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根!!”
麻應心瞬間心神震動,面色驚恐,他是什么時候來的?
“烈陽真人此次來尋我是有何事?”李長根瞥了他一眼之后,明知故問。
“你……你犯了宗門法令,隨我……還請隨我回一趟山門解釋清楚!”
麻應心好不容壓下心頭的驚恐,斷斷續續的說著,只是面色卻是有些小心翼翼。
“哦~”李長根聞言,又是故作驚訝的問著,“我犯了何事啊?”
麻應心這會算是平靜了一些,連忙說道:“你煙霞峰的同門肖天磊跟侯紫霜死了,有人檢舉,是你殺的!”
“哦~?誰檢舉的?這兩人的尸體,你瞧見了嗎?如何死的?”李長根連續的追問,讓麻應心頓了頓。
如果只是他印象中的李長根,他此時那還會好言解釋著,只是如今形勢比人強,他連回應都慎重了不少。
片刻,他道:“沒見到,但是檢舉的人,說他親眼瞧見的……”
“而且,幾個月前,有人說你在東極山脈向西百里處截殺過肖天磊跟侯紫霜!”
“……至于他是誰,我也不知道,是周長老親自說的,他老人家下的令!”
李長根聽到這,眼角微微一動,這周長老,名叫周明光,正是羅圣杰所言中的太陰宗之人。
看來這個事還真是跟肖天磊脫不了干系,說不定這檢舉之人就是他自己。
還真是陰險毒辣,讓人防不勝防啊!
不過,他肖天磊如今也想不到我李長根此時的修為實力早已天翻地覆了吧!
李長根思緒翻滾,而后他認真的看著麻應心說道:“烈陽真人,你覺得呢?”
“……你也認為他們是我所殺的?”
他的話頓時讓麻應心一時不知如何回答,思索半晌,才小心的回應,“我自然不信的,只是如今言辭鑿鑿,又有周長老之令,我也無法替你說話……”
“呵呵~”
李長根輕輕一笑,“既然如此,那你回去告訴周長老,就說我在跟你斗法之中,不敵被你殺了!”
“啊~這……”
麻應心頓時不知如何再說,一臉呆愣的看著他。
而此時的李長根站了起來,走向麻應心的同時,口中淡淡的說著,“烈陽真人,你不會不愿意幫我這個忙吧?”
“我……我……我幫我幫!”
麻應心看著李長根突然走近之后,心頭一震,“李長根,你你……”
“別緊張,既然你愿意幫我這個忙,那就放開你的心神!”李長根微微瞇著雙眼,看著他緩緩的說道。
麻應心不由的法力涌動,防范之意頓時生起,“李長根,你要……你要作何?”
“麻真人,我勸你最好將法力收好,不然出點什么事情,我可不能保證你完完整整的離開李家!”
此時李長根的話語已經挑明了,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麻應心一時間,心中驚恐欲絕,雖然自知不是李長根的對手,但是讓他束手就擒,他有些難以決斷。
“麻真人,放寬心,只要你乖乖聽話配合我,我并不會殺你!”
猶豫片刻,他將信將疑,“當真?”
“自然當真!”李長根笑了笑。
麻應心:“你要我怎么做?”
李長根:“放開你的心神,不要有任何防備,很快……”
李長根最后說的幾句話已經用上了【迷情術】,雖然以他如今金丹境的修為施展,比之之前要更加讓人防不勝防,但是麻應心總歸是金丹中期的修為。
只是驚恐的微微晃神,就立馬回過了神。
而李長根要的就是他這一剎那的失神,他手中瞬間捏起法訣,按在了他額頭。
一道印訣突破了他心神關,直擊麻應心的靈魂深處……
【控魂術】,乃是【玄陰御魂法】中的一道操控魂魄的法門,在魂魄深處打上魂印,一念之間可操弄人的生死。
只是這道術法的使用,需要人在極度驚恐,心神失守,毫無防備之時才能奏效。
而且魂魄堅固,或者境界高出一個大層次的修士,對其就難以功成。
“你對我做了什么?!”
麻應心能感應到,自身的魂魄剛剛遭受了李長根的襲擊,只是此時卻并沒有發覺魂魄有什么異常。
“倒也沒什么,只是在你魂魄中種下了一個印記!”
李長根淡淡的說了一句,而后又緩緩說道:“這印記也沒別的用處,只是能操控你的生死而已!”
麻應心:“!!!”
頓時心下大駭,眼神中盡是驚恐,“你你你……”
“你不信?”
李長根面無表情的反問了一句,而后只是心念一動。
麻應心頓時一股發自靈魂的劇痛襲來,讓他頓時面若金紙,渾身戰栗,整個人從椅子上滾落在地,壓著聲音不停的嚎叫。
模樣凄慘無比。
良久之后,麻應心才渾身打著擺子,大口大口的呼著氣,就像溺水剛撈上岸,差點淹死的人,而且痛苦之意比之更強百倍。
好半晌才終于緩了過來,眼神露著恐懼。
“現在信了吧?”
李長根走到他對面坐了下來,面色如常淡淡的說著:“放心,只要你照我的意思去做,我并不會動你!”
“當然,你要是敢有違逆之心,那就別怪我一個念頭使你魂飛魄散!”
“烈陽真人,你好不容易修行到如此境界,可別自誤啊!”
李長根的說的每一個字,都讓的他心上壓下一塊重石,此時看著李長根就像見到一個冥府中爬出的惡鬼,讓他不由的心生恐懼。
“你要讓我做什么?”
李長根輕笑著說道:“我剛才已經說過了,回去怎么跟周長老說,不用我再一字一句的教你了吧?”
“好,我知道了!”
麻應心聞言之后連忙回應,如今境地,他哪還有跟李長根討價還價的機會,只得老老實實的從命。
“然后回去之后,幫我找找肖天磊藏在哪里……”
李長根看了看他的神色,繼續說著,“你不用懷疑,他沒死!”
“找到之后傳信于我!”
說話的同時,李長根將一枚傳信符遞給了他,而后他又繼續交代著。
“我給你一份名單,你回去幫我好生盯著,這些人若有什么舉動,你第一時間告訴我……”
李長根說道這,掏出一枚空白玉簡,將名字留在了玉簡之中。
“其中朗山柏,你重點注意著……”
交代完之后,李長根揮了揮手,“回去吧,記得將陣法內,還活著的人都殺了!”
麻應心聞言點了點頭,而后恭恭敬敬的告辭離去,腳步很快,像是半分也不敢停留,只想著離這人越遠越好!
李長根看著麻應心離去的背影,嘴角笑了笑。
這【控魂術】雖然看似有些雞肋,但是對于這種情形下卻是好用的緊。
他在麻應心跌落在陣法內之時,就趁著朝聞道最后一點時間,快速的將這門法術堪堪掌握,第一次用,效果比他預想中的還要好。
那太陰宗的余孽能將昭霞宗滲透的七七八八,就是靠著【玄陰】一脈操弄魂魄的手段,【控魂術】便是其中一種。
若不是一人種下的魂印同時不能存在三枚,說不定昭霞宗除了翟玉堂之外,都得是他太陰宗控制的傀儡了。
不過,最關鍵的是,幾大峰主掌脈的魂魄早已換了……
見事已了,李長根身形一動,便離開了家族主殿。
對于剛剛這一幕,李長根不過也只是一步閑棋,能幫他找到一些蛛絲馬跡最好,要是尋不到也無所謂。
至于他身死的消息,不過就是做一些遮掩,給他爭取一些時間罷了,對于有心人來說可掩蓋不了多久。
而后接下來的時日,李長根再次進入了修煉以及參悟推演的時光當中。
沒有了醉靈狀態的煩擾,一次淺淺的坐定閉關就是數月之久,只是兩三次的坐定,時間就過去了兩年。
而這兩年,李長根憑借天賦朝聞道,將大部分太陰宗的傳承給消化了,除卻【少陰御靈訣】跟【玄陰御魂法】還未盡全功之外,其他兩門都已完全掌握。
包括玉蟾宮的符咒之法,此時的實力手段與之前相比,產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不過修為并沒有太多增長,距離突破仍舊遙遙無期,這或許可能跟那災厄之源有關系。
不過在與人斗法上,此時的李長根自覺尋常金丹中期隨手能碾壓。
至于金丹后期的,加上他所有手段,提前做一些準備,也不是沒有可能將之斬殺,這讓他對即將開放的昭霞洞天之行,有了幾分把握。
……
這一日,李長根才從入定中醒來,一枚傳信符箓就忽然開始有了反應。
傳信的人是麻應心,十天半月都會給他傳來消息,李長根這會神色平靜的打開,他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看來機會來了!”
看到消息后的李長根,心頭不由的嘆了一句,這災厄之源他早就想著除去,只是一直沒有尋到機會。
兩年的時間,程丹鳳一直未曾見到師尊孫擎蒼,這事讓兩人心頭都有些不好之感。
所以兩人都做好了最壞的打算,而那災厄之源也是成為了兩人渡此災的一個關鍵的點。
除去之后,不僅能夠消除修煉異常的影響,說不定還能增加此次的渡災的勝算。
如今,這會機會倒是來了。
郎山柏三日后要去夢陽坊市參與萬象閣的拍賣會,預計半天的時間,而這半天正是李長根的機會。
思忖片刻之后,李長根又拿出另一枚傳信符,給程丹鳳留下了消息。
為了確保萬一,李長根讓程丹鳳跟著一同去夢陽坊市,看看能不能給他制造一些麻煩,為他爭取一些時間。
畢竟,李長根目前對這災厄之源是一點信息都沒有掌握。
傳完消息之后,李長根直接出了小院,憑空御虛,神念之間【赤焰】將他托著沖天而起。
一道赤光劃過,有如流星瞬間消失在天邊。
高空中的李長根嘴角不由的笑了起來,這以神御劍還真是奇妙,這算不算也是劍仙了?
除了耗費他的神識之外,并不消耗他的法力,只是如今神識淬煉的還不夠強大,只是單純御劍飛行,差不多也就半天的時間。
速度此時也不如黑羽游鷹,李長根此舉也只是順便淬煉一下神識罷了。
日落西山之時,李長根踏入了夢陽坊市。
時間還有兩天時間,他有些好奇那拍賣會上拍的是什么東西,竟然吸引郎山柏的注意。
再次來到夢陽坊市,李長根此時的心情卻是跟之前天差地別,一路無聲無息的走入了萬象閣拍賣會樓下。
拍賣會的公告寫明了時間,但是具體的名單卻是沒有。
李長根微微思忖之后,又走向了隔壁的萬象寶閣,這會這里的人更多,入內后,李長根的氣息瞬間變成了筑基期后期。
那侍者跑來問詢:“前輩,想買點什么?”
“我姓李,找你們謝小姐!”
李長根淡淡一笑,他從李往之嘴里聽說過這女人,一直跟李往封交易,幫他收集靈藥,而且那次王家沖突,還救過他的命。
想要拿到拍賣會的名單,找她應當是最快的方法了。
那侍者聽到這話,連忙回應,“前輩,您稍等,我得去看看主事在不在!”
隨著李長根點頭,他立時往后面跑去。
不到半刻鐘,一個女人從里面走了過來,在侍者指引下來到李長根面前時,他原本有些欣喜的神色好似變了變。
雖然掩飾的很好,但是李長根能清晰感應到氣息的變化。
看來應當是以為李往封來了,所以一開始很高興,當看到自己時又有些失落……這兩人有問題啊!
一瞬間,李長根心中已經暗自思索了一遍她這前后的變化。
“你是百偃山李家人?”
謝秋煙笑著緩緩問著,見到李長根點頭后,她好似又情不自禁的追問了一句。
“李往封讓你來的?”
“對,可否找個安靜對地方說話?”李長根再次點點頭。
謝秋煙聞言,連忙反應過來,應了一聲,帶著李長根走向了后面的雅間。
兩人坐定后,此時謝秋煙的情緒已經越發的穩定了,她道:“你跟李往封什么關系?此次過來是有什么事嗎?”
李長根微笑示意,“族中近親……”
“聽說萬象閣馬上有一場拍賣會,我們家里想要看看這次會上所拍之物的名單!”
謝秋煙聞言后點點頭,“原來如此,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