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
趙晴嵐無意識的叫出聲。
她的聲音太輕，在外間的伺候的瑞雪剛巧走出房門，沒有聽到。
趙晴嵐緩緩睜開雙眼，身邊沒有祁嘉煜的身影，她想起身，可渾身無力，支不起身體一點。
“外間是何人？”
聲音沙啞得像個老嫗。
趙晴嵐是真懷疑自己是不是被毒老了。
嗓子又干又疼，渾身沒力氣，她連續叫了幾聲，直到外間房門突然被推開，一道急促的聲音疾步過來。
“王妃！太好了，王妃您終于醒了。”
“迎春！迎春快過來！”
趙晴嵐著急問她，“王爺呢？”
“王妃，您別急，先喝口水。”瑞雪給她喂了水之后，剛準備說，墨淵就過來了。
“師父！”趙晴嵐見到他就一切都清楚了。哥哥在她昏迷時絮絮叨叨說的都是真的。
墨淵抹了一把老淚，愧疚，“阿嵐，是師父不好。師父不知道你已經嫁給你師兄了。還讓你師兄休妻另娶。若是我早點跟你們說清楚，你就不會......”
“他呢？”趙晴嵐一想到他要上戰場，整顆心就揪緊。
墨淵嘆了口氣，“去東夷戰場了。那邊突然出現了一支厲害的奇襲隊。陸世子受重傷。本來為師要過去幫忙的，只是...煜兒想要借此機會讓京城那些魑魅魍魎在這個時間跳出來，他好借此一網打盡。”
煜兒向來有自己的主意，若不是東夷戰場不順利，只怕他已經在京城殺了個血雨腥風。那些個王八蛋忌憚他，不敢動他，卻會借著他的殺伐果斷給他潑污水。
趙晴嵐心里五味雜陳，“他......”
最后，竟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墨淵知道她擔心，“放心吧，殷啟跟過去了。也幸好，你身邊丫鬟都帶著解毒丸，不然，那天你就撐不到殷家兄妹過來。”
他又不好意思又有些惱火，“你是不知道，祁嘉煜那狗東西把為師罵的，天天對我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趙晴嵐苦笑，“那時，我也是一時氣昏了頭，沒留意您的字跡，不然也不會有這一出。”
“誒？這哪里能怪你，要怪就怪狗皇帝身邊的那個太監，是他攔著展天，不讓消息傳進去。若不是展天后面冒死闖殿，煜兒不會這么快知道你出事的。”
趙晴嵐也在他的講述里，知道了她昏迷這半個月里京城發生的事情。
祁嘉煜抄了很多人的家，這些人基本是雍王手底下的人。
又因為處置總管太監，皇上已經心存怨怒。
若是不避出京城，他心里的那股怒火只怕會越燒越旺，到時候做出什么事情......
“瑞雪，你從密道走，去跟我爹、外祖還有墨閣那邊報個平安，讓他們還如先前那般，不要讓外人知道我醒過來了。”
瑞雪不知道她為什么這么安排，但不會多話，立馬去安排。
墨淵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這丫頭跟煜兒也是一個德行，想要做什么就會去做，身上都有一股執拗勁兒。
“你可別在這個時候跑去東夷哦。煜兒交代了，讓我看著你。”
趙晴嵐失笑，這也不知道誰是師父誰是徒弟了。
“師父，你什么時候給我和哥哥定下親事了，這事我怎么不知道？”
墨淵看著她，臉上復雜，“說起來，這親還是你自己定下來的。”
“我？”這怎么可能？
墨淵就知道她會忘記，虧了他這個當長輩的記在心里，還差點為此惹出大事來。
“那年，我去找無憂子見到你時，你在一棵松樹下面坐著發呆，手里還拿著一些點心。你師父說你有一個認識的小哥哥經常會給你送點心吃，所以每次吃點心的時候，你就會在那個位置發呆。
為師那時候覺得，你這小丫頭小小年紀的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就跟你說我有一個徒弟，肯定比你認識的小哥哥要好。你還記得，你當初為什么跟為師走的？”
為什么？
趙晴嵐腦子一瞬間懵了。
腦子里閃過一個畫面。
老頭子忽悠她說：“阿嵐乖，墨淵師父這里也有個很厲害的小哥哥，他肯定比你外祖鄰居家的小哥哥要好看，要厲害，全天下的點心都能給你搜羅來的。怎么樣？你要不要跟墨淵師父學陣法？”
十歲的趙晴嵐就這樣點頭了。
無憂子師父也自覺自己不能再教她什么東西，就讓墨淵師父把她帶走了。
三年時間，別說什么小哥哥了，那座山頭除了她和墨淵師父連個活人都見不到。
但是墨淵師父卻時不時給她送來各種點心。
十三歲那年，她學有所成想要下山。
墨淵師父知道留不住人，剛巧那幾年祁嘉煜在邊境建功立業，無暇過來，她也就和名義上的師兄沒打過一次照面。
沒想到，墨淵師父竟然因為想要彌補，給她和祁嘉煜定下了這門親事。
趙晴嵐想到這里忍不住要翻白眼，“人家定親都要交換庚帖，您這，連個定情信物都沒有，怎么就能定下這親事了？”
墨淵摸了摸鼻子，“其實，那些年，你吃到的大部分點心都是煜兒托人送過來的。為師每次看到你吃得那么開心，以為你對你師兄也是有些好感的，再加上煜兒才學出眾，容貌上乘，除了出身不太行，還是勉強能配得上你的。”
出身不太行？
趙晴嵐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理解出身的。
不過這都不重要了。
“師父，我擔心無憂子師父那里會有人找上門，你可知道他又云游去了哪里？”
“誰知道那老小子去哪里，或許你爹比我更清楚一點。”
若想解開天宮闕，找到無憂子其實是雍王和錦王最優的選擇。
如今雍王被哥哥打壓的不行，已經處于若是地位，想要在錦王這里博取優勢跟墨閣合作的可能性不太大。所以，他，不！他們的最優選擇一直是無憂子師父。
果不其然，赫連灼從密道過來的時候，也說了自己的擔憂。
“雍王和錦王，現在一直在試探我的實力，我也不遮掩，但這都已經快一個月了，他們也只是示好，并沒有展示自己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