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
遠遠地,香香看到一道身影緩步而來,當即從馬上一躍而下,朝著陳舟飛奔過去。
“少爺,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怎么?對你家少爺這么沒信心?”
“沒有沒有,少爺最厲害了!不過剛剛那么大陣仗,確實很嚇人。”
“放心吧,沒事了。”
“那五皇子……”
“你覺得呢?”
聞言,香香點了點頭,卻不由得低下了頭。
“你這丫頭,怎么報了仇還不開心?”
“不是,能報仇我自然是開心的,只是殺了皇子,少爺以后就沒辦法當鏢師了。”
陳舟笑了笑,他和藏龍之間的事,還沒跟自家小廚娘提過。
“行了,打了一場,你家少爺餓了,給我做點吃的吧。”
“都這情況了,少爺你還想著吃啊?”
“等著吧~”
香香嘴里雖然嘟囔著,但動作卻絲毫不慢,轉身去找食材了。
陳舟則看向了一個方向——那是天鼎城的方位。
藏龍的主力應該已經(jīng)快到天鼎城了,他也要加快動作了。
“不能拖了啊……”
......
兩日后,瓊花城百花閣內。
陳舟將昏睡中的香香交到了青海棠的手中。
“青姑娘,我家小廚娘就拜托你了。”
“陳總鏢頭放心,我定會護這小姑娘周全。”
陳舟點點頭,準備離開,卻被仲書翰攔住了去路。
“總鏢頭,我也要去!”
仲書翰一臉認真地說道。
“這次不行。”
陳舟搖頭。
“總鏢頭,我必須跟你去!那日武衛(wèi)營查封鏢局時,我只能藏身百花閣,什么都做不了,我……”
陳舟抬手攔住了仲書翰:“并非不愿帶你,只是此行我需要急行,無法帶人。”
“等你趕到地方,事情怕是早已塵埃落定。”
“另外,百花閣中也無人替我護著香香,此事就勞煩你了。”
聞言,仲書翰還想說些什么,最后只能無奈嘆息一聲,點了點頭。
次日,當香香醒來時,發(fā)現(xiàn)自己身處一個全然陌生的環(huán)境,卻意外地冷靜。
青海棠敲門而入,香香只是淡淡開口問道:“少爺他……走了嗎?”
聞言,青海棠愣了一下,隨即不由得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你們兩個可真有意思!他怕你擔憂,知道了吵著要跟就沒告訴姑娘,結果姑娘你早就知道了。”
“不過不用擔心,事情要是順利,十天半月就能回來了。”
“誒?逃跑這么幾天夠嗎?”
“啊?逃?逃什么?”
青海棠也是一愣,反應過來忍不住噗嗤又笑了起來。
與此同時,天鼎城外。
作為蒼鼎皇朝的權力中樞,天鼎城可謂門堅墻高,城外更有重兵把守。
往日里,就算是膽大妄為的江湖人,也絕不會有人敢來此地造次。
然而今日,許多江湖客聚首天鼎城下,與那結成軍陣的數(shù)千守軍遙遙相對,形成對峙姿態(tài)。
此刻,蒼鼎城門緊閉,城墻之上除了守關將領之外,還有不少大內高手,就連陰武司余下的四方柱也齊聚在此。
江湖客的后方,符崇義和柳叔看著前方的場景,臉色都有些凝重。
本以為江湖上鬧了這么長時間,天鼎城的守軍已經(jīng)都被派出去了,沒想到此地還有如此數(shù)量的將士守衛(wèi)。
倒不是怕了這些守軍,先天人的戰(zhàn)場中,普通人再多也無用,不過是殃及池魚罷了。
“如何,要動手了嗎?”
符崇義看向身旁一個白衫公子哥,開口問道。
“不急,再等會兒。咱們的人還沒到齊,何況那位圣君到現(xiàn)在也還沒有動作。”
“你是認為,那位會有動靜?”
“本來不會,但……”
白衫公子意味深長地看了眼柳叔,才繼續(xù)說道:“畢竟柳叔家的陳總鏢頭可是做了件大事。”
“你是說五皇子之死?”
“不錯。”
“那位五皇子不是皇帝最不喜的兒子嗎?為何會因為他的生死有所動作?”
“呵呵,這你們就有所不知了。五皇子雖然確實不被聞人乘風所喜,但這位可是幫了皇帝不少事情。”
“若非是他這個兒子替他扛著反噬,蒼鼎皇朝早幾年就要徹底亂套,哪還輪得到他穩(wěn)坐釣魚臺修煉?”
“這種事你都知道?你到底什么來歷?”
青年搖著折扇,輕笑不語。
“既然公子不愿自己表明身份,那就讓我來替他說吧。”
符崇義身后傳來一道聲音,回身看去,是個身段窈窕、身穿淡紫長袍的女子。
“原來是紅花樓紫姑娘到了。”
“紫荊棘,見過符大統(tǒng)領。”
紫荊棘,紅花樓的二當家,是紅花樓的武力擔當,也是罕見的女性先天人。
“紫姑娘客氣了。你知道這小子的身份?”
“原來不知道,不過今日聞人公子沒打算再藏,我就認出來了。”
“聞人……等等,聞人!”
“呵呵,在下聞人豪,見過符大統(tǒng)領。”
符崇義倒吸一口涼氣,眼珠子都微微瞪大。
聞人豪……蒼鼎皇朝的二皇子,好像也叫這名字啊!
“你!”
“呵呵呵,符大統(tǒng)領何必這般激動?也沒人規(guī)定,幼龍不能參與藏龍行動啊。”
“這?你這是為了什么?”
聞人豪笑著扇了扇扇子,眼中卻閃過一抹精光:“那老家伙圖謀甚大啊。”
“他不只是想在武道上更進一步,更是想要觸碰那永生的門檻。”
咯噔!
聽到這消息,所有人的心頭都是一震。
永生?
原來那位圣君所做的一切,最終目的竟然是永生!
卻聽二皇子聞人豪繼續(xù)道:“我爹所修煉的大皇龍經(jīng)不同于其他功法,修煉者可與皇朝氣運緩緩相融,境界越高,融合越多。”
“若是讓他突破至頂先天,那他就徹底和皇朝氣運掛鉤。到時候,蒼鼎不滅,他就死不了。”
“所以,你這個當兒子的就想要弄死他?”
符崇義此刻看向聞人豪的眼神已經(jīng)變了,警惕中還帶著不可置信。
聞人豪冷笑一聲:“呵,他若是能一直當皇帝,我還巴不得,省得下面的人天天盯著那個位置……”
“那你這又是……”
“因為他要是真成了,那我們這些兒子都會像五弟一樣,成為他計劃中的犧牲品。”
又是一道陌生的聲音,林中走出一位年紀稍顯年輕的儒袍公子。仔細看,這人和聞人豪還有幾分相似。
“六弟見過二哥。”
符崇義眼眸瞬間瞪大,看向來人道:“王震,你喊他二哥?!”
“哈哈,符大哥抱歉了,行走江湖總是需要藏匿身份,并非刻意隱瞞。”
“不可能,我找人調查過你,你明明是農戶……”
“呵呵,六弟自小就在宮外長大,要整個身份并非難事。”
此刻,符崇義已經(jīng)徹底懵了。
本以為藏龍是個志同道合、為江湖撥亂反正的組織,沒想到,竟然是個半朝廷的官方機構!
城墻之上,陰武司四方柱和武衛(wèi)營的營長湊在一起,看著下方談笑風生的符崇義等人,瞇起了眼。
就在這時,皇城之中傳來一道尖銳的聲音:“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反叛者,無論身份地位,誅!”
這話像是沖鋒號一般,讓人窒息的氣氛籠罩城墻之下,一場血戰(zhàn)眼見著就要拉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