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綰抓住這一條，他們就占據下風。

林謙低著頭沒說話。

如果是平時，宋含煙多少都會幫林謙兩句，但這會兒，她只憂心江綰那個眼神，是不是自己心中的猜想。

顧庭琛收回視線，心情極度煩悶地轉身就走。

*病房里，江綰抱著在哭的周瓊芳，溫聲道，“離個婚而已，沒什么大不了的。”

她嘴上這么說，但內心還在糾結跟顧庭琛之間的賬務。

預支的一百萬，加上顧奶奶的一百五十萬，一共兩百五十萬，再加上他以宋先生的名義，打著項目和募捐程序的名義，多給了她差不多一百五十萬，江綰都要還。

先前因為宋先生，她愿意接受他多給的，但換做顧庭琛，她只會覺得惡心！

周瓊芳的眼睛都哭腫了。

麥麥要偷偷離開的時候，江綰松開周瓊芳，“把麥麥給我抓住！”

周瓊芳擦干眼淚，立即去追跑到門口的麥麥。

一把薅住麥麥的頭發，周瓊芳把她拖進病房里，“你合著外人來欺負我家曦曦！”

麥麥掙脫不了常年被姜大海毆打的周瓊芳，只大叫道，“我沒欺負她！”

江綰忍著胸口的痛，上前一把揪住她的衣領，“麥麥，錢和房子既然都到我奶奶的賬戶了，我也不算虧了，但是你盜竊奶奶的身份證信息辦卡，我不會輕易放過你的！”

“綰綰，我也幫你照看——”

話沒說完，江綰一耳光抽到她的臉上。

“你也配提我奶奶？不妨讓我猜猜，三年前你得知奶奶中風，就想好了要弄走她名下的房子對吧？”江綰語氣肯定地問。

周瓊芳一臉震驚，什么房子？

麥麥搖頭，“我沒有……”

“你這次能回來，是宋含煙承諾給你更多的錢，對吧？”江綰繼續問。

可惜她低估了宋含煙的道德底線。

宋含煙達到目的后，怎么可能給錢她，更不會在事后保護她全身而退。

被她說中所有，麥麥忘記了流淚，而是冷笑著道，“顧庭琛每個月給你二十萬，我作為你親戚，照顧那個死老太婆，一個月只有一萬，憑什么？你嫁了這么有錢的老公，每個月什么都不干就有這么多錢，卻只給我一萬！”

江綰靜靜看著她，沒有說話。

麥麥眼神含著嫉妒繼續說，“你有本事啊！明明死了爸爸，卻還有人出錢帶你出國！你是留學生，你了不起，還嫁個富豪老公！我是你表姐，你賺了錢卻只給我一萬，給你媽媽和姜大海那個繼父兩萬！”

終究是錢，讓她內心產生了怨恨。

都說錢是衡量感情的最好道具，還果真如此。

江綰一把推開她，“別人帶我出國，是我自己的努力得來的，你只會嫉妒我得到的結果，卻看不到我努力的過程！”

“你努力什么，你不就靠著一張臉？什么你的老師，恐怕你早就跟他睡過吧！每次我媽說起你多優秀，我就覺得好笑，你一個靠睡得到這些的人，有什么資格說自己努力？！”麥麥赤紅著眼睛吼道。

江綰還沒動手，周瓊芳已經上前一巴掌抽到她的臉上，接著抓住她的頭發，把她推到墻上，“你說什么！你再亂說我把你嘴巴撕爛！”

“她從選擇了醫學開始，每日做題，看書到晚上兩三點，從未有過停歇！你呢？我去你家的時候，你就跟一群小混混玩，你那時才多大，不到十三歲吧？！”周瓊芳尖聲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