向他表忠心了。
祁云舟看著他們走出大殿,目光陰鷙,“就這么一點人?”
不夠!
遠遠不夠!
這點人加起來,朝堂的半數人都還沒被他掌控呢。
他起身又去了太和殿見太上皇。
太上皇知道他會來,瞇著眼睛笑得像只老狐貍。
“想扳倒祁嘉煜,哈哈...不可能的!若不是他功高震主,朕也得承認他才是皇位最適合的人選!”
祁云舟一腳踢翻他,“朕現在就是天子!說,你手里還有什么籌碼?”
太上皇吐了一口血,人差點昏厥過去,“籌碼?在祁嘉煜用自己的私庫給半數官員發俸祿,給八成將士發軍餉時,整個大梁朝堂早已經落入他的囊中了。他不參與你們的黨爭是不屑跟你們爭。哈哈...你們就像跳梁小丑般,自掘墳墓!”
祁云舟早就看到戶部的賬冊了,國庫都是被他煉丹給虧空的,臉色猙獰,“小丑?你又何嘗不是?他建立千秋功業當個太子綽綽有余,你卻封了個攝政王給他,還不是你貪慕那個位置不肯下來。
耗盡國庫煉丹,還想長生,一直坐在那個位置上!你才是大梁的罪人,是我祁氏滿門的恥辱!”
“不...不...朕不是!”
祁云舟是會殺人誅心的,“不是?你自詡深情把先皇后一直掛念在嘴邊,可是卻把她唯一的兒子丟去了邊疆,不給軍餉,讓他差點餓死在邊疆。讓敵國偷襲她的侄子,差點讓他死在戰場。”
“你...你怎么會知道?”
祁云舟嫌惡地啐了一口,“朕不應該知道嗎?你做的這些好事現在可全把鍋扣在朕的腦門上。我們也真是父子,竟然都從北狄蒼狼部入手。可惜啊,你只能拉攏到殘部,朕合作的是精銳!”
他俯下身,拍著那張老臉,“你啊,早就該退位了!真是不中用了。”
祁云舟轉身就要走,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腳步一頓,“哦,對了,西城巡城衛朕不花一兵一卒就收入了囊中。還要謝謝你暗中布局,替朕多拿下這些兵力。”
讓朕有一舉拿下祁嘉煜的籌碼!
太上皇又噴了一口血,連連搖頭不相信,“不,他怎么能這么快叛變?”
那他還怎么重回皇位?
“叛徒!叛...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