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罷!”
溫司命的眉頭深深皺起,剛剛李長根的聲音再次響起,讓他心頭頗有些不忿,不過此時并沒有表露出來。
而此時在云頂仙宮的李長根自然關注了整場的比斗,石子豪的表現,讓他也頗為震撼。
他除了給他一顆丹藥以及一次觀看藏書的機會之外,并沒有對他有其他特殊照顧。
此時他也沒想到,石子豪竟然能做到這一步!
他已傳音給了程丹鳳,將石子豪送來,既然這小子表現的不錯,那他就準備兌現他的話,不僅助他療傷,還準備給他一場機緣。
而此時出言,他就是想要看看,這靈云門究竟打的什么算盤。
這一行人當中,這些金丹修士并沒有引來他多大的注意,他大部分的注意力都在那個渾身寶氣,貴公子打扮的的筑基修士身上。
他聞到了一個危險的味道,這人看起來不一般……
而這一場賭斗在他看來也不一般!
“師弟!”
清凈殿,就在祖師殿的下方,作為云頂仙宗宗主的清修之地。
程丹鳳將石子豪放在了一方云臺之上,她不由的開口道:“我靈云門來者不善,為何還要放他們進入宗門!”
她的心中也早有疑惑,從明面上的實力來看,靈云門這一行人比之他們的云頂仙宗的實力還要更高,就將他們這么放進來,顯然就是引狼入室。
有護宗大陣的防護,這些人定然進不來。
“無妨,這些人還不放在我的眼中!”
“我就是想要看看這靈云門的葫蘆里到底是賣的什么藥……”
李長根輕輕一笑,一道法力在石子豪身上流轉之后,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枚丹藥,以法力助其服下。
而后他又抬頭說道:“師姐放心,若是正常比試,他們帶來弟子必然不是我們的對手!”
“不過,若是有什么謀劃,那就休怪我日后走一遭靈云門!”
李長根這話說的斬釘截鐵,以他如今的實力,并不擔心自己會陷在靈云門,說的極為自信!
程丹鳳聞言之后點點頭,她如今已經看不透李長根的實力了。
東極山一事,她可是知道,這就是她眼前這位師弟干的,如今他有這個底氣,倒也不再說什么了。
兩人又是搭了幾句話之后,程丹鳳就告辭離去。
而李長根給石子豪服下丹藥之后,再次運勢法力將她胸口的禁制解開,取出飛劍,接著又幫助其擴散藥力,而心神此時已經大半都注意在飛來峰。
……
“那就算作平手!”
鐘飛恨的嘴角一翹,不由的再次笑道:“溫道友,既然你也認同,那就開始第二場吧!”
他話音落下之后,只見場中出現了一個身影,正是李長根親傳大師姐楊瑜。
她的臉色極為冰冷,目光看起來都冷的可怕,雙目直視著靈云門中的那名貴氣公子。
就像是在說,“你給我死來!”
只是那名貴氣公子并沒有動,只是嘴角淡淡的看著他,而身旁走出一人。
面色陰郁,也是滿眼的煞氣。
也不知道是不是剛才這一場歐陽祁峰的死讓他們受了刺激,此時看著她的都是滿含殺氣。
“你想怎么死?”
那人站定之后,殺意凌然,如果目光能殺人,楊瑜此時就已經死了。
而楊瑜此時眼底卻是帶著一絲遺憾,根本沒有搭理他,目光還停在那名貴公子身上。
禁制一起,溫司命丟下一句話。
第二場比斗正式開始!
那人聞言,此時像是炸起的猛獸,目光中盡是狠厲。
見到面前的楊瑜如此輕視他,明顯是被激怒了,一道劍光乍起,猛然激射楊瑜。
一道火光劃過,綻放一朵血色之花,那人狠厲之色消散,滿眼的不可思議。
他呆呆的低頭望著自己的右胸,一個拳頭大窟窿出現,里面的血液都像蒸發了一般。
這傷口與上一場石子豪身中的傷口一模一樣,除了大了一點之外,方位絲毫不差。
一息之后,飛射在楊瑜三寸之外的飛劍落地,他生機消散,轟然倒地。
而此時楊瑜的眼神才從那名貴公子的身上緩緩收回,朝著溫司命一禮。
“溫長老,收了禁制吧!”
話聲落地,此時場外才響起熱烈的呼喊之聲,久久不散!
這一擊來的實在太突然了,別說這些弟子了,就算是溫司命以及靈云門的這些金丹修士也沒想到,結束的竟然這么快。
加上剛剛上場的時間,都沒超過五息……
這就是完完全全的碾殺,絲毫反抗都沒有就像是捏死一只螞蟻那么輕松。
而此時云頂仙宗的弟子們終于長長舒出了一口郁悶之氣,剛剛石子豪的那一場不管是過程跟結果實在是讓人憋屈。
石子豪拼了老命好不容易贏了對手,卻到頭來得了一個平手的結果。
這讓他們都不由的升起幾分對溫司命的怨氣,此時這一場暢快淋漓的勝利,將他們的這一口惡氣終于吐了出。
溫司命聞言之后,嘴角也是有些壓制不住,楊瑜這一劍也將他的郁氣給散了。
他收起禁制,面露得意之色望了一眼鐘飛恨。
而此時的鐘飛恨臉色是有多難看就有多難看,兩場比斗死了兩個弟子,而且這一場竟然輸的這么快。
身旁的四名金丹也是面露難看,望著下場的楊瑜,眼神中明顯透露出幾分殺意。
這名云頂仙宗的女弟子,此時已經上了他們心中的必殺之榜!
如今東極山沒了妖盟盤踞,兩洲往來也容易了許多,而他們兩宗又有了如此大的摩擦,定然無法善了!
而且東極山上的資源,他們靈云門已然視之為囊中之物,想要奪得必然要清理掉云頂仙宗。
靈云門的心思暫且不提,此時在云頂仙宮的李長根看到剛剛這一幕,嘴角也不由的微翹。
這個大弟子果然不負他的期待,在她通過內門考驗之后,李長根就發覺到了她的不一般。
事后發現這楊瑜雖然靈根資質不算不太好,但是身具靈體,名為【玄清靈體】。
心思純凈,修煉時無外物可以擾心,使其的修煉跟悟性都優于眾人。
而這一些并不是【玄清靈體】最大的特性,它的特性在戰斗中尤為明顯,有著洞察氣機,擊實化虛之效。
每每斗法都能快速找到對手的氣機薄弱之處,一擊斃命干脆利落。
此前在宗門大比之時,楊瑜就是如此,一路勢如破竹,沒有一人能是她的一合之敵!
而此時他的神識之中,場中走上了那名貴公子。
他從鐘飛恨這些人一路來宗內之時的談話之中已然掌握,此子名為鐘昊天,乃是靈云門鐘家主脈的少主,也是靈云門鐘飛毓的嫡子。
他不由的投入了更多的注意力,此子有問題。
場外的云頂仙宗弟子,此時又升起了竊竊私語。
看著眼前緩緩走入其中的鐘昊天,他們心中不由的生出幾分擔心,看著他這一身寶氣,實力定然比之剛剛兩人更為強橫。
而此時云頂仙宗,除了楊瑜之外,好似沒人比她的實力更強了。
這下如何是好啊?
“大師姐,要不你再上一次?”
祁千柳此時不由的看向了剛下場的楊瑜,他的面色此時也是有些凝重。
“這人跟個孔雀似得,我看虞師兄恐怕不是他的對手!”
一旁的虞歸塵聽到這句話并沒有回應,祁千柳說的不錯,這話并不是輕視他的,他能感應到這人的氣機跟實力。
若是自己上了,或許只有三分的勝算,剩下七分只能看天意了。
“師尊已安排……”
楊瑜的話還沒說完,只見昭霞峰那邊響起了一聲驚呼。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昭霞峰的掌脈,也是唯一不是金丹的李往之走了出來。
一時間眾人不由的驚呆了,這李往之雖然是一脈之主,李家的家主,但是修煉靈根不過是雜靈根,修為此時也只是堪堪筑基十層。
聽說這修為,也是靠著宗主提攜,用天材地寶堆起來的……
這能行嗎?
別說是他們了,就是昭霞李家的這些弟子,也是有些疑問。
不過此時的李往封看到眾人的反應有些不忿,這些人啥意思嗎?這么瞧不起他二哥嗎?
其他兩買的弟子他管不了,但是看著自家的這些子弟他不由的怒目而視,一時間頓時讓李家這些子弟頓時如鵪鶉一般縮了起來。
要說李家這些弟子,對家主自然是敬仰萬分,只不過是上一場珠玉在前,一時間心中不免有些擔心而已。
“行了,老四,認真看著吧!”
“二哥的實力定然能夠所有人閉嘴的!”
此時場中的李往之也并沒有受場外眾人的影響,他面色凝重的站定原地,望著鐘昊天,點頭示意,看起來還頗為友好。
“在下昭霞峰李往之,敢問閣下如何稱呼?”
那鐘昊天聞言,目光中也是絲毫不露殺機,看到李往之這一番作態,也是微微一笑。
“靈云門,鐘昊天!”
“哦,原來是鐘道友!”
李往之面不改色,抱了抱拳,一時間場中的氣氛讓場外的眾人都有些看不懂了。
怎么畫風一下子就變了呢?不應該是劍拔弩張嗎?!
怎么這靈云門的鐘昊天也是這么文質彬彬,謙遜有禮嗎?
他們靈云門不是剛死了兩個弟子嗎?
一連串的疑問涌上心頭,讓眾人一時間有些呆滯。
鐘昊天此時繼續淡淡的笑著,像是搭起了閑話,“李道友,你跟貴宗李真人什么關系?”
“哦,那真是我家中伯父!”
李往之也是同樣如此,除了面色凝重之外,其他看不出任何有什么不同。
“原來如此……”
不過鐘昊天說到這,忽然語氣微微一變,“今日與李道友相談甚歡,不如下去吧!”
“我不想害了你的性命!”
李往之聞言之后,面色依舊如常,“鐘道友此言卻是甚得我心……我也同樣想將這句話送給閣下!”
“呵呵~”
李往之的話讓他不由笑出了聲,“既然如此,那鐘某一會兒下手輕一點,盡可能給你留一條性命!”
話說到這,底下眾人終于回過了神,現在這畫風才對嘛!
而此時李家的李往封跟李往姝兩人的眉頭也不由的皺了起來,喃喃自語,“二哥這是跟他廢話這么多干嘛?”
場中的李往之聞言之后,凝重的面色,再次開言。
“鐘道友,抱歉,我或許做不到……”
“我這魂幡之中,尚缺一位主魂!”
話音一落,溫司命下的禁制內忽然陰風頓起,陣陣惡鬼咆哮聲響起,讓眾人都沒來得及準備。
而此時場外的李往封此時,忽然發出一聲‘嘿嘿~’的奸笑。
“還是二哥陰險,跟這萬魂幡是越來越配了!”
別人不知,他卻是知道,自從這萬魂幡中的金丹魂魄越來越多,雖然魂幡也晉升了上品,但是御魂的手段,他仍舊有些缺乏。
此時日日還在修習大伯賜下的法門,如今還差一些火候。
每每動用魂魄,都得提前用神識溝通哪些金丹魂魄,許諾一些條件,半哄半騙。
剛剛的談話,李往封頓時就想到此癥結,怪不得會與這騷包的家伙閑談良久。
而此時云頂仙宗的弟子終于知道,為什么這一場是李往之下場了。
一人成陣,陰魂蔽日。
手持長幡的李往之,微微晃動魂幡,散發著兇烈之氣的陰魂之中,翻涌著數名金丹期的氣勢,威勢一時無兩!
“該死,你們竟然出動金丹修士?!”
鐘飛恨見此頓時散發著氣勢厲聲朝著溫司命喝問。
只不過溫司命眼角淡淡,緩緩的說著,“你何時見他是金丹修為?”
“這不過是上品法器罷了?”
鐘飛恨以及身旁幾人也是極其不忿,怒目而視,“你……”
“別說你們這位弟子連上品法器都沒有?剛剛兩人可都是上品飛劍!”
溫司命氣勢不輸,仍舊淡淡回應,像是半點都不在意這些人的質問。
“你可知道他是誰?”
“他要是有半點閃失,你們云頂仙宗將會頃刻傾覆!”
鐘飛恨幾人此時可不管這些,看著場中岌岌可危的鐘昊天,臉色難看的繼續威脅著他。
溫司命聞言,不由的輕輕一笑。
他轉身看著鐘飛恨,“規則是你定的!靈契又是你提議的!怎么……?”
“現在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