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頂仙宮,宗門大比持續了五日的時間,這一日終于結束了。
不管是有沒有獲得好的成績,此時除了個別有些失落之外,其余大部分弟子的情緒都比較高漲。
特別是煉氣期的弟子,此時眾多人的心中還期待著下一次宗門的大比。
有宗主一個個指點,都多多少少得到了長足的進步,此時一個個慶幸當初沒有離開宗門,這決定如今看來是對的。
雖然沒有進入內門,但是有被宗主親自指點,此等機緣在之前的昭霞宗也遇不到啊!
此時再看著李長根,一個個雙眼閃爍著光芒,那是崇敬,敬仰……
這些目光李長根自然注意到了,他心中也是不由的有些苦笑,沒想到只是打算完成一個任務,竟然將宗門這些低級弟子的心給收了。
而他這不吃辛苦的一個個指點,生生將大比的時間多拖延了幾天。
筑基期弟子的比賽早就在第一天就結束了,而后就一個個待著李長根的擂臺下觀摩著,而這幾日的觀摩也讓不少筑基弟子有所收獲。
李長根每種下品的術法都能信手拈來,而且那術法的精要之處更是讓這些筑基弟子都汗顏不已。
一時間,將宗門內所有弟子折服的七七八八。
溫司命看著眼前的場景,心頭也是不由的對自家這個師侄宗主佩服不已。
他能看出來李長根每一種術法都達到了推陳出新的程度,已經超過了原有法門的威力。
這如果是三兩種,他倒也沒有這么驚訝。
但是這一場場下來,李長根所使用的下品法門何止三兩種,少說也有十二三種了,而且每一門都是如此,他怎么能不驚訝呢?
溫司命:“楊瑜!”
楊瑜:“弟子到!”
溫司命:“虞歸塵”
“弟子到!”
虞歸塵長的黑黑瘦瘦之前也并不起眼,但是這人也是讓李長根都為之側目,筑基中期的實力壓過了外門眾多筑基后期,摘了前二。
此時停止的脊梁就跟他使那一桿長槍一般,鋒芒畢露。
溫司命:“祁千柳!”
“弟子到!”
又是一個內門弟子,此人倒是英俊不凡,半邊臉被他的發絲遮掩,而且非常引人注意,因為那側顏確實讓人不由的感嘆造物主真的會寵幸個別人。
資質、悟性、心性皆是不凡,就算是容貌皮相也是如此……
只是這一次斗法當中,當看到發絲遮蓋下的左臉時,一個個瞪大眼,不少人倒吸了幾口涼氣。
那半張臉上的肉如如數十只小蜈蚣盤著,有多猙獰就有多猙獰,有如惡鬼般恐怖。
這祁千柳的容貌,李長根早在他進入內門就已注意到了,這不過就是染了劇毒,而且只是小兒時期染上的。
只是唯一讓他有些好奇的是,這人為何使用丹藥或者其他法術手段恢復。
不過這事,李長根也沒去問。
他更在意的是這小子的悟性,如果說筑基弟子中楊瑜悟性排第一,那么這小子說不定能跟她并列排第一,只是靈根資質稍差了一籌。
而這一次在擂臺上,他也算是驚訝了所有人,筑基初期的修為戰斗中晉升,力壓外門筑基后期的弟子。
而后剩下前五的兩名是外門中的弟子,第四花朝峰,第五是煙霞峰,正是煙霞峰的第一弟子石子豪。
此時溫司命,將前五的獎賞一一分分發,并且勉勵了幾句。
接著他又特意將前三的三名弟子讓其站到了一旁等著,這一幕讓所有的弟子羨慕不已,因為之后這三人就是宗主李長根的親傳弟子了。
先不說其他的,以李長根在大比對各弟子的指點,這要當了宗主的親傳弟子,那今后的修行說不定還要再快幾分。
而后溫司命繼續喊著練氣境的前十弟子上前,而這其中就有李意風位列第一,黃巧靈第二、李念仙第三,這三人委實讓李往之幾人興奮不已。
雖然黃巧靈真正意義上不是他們李家人,但是在李家待了這么多年,又是他們昭霞峰出身,在宗門內也算是披著李家的身份。
這四舍五入之下,黃巧靈就是他們李家人了。
只是讓三人有些遺憾的是,李念飛這小子排在了第十一,完美錯過第十,甚是可惜!
主要是這小子的修為差距有些大,不過是煉氣中期的修為,在一干煉氣巔峰的弟子中能取得第十一也算沒給內門弟子丟臉。
而煉氣期的前十中,外門弟子占了一半,這也算是給外門兩脈掙了些顏面。
溫司命將獎勵下發之后,再次將煉氣前三的弟子留了下來。
“宗主!”
溫司命向著李長根行了一禮,將他請了上來。
此時的一幕讓底下的弟子,內心躁動不已,望著這六人眼中當真是冒著綠光。
這兩邊的前三都是內門弟子,心頭不由的暗道自己之前內門考核中的不爭氣,若是三年能夠進入內門,說不定這六人之中就有我的份!
李長根越過溫司命,看向了云臺下的六人,而后又打量著底下眾多的弟子。
這一場大比,此次看來效果不錯,不僅讓弟子的實力提升了些,而且這力爭上游的風氣也是他想要看到的。
不過此時他心頭卻是有些微微一緊,在剛剛的一刻,他抽空感應慶陽洲,他覺察到了他的傻弟弟李長平竟然出現在了東極山腳下。
而且他面前兩個金丹氣息讓他心頭有些不好之感,其中一個氣息他很熟悉,就是那黑市的主人紅娘。
而另一人身上的氣息他更是有些讓他皺眉,金丹后期的修為,比之這紅娘還要高一個層次,最重要的是氣息帶著濃濃的煞意。
此時心中不由的暗罵了一聲,這傻弟弟是要找死嗎?
不過此時他得先要將眼前的事情了結了才行,希望這傻小子不要激怒了他們,不過以他見過那紅娘,這妖類應當不會做什么不理智的事情。
回神之后,他剛想說話,忽然間……
【恭喜宿主,你在昭霞宗大比中奪得了煉氣境第一的成績……】
【……完成任務,獲得翟玉堂從晚意圖中悟出的劍訣精要!】
系統突然的反應又讓他微微舒了口氣,冥冥之中一股劍訣精要進入了他的腦海,只是一個晃神的工夫,他掌握了這劍訣【永夜】。
此時再次看向臺下的弟子,他的面色多了幾分笑容。
“從今天開始,晉升內門弟子,將有三次機會,第一次入門考驗,第二次筑基可增加一次考驗,第三次晉升金丹,可直接入內門!”
李長根的第一句話頓時讓底下的眾弟子情緒高漲了幾分,這意味著他們還有機會進入內門。
眾弟子深深感應到了自己與進入內門之后弟子所產生的差距,短短三年時間,不僅修為提升,而且所修煉的功法與他們現在都差距太大了。
“修仙之途,道阻且長,爾等六人,今日可愿意拜我為師?”
李長根的話說完,六人紛紛跪拜。
“真人在上,弟子愚鈍但心懷赤忱……”
“真人高德,弟子一心向道……”
“真人慈悲……”
“……還請伯祖父垂青!”
一時間眾人紛紛表態,李念仙聽著耳邊敬詞小臉漲的微紅,憋了半天才吐了一句,“……弟子愿意!”
李長根笑了笑,法力涌動,瞬間六件上品法器擺在了他們面前。
“好,既然入我門下,爾等自當勤勉修行,這法器就當為師給你們的拜師禮!”
隨后李長根又將幾人排了序,楊瑜為大師姐,虞歸塵為老二……李念仙為小師妹。
此時底下的弟子望著這一幕,心頭格外的羨慕,沒想到宗主出手這么大方,一人一件上品法器,這實在是羨煞眾人。
特別是那石子豪,此時臉色變得格外的酸,腦子還在回想著三年前考核的失利,而且接下來只有晉升金丹才可入內門。
到時這差距又再一次的拉大了,一時間心頭是說不出的苦澀。
而這時忽然間只見臺上的宗主李長根,法力猛然一漲,只覺整個道法廣場的靈氣都開始暴動了起來。
“該死!”
一聲低聲厲喝,將頓時讓場中的所有人都開始驚懼了起來。
特別是那些煉氣弟子,只覺呼吸都變得困難,被這突然的變化給驚住了。
而后只見一柄火紅色的飛劍突然出現劃過天空,從云頂山往東邊急速飛去。
如一道火紅色的閃電,眨眼間就消失,只留下一道黑夜緊隨其后,那道火紅之劍就像是將白日燃燒殆盡,只余下無盡的灰暗。
劍訣【永夜】。
此時場中的眾弟子見到這一式,都紛紛感受到了那無盡的黑暗之意,一時間渾身都在發冷。
而此時還有些不忿之意的石子豪臉色一白,差點以為宗主是看出了他心里的想法,要對他出手了。
除了這弟子之外,程丹鳳花覓清以及站在他身邊的溫司命同樣如此,這一式著實都震驚到了他們,而更讓他們驚訝的是,不知道李長根為何會無端發火。
而這一道飛劍閃過,究竟是要對誰出手。
東邊是昊日峰,但是昊日峰上此時應該沒人,而且看飛劍劃過的痕跡,明顯又不是昊日峰所在,像是更遠的地方。
此時所有人都不知道李長根是為何,但是在東極峰下的云霧山谷外,卻是風起云涌。
那一聲‘該死’在虎烈與紅娘的耳邊猛然炸起,就像是白日中無聲起驚雷,著實嚇到了兩人。
而更讓兩人驚恐的突然,突然感受不到了周遭的靈氣,像是突然被置身于真空之中。
兩人心頭頓時不好,這是什么神通?!
究竟是誰?李長根?
諸多的疑問涌上心頭,但是此時也來不及去細想了,因為一道徹骨的劍意從天邊傳來,讓兩人的心頭頓時起了驚懼之心。
抬眼看天,一點黑暈,帶著細細的火光,只是熒光小點,但是兩人都嚇破了膽,趕忙往山谷中跑去,只留一具尸體丟在了腳下。
兩人如芒在背,進了山谷之后,依舊沖向了石殿。
“該死的孬貨,你不是很能嗎?”
“你惹上大麻煩了!”
紅娘俏臉生寒,罵著虎烈,絲毫不給情面。
而虎烈此時也是鐵青著臉,雖然惱怒紅娘的話語,但是此時卻是憋在了心里,半句話沒說。
他的內心此時充滿了驚懼,這手段可不是金丹真人能做到的,如果真的是李長根,那就算盟主來了,或許都救不了他。
“該死!”
“該死的李往塵,你騙我!”
他此時只有一個念頭,躲過這一擊然后趕緊上東極山區找盟主稟報,之前商議的事作罷,求得一線生機。
而此時兩人剛踏入石殿的門檻,就突然如墜黑夜,四周忽然間變得漆黑,就連石殿中的光亮都沒了。
而后只見頭頂一道冷徹骨,卻又鎖不到的殺機縈繞在四周,好像是在上方,又像是在下方,又或許四周都在。
一聲聲碎裂之音響起,兩人一層一層的往身上施展著防護,恍然間像是如墜深淵,靈魂都在顫栗。
虎烈逆血翻涌,靈力紊亂,身體瞬間冰涼,一層層防護碎裂,整個人像是下一息就要死了一般。
他此時的心中后悔不已,早知道就不應該自作聰明殺了李長平。
本來還擔心請帖送過去人不一定來,看到李長平想著只要將這小子的腦袋擰下來送到李長根面前,就不用擔心他人不過來了。
現在好了,前一刻殺了李長平,后腳這殺機就來了,而且這殺機還是他根本無力反抗的。
就在他心中驚恐到極致,暗道吾命休矣之時,忽然間渾身一輕,面前的黑暗像是潮水般退去,他噴出一口血,只見自己身上的法袍寸寸斷裂,狼狽不已!
一陣劫后余生的驚喜感瞬間充滿了心頭,扭頭望去只見紅娘與他一般,狼狽破敗的衣裙暴露了大量的雪白。
只不過一瞬間換上了新的衣裙,只見他臉色慘白,嘴角帶著血跡,恨恨的看著他。
“虎烈你欠我一條命!”
聽到她的話,他此時才看到這已經殘破不堪的石殿四周浮現了一圈防護光幕,那是石殿的禁制。
而下一秒這禁制上響起一聲破敗之音,寸寸碎裂,不見半點痕跡。
“走,上山!”
虎烈也換上了一身法袍,他瞬間沒了其他想法,只想著趕緊上山逃命。
而紅娘的行動也是如此,飛快往著山谷深處行去,他們的念頭只有一個上山逃命。
此時山谷中安靜的跟死地一般,谷中的生物在剛剛的黑夜之下,早已消散的一干二凈,只有他們兩人逃命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