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江綰已經坐上車直奔萃雅九院。

她家在二樓，但是樓上樓下都被追債用油漆糊滿了。

連單元樓的門牌都沒放過，原本的單元字樣被整個糊掉，不常住這里的人，怕是連單元數字都看不清楚。

自從姜大海開始賭，這里就沒干凈過。

江綰習以為常，提著箱子上樓去敲門。

里面傳來腳步聲，卻沒人開門。

江綰一聽聲音就知道是江母，主動開口道，“開門，是我。”

門咔噠一聲就打開了，江母眼淚叭嚓地扶著門看著江綰，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樣，“綰綰，我就知道你不會不管媽媽的！”

姜大海從里面晃蕩出來，看了一眼江綰手里的箱子，終于露出笑模樣，“你看，這不是有法子么？這是把錢都帶來了？這么點的箱子，裝的了一百萬嗎？早知道我多要一點了！”

江母臉上好歹還有些窘迫，“快進來，累壞了吧？”

江綰站在門口不動，目光直直地盯著江母，聲音堅定，“錢我不會給。這里面是空的，給你裝衣服用。你跟我走，我帶你跟奶奶一塊去江州，我養得起你們。”

江母沒料到江綰來這里不是送錢，而是來帶她走的，一時表情有點慌亂，下意識去看姜大海。

姜大海一聽江綰不是來送錢，而是來帶江母離開的，表情瞬間就變了，一把把江母扯進屋里，上去拎起江綰的箱子，發現里面真是空的，臉色瞬間就變得難看起來，“老子養你這么大，照顧那個老不死這么多年！你走就算了，還想帶走你媽？你信不信我弄死那個老不死！”

江綰瞪著姜大海，目光幽冷，“你試試看，今兒你敢動我媽跟我奶，是你死還是她們死！”

姜大海吊兒郎當地靠著門框，“那你一次性把這些年我養你們娘三的錢都給我，大家好聚好散，不然我就去江州找你夫家要，我就挨家挨戶去問，誰睡了你江綰，誰給我錢！”

江綰冷笑一聲，“那你去問，實話跟你說，我已經準備離婚，我看誰會給你錢！”

姜大海一聽她要離婚，眼睛咻地瞪圓了，“你離婚？你離婚他家產總要給你一半吧！我也不要多，你給我一千萬，我保證從臨城，不，從蘇省消失。以后你帶著你媽過你的逍遙日子，我保證不來打擾你們！”

江綰一口啐在他臉上，“你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

姜大海抹了一把臉，順手抄起邊上的花瓶就朝著江綰臉上招呼，“媽的，反了你了，你們娘倆都是賤骨頭，一天不打，上房揭瓦！”

眼見著姜大海的巴掌就要落到江綰頭上，縮在江綰懷里的江母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一把江綰推到身后。

“砰！”

“媽！”

江綰在被江母護在懷里的瞬間，這些年受的委屈都無所遁形，嘶聲叫了一句，本能地抱住她羸弱的身體。

然而，預期中的疼痛并沒有來。

一聲巨響后，屋里傳來姜大海大聲哀嚎的聲音，“哎呦，哪個王八犢子踹我？是不是活膩歪了？我們自己家的事情要你多管什么閑事！”

江綰抬眼看過去，就見穿著一身西裝的顧庭琛抄著口袋站在門口。

她腦子里嗡的一聲，像是炸開一片煙花，一片空白，“宋、宋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