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該你了,好好準備。”貝貝看向林淵說著,別人不知道,他可是知道的,在場好一部分的女生可都是奔著他林淵來的。
林淵點了點頭,他腳尖輕點睡蓮葉,身形便如清風掠至湖面中央,銀白風衣在晚風里舒展如流云,紫眸掃過對面十九道身影,清冽的聲音裹著淡淡龍威,穿透湖面的漣漪落進每個人的耳中。
“我的名字叫林淵,今年十八歲,六十九級強攻系戰魂帝。”
話音未落,九彩霞光驟然沖天而起,銀白發絲無風狂舞,九彩巨龍破體而出,橫亙在海神湖的上空。與此同時,六枚燦金色魂環一枚接著一枚升起,環環相扣,每一枚魂環表面都繚繞著栩栩如生的九彩神龍虛影。厚重威壓鋪天蓋地壓下,竟是整整六枚百萬年魂環!
“燦金色!百萬年魂環!!!”
一聲驚呼刺破海神湖的靜謐,岸邊男學員齊刷刷僵在原地,瞳孔驟縮,連呼吸都忘了節奏。擺渡船上,玄老手中酒葫蘆“哐當”砸在船板上,渾濁老眼瞪得溜圓。
言少哲霍然起身,失聲道:“六枚!全是百萬年!這怎么可能!”
六枚燦金魂環在林淵周身流轉,每一環都縈繞著九彩龍影,龍威席卷四方,海神湖水掀起丈高巨浪,卻在他周身三尺外溫順回落,化作細碎漣漪。九彩巨龍虛影遮天蔽日,紫金色的龍瞳俯瞰湖面,一聲低沉龍吟震得天地靈氣翻涌,女學員們腳下睡蓮都在微微震顫,卻沒有一人驚慌,反倒滿眼癡迷望著那道清雋身影。
貝貝微笑道:“林淵,繼續,你還有半分鐘。”
林淵聞言輕輕點了點頭,“諸位一定都站累了吧,那么我現在就幫各位學姐稍微放松一下。”一邊說著,他抬手對海神湖輕輕一點,指尖九彩流光乍現,一縷極寒之力驟然擴散開來。
剎那間,刺骨寒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至整個湖面,瞬間便冰封了整個海神湖,瑩白的冰層泛著淡淡的彩光,連風掠過都凝作了細碎的冰屑。冰層平滑如鏡,映著漫天星光與岸邊的燈火,女學員們腳下的睡蓮葉早已被冰面托住,穩穩當當毫無顛簸。
林淵抬手輕揮,漫天九彩霞光驟然收斂,九彩巨龍便化作流光沒入體內,六枚燦金百萬年魂環也所之隱去,只剩下周身縈繞的淡淡龍威緩緩消散。他站立在冰面上,紫眸掃過對面站成一排的絕色少女,唇角噙著淺淡笑意,全然不提心儀號碼,只是輕聲說道:“我就說這么多了。”說完,他便踩著冰面返回原位。
林淵之后,幾位男學員先后表現了自己的能力,他們的年紀大都在二十五歲到三十五歲之間,以魂帝、魂圣級別修為為主。只不過在先前林淵的表現下,任誰登場都顯得黯然失色,六枚百萬年魂環的震撼如驚雷貫耳,那遮天蔽日的九彩龍威更是烙印在所有人心底,他們亮出的魂環、施展的魂技,縱是不俗,在眾人眼中也只剩平淡,連女學員們的目光都未曾多停留片刻,盡數黏在第一排那抹銀白身影上。
終于輪到霍雨浩,只見他踩著冰面向前滑行:“我叫霍雨浩,今年十八歲。控制、強攻雙系戰魂王,雙生武魂,我的第一武魂是靈眸,第二武魂是魔魂大白鯊,還是一名六級魂導師……”
二見鐘情環節繼續,每一位男學員都很珍惜這個展現自我的環節。過了這個環節之后,他們就只有通過第四環節才有可能進入最后的環節了。而第四環節中,女學員是否會選擇他們,將決定一切,所以大家都在全力以赴各顯其能地展現自己。
但大家畢竟都是魂師,最常用的表現形式就是展現自己的實力。終于,輪到了排在最后一位的徐三石出場。徐三石此時的臉色略微有些難看,顯然在上一輪江楠楠沒有給他留燈對他的打擊不小。他依舊將玄冥龜甲盾當作小船,腳踏盾牌在冰封的湖面上滑行而出。
江楠楠眉頭微皺,別過頭去,并沒有看向朝著自己方向而來的徐三石。
有著龍神之瞳的存在,林淵能夠輕易看穿江楠楠內心的堅決。那抗拒的眼神隔絕了徐三石多有的熾熱愛意。而在那目光深處則藏著過往傷痛與對未來的固執,絕對不是徐三石此刻的深情就能輕易化解。而且二人之間的緣分早已斷絕,再沒有接續可能。
“楠楠,我又來了。我也記不清這是第幾次向你表白。兄弟們總問我如何追女孩子,我告訴他們,要膽大、心細、臉皮厚,尤其是臉皮厚最重要。只要放下面子死纏爛打,總有成功的機會。”
男學員中傳來輕笑聲,但徐三石神色嚴肅,繼續說道:“楠楠,從我第一次見到你,就喜歡上你了。我知道,我曾經給你留下過很不好的印象。但這么多年過去,從少年到青年,我對你如何,你都看在眼里。我能告訴你的是,為了你,我可以付出一切,哪怕是生命。我知道,今天的答案或許和以前一樣,但我依舊要嘗試,哪怕只有一絲機會,我也不愿錯過。楠楠,敞開心扉,給我一道縫隙,我會給你滿腔愛戀和一腔熱血。”
此時,徐三石從離開座位到現在,早已超過一分鐘,卻無人催促。無論海神緣相親大會的環節如何安排,在這份真摯的感情面前,所有人都愿意耐心等待。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十米外的江楠楠身上。
身為穿越者的林淵深知江楠楠和徐三石之間所有發生過的事情,一句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盡顯他的通透。望著徐三石泛紅的眼眶與江楠楠緊繃的側臉,他明白兩人之間橫亙著的不只是年少時的矛盾,更是命運留下的深刻傷痕,楠楠為救母親被迫出賣初夜的絕望,徐三石年少輕狂無意間成為刺痛她的利刃的遺憾,都成為那難以跨越的鴻溝。
江楠楠貝齒輕咬下唇,看著已經淚流滿面的徐三石,看著他那似乎平靜的面龐,幾次張口,卻終究沒有說出話來,最終回應他的,只有一個冷漠的眼神。
“我明白了。”徐三石并沒有等太久,臉上流露出一絲慘笑,他轉身便朝著海神湖的湖岸走去,整個人就像是失去了力量一般,這也意味著他離開了這場相親大會。在他后退的過程中,他的目光始終都是凝視著江楠楠的,淚水順著面龐流下。他的眼神中,有著太多的愛戀、不舍與委屈。
眾人看著消失在他們視線中的徐三石,心中皆是唏噓。反觀江楠楠從剛才開始就緊繃的身體這才微微放松,可眼底的痛苦卻如潮水般涌上來,她咬著唇,轉身快步離開。是的,她也退出了這一場相親大會。
江楠楠轉身的瞬間,素白裙擺掃過冰面,帶起細碎冰碴。她沒有回頭,脊背挺得筆直,唯有握緊的指尖泛白,泄露了心底翻涌的情緒。岸邊眾人看著她決絕的背影,再想起徐三石含淚凝望的模樣,滿場只剩無聲嘆息,連晚風都添了幾分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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