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根看完所拍之物名單后,抬頭看了一眼謝秋煙。
“聽說這次昭霞宗的真人也會來參加?”
“萬象閣拍賣會,每三年一次的大型拍賣會都會將拍賣名單送去昭霞宗的真人……”
謝秋煙緩緩的解釋,“至于真人們要不要來卻是不好說!”
“原來如此……”
對于萬象閣的這個規矩,李長根自然聽過,只聽他繼續搭著話。
“不知這一次,有多少真人會來啊?謝小姐可否透露一二?”
謝秋煙微微思索,便道:“目前有給我們回復的是,飛來峰的朗山柏真人以及花朝峰的劉香寒真人!”
李長根聽到這,心中不由的微微一驚,復又再次掃了一眼名單,只是卻還搞不明白,這兩人為什么要來。
這名單上的東西吸引了他們?這兩人可都是太陰宗的人啊!
“兩位真人可是看上了什么寶貝?”李長根裝作若無其事的說著。
“敢問先生,您在李家是……”
謝秋煙忽然感覺面前的李長根有些不一般,看起來好像并不是李往封的平輩,而且身上帶著的氣質也不太像是小家族當中出身的修士擁有的。
一時間她有些好奇,不由的反問著。
李長根聞言輕輕笑了笑,這丫頭的感覺倒是有些敏銳,不過他也并沒有明言,而是說道。
“我是他的長輩,此次過來就是準備參加拍賣會,所以想要打聽一下!”
“謝姑娘可否幫我這個小忙?”
謝秋煙聽到這之后,也沒有再追問,而是說道:“這倒也不是什么大事……”
“兩位真人沒有明言,但是我大概是能知道,朗山柏真人應該是想要獲得這【火蓮子】,而劉香寒真人應當是要這【純陰珠】!”
李長根聞言之后,思緒不由的翻飛,開始想著這兩件材料的作用。
“兩位真人之前就來打過招呼,想要收集辟火材料,以及極陰的靈材!”
聽到這,李長根心中好似猜到了,這朗山柏要這【火蓮子】應當是想要破開那條被地心火包裹的慶陽州地脈根基。
至于劉香寒要這純陰材料他有些把握不準,不過應當也是在做什么準備吧!
大概想通了關節,李長根便也不再多說,而是起身告辭離去。
“李先生,我送你……”
李長根看了一眼謝秋煙,忽然掏出一瓶丹藥,“謝小姐,感謝你之前救往封一條性命,我作為長輩以此聊表謝意!”
謝秋煙微微一愣,連忙擺手拒絕,不過李長根的又補了一句。
“正所謂長者賜不敢辭,謝小姐切勿拒絕,空閑之時可上百偃山做客!”
李長根將丹藥放下之后,便轉身出門,氣息瞬間消失,讓反應過來后走出來的謝秋煙一愣,此時哪里還有他的身影。
李長根走出去之時,嘴角不由翹了翹,搖搖頭,也不知這女娃究竟是看上那小子什么地方了!
打聽清楚了之后,李長根也沒有在坊市逗留,連百偃齋也只是瞥了一眼就離開了。
……
……
煙霞峰,觀霞閣。
程丹鳳手指掐訣,身上霞光流轉,從熒光閃閃再到霞光離體,反反復復之后,才將霞光隱入體內。
這兩年她也并非毫無建樹,【霞光寶身訣】終于在今日圓融無缺,為一年后去往昭霞洞天再添一分底蘊。
而就在收功沒一會兒,傳信符忽然震動,她隨后看了一眼之后,嘴角忽然露出了一個笑意。
而后手指掐訣,洞府外的陣法打開,而后便走出了房間。
只見李長根此時正淡淡微笑站著看著他,身上的氣息微不可察。
她心中不由的有些驚訝,這個四師弟的修為她是越來越看不懂了,看著就像一個凡人,若不仔細,可能掃一眼就會忘。
“師弟,你來了。”
程丹鳳壓著心中莫名的喜意,淡淡的打著招呼。
李長根見此點點頭,隨著她走進了閣內。
“師弟,你一人去那火云洞可有把握?”兩人坐下后,程丹鳳再次詢問了起來。
李長根點點頭,“應當沒什么問題……這一次朗山柏跟劉香寒都會去坊市參加拍賣會!”
“他們要的東西是兩件靈材……”
李長根也沒有多寒暄,而是將打聽到的事情跟她說了起來,而后又道。
“所以師姐可以在拍賣會上攪一攪局,不要讓他們兩人輕易拿到,特別是朗山柏……”
李長根再次又將【火蓮子】會被朗山柏拿去的用途說了說,雖然只是猜測,但是李長根覺得八九不離十。
慶陽州的地脈根基就在昭霞宗底下,被那條地火包裹著,那地心火的火焰溫度,哪怕是金丹后期也不一定能持續多久。
所以他要這個【火蓮子】必定是煉制辟火的丹藥或者靈器,至于為什么要破開地火,李長根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將災厄之源送進去。
加快地脈被污的速度,好更容易的將地脈煉化融合。
而為什么有此猜測,李長根已經想到了羅圣杰之死定然是被他們發現了,沒了羅圣杰的修為跟體質,想要煉化這條地脈的難度又增大了。
只有加速被污才有可能實現他們的目的,至于為什么死了圣子他們沒有立時動作。
那估計就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畢竟只要這些人都在,那太陰宗就在。
誰都可以去擔任圣子,誰都可以擔任未來太陰宗的宗主。
畢竟煉化地脈之后,就可以控制地脈,控制慶陽洲的靈氣……
只要一經被控制,那這片州域哪個修士能吸收靈氣,哪個修士不能被吸收,這都變成了他們說了算。
除了遠走慶陽洲之外,沒有別的辦法能跟他們抗衡。
要知道,州域相隔的天塹,大妖棲身,一經翻越,以慶陽州的修士還真沒有幾個人都囫圇離開的。
從此這片土地上的所有修士都成了太陰宗豢養的資糧,每個修士都得交一筆靈氣稅了!
而且,控制地脈靈氣也意味著,他可以加速他們的修行,以此加快突破修為桎梏。
這一些李長根都從羅圣杰的魂魄跟自己的推測中證實了,所以對于朗山柏突然去參加這場拍賣會的目的他非常的篤信。
對于后續太陰宗在昭霞洞天內是否布置什么手段,能將元嬰地仙翟玉堂滅殺,李長根此時還沒有想到。
原本他是想繼續一口氣,將剩下【少陰御靈術】以及【玄陰御魂法】徹底參悟修習,找出可能的手段,再思索破解之法。
只是沒想到這些法門的參悟修習也并沒有想象中這么簡單,眼下一口氣確實實現不了,只能先解決了災厄之源再繼續參悟修習。
“好的,師弟~“程丹鳳聽完之后,點點頭回應,“我記下了!”
而后她又詢問著,“師弟這兩年可做好了準備?”
李長根聞言之后,微微一笑,“比之兩年前多了一些信心跟手段!”
“師姐,你呢?”
“兩年時間彈指一揮,我的修為并沒有太多的變化,不過……我倒是練成了【霞光寶身訣】!”
李長根聽完后,心頭微微一動,而后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枚玉簡。
“師姐,這門法術我也會,不過我做了一些改動,法術威力提升了一層次……”
見到程丹鳳有些不置信的表情,李長根再次說道:“師姐可以看看!”
對于李長根,她可是親眼看著從一個煉氣小修士一步步修煉起來的,對于他的天資,程丹鳳可以說是知根知底。
此時聽著他這個話,不由的她懷疑,這實在是有些顛覆她的認知。
不過此時看著李長根說話也不像是在作假,而后便將信將疑的接過。
“那我看看!”
接過之后,她便沉入了法訣玉簡之中,閣內頓時陷入了許久的安靜。
約莫過了小半個時辰,她程丹鳳才緩緩的抬頭看著李長根,此時的表情她也有些克制不住了。
眼底的震驚溢于言表,“師弟……你,你什么時候天賦這么好了?”
“……”
李長根原本還有些得意,但是聽到這句濃濃的質疑,給他干沉默了。
我之前的天賦有那么差嗎?
“師弟,你別多想,我并沒有質疑你,我只是……有些好奇?”
眼見李長根的反應,程丹鳳立時反應了過來,開始強行解釋,只是這效果她自己好像都有些不滿意。
“呵呵~”
李長根不由笑了笑,“或許是我突破金丹之后,天賦有所提升吧?”
這話程丹鳳自然是不信,不過見李長根的模樣她也沒有繼續追問。
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手中的法訣玉簡,根本不像李長根說的那般提高了一個層次。
這話太謙虛了!
這法訣簡直是被進行了改頭換面,與自己修習的【霞光寶身訣】都不再是同一個法術的范疇。
“師姐,看來你對我改良后的法術有些興趣,那我就不多加打擾了!”
說話同時李長根站起了身,“師弟我就先走了,師姐記得不要修煉過頭,忘了正事!”
程丹鳳對此自然不會忘記,連忙回應了一聲,而后便起身相送。
一直送出洞府之后,程丹鳳才收回目光。
……
……
三日后,飛來峰。
李長根輕車熟路的走向了火云洞,他剛剛已經得知朗山柏下山了。
此時飛來峰走走往往的弟子與平常時并沒有什么兩樣,他緩緩步入火云洞,一個臺階一個臺階的往下走,并不急切。
也并沒有人看破他,一路到了最后三層,李長根的腳步才凝重了起來。
再次來到了那個拐彎的地方停下了腳步,都不用探頭去看,下面的氣息他清晰的感受到了,扇火童子在下面。
一個被淹,拿著一件蒲扇法器,正有節奏的扇火。
李長根確認完之后,他隨手在身后,布下了在這煉制的陣法【納虛鎖空陣】。
而后收斂氣息之后,才緩緩的往下走去。
一身黑衣,腦門上光禿禿的,端坐在蒲團上,底下火焰滾滾,卻不傷他絲毫,蒲扇時不時的扇過。
過后,火焰洶涌,死死黑氣從大鼎中飄散沒入火焰之中消失。
熱浪撲面,沒來由的,一股心悸感突然縈繞在李長根的心頭,他不由的皺起了眉頭。
“你來了?”
突然間,背對他的扇火童子莫名的飄起一句話,李長根心下猛的一緊……
被發現了?!
他是怎么看破的,自己明明……
這念頭才生起,就見那扇火童子光禿禿的腦門轉了過來,臉上掛著的笑容,讓李長根渾身一根根豎起了汗毛,就像是炎熱之天突然陷入了寒冰窟。
當看清這扇火童子的臉時,這一刻他失去了表情管理,大腦一片空白,心底極度的發毛……
“不認識我了?”
扇火童子的笑臉異常的詭異。
李長根以如今的修為跟境界依舊在這一瞬間感覺到了呼吸的困難,他不由的吞咽了一口唾液。
“李,長,風?!”
“呵呵~看來你還記得我啊~”見到李長根的表情,他手上的扇火的蒲扇也沒停。
說話的同時,臉上的笑臉緩緩的收斂,一股暴戾之氣從他身上散發,“見到你,我可實在是高興!”
“你竟然沒死?”
此時徹底緩過來的李長根望著他,臉色極其的復雜。
“你希望我死?”
李長風扇火的動作猛的用力了三分,洶涌的火焰下突然被扇起了一朵巨大的火浪,將他身前的大鼎淹沒,發出‘滋滋’的聲音。
隨后一縷縷黑氣,張牙舞爪的逸散。
“呵~也對,你應該是希望我死的!”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聽著毫無波動,但身上的氣息波動,李長根感受的清清楚楚。
看著他此時的反應,李長根的心頭可謂是驚濤駭浪,他怎么都沒猜到,這個影響慶陽洲的的災禍之源,竟然是他的早以為死去的族兄,李長風!
原來他一直沒死,所以系統任務到現在一直沒有反應,也沒有顯示失敗,也沒有刷新其他任務。
原來這任務當中的人一直活著!
李長歌的臉色極其復雜,一時間不知道是該慶幸,還是該恐懼。
沉默了良久,李長根深深吸了一口氣,眼神中依舊是不可置信,緩緩的問道。
“你知道我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