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cuò)不了。”何雨梁語氣肯定，“易中海和賈東旭的血型，是廠里體檢時(shí)的記錄；賈張氏的血型，是今天你把她打傷后，我在六院拿到的化驗(yàn)結(jié)果。”
傻柱這才后知后覺地恍然大悟，拍了拍自己的腦袋：
“哦！我說你今天為啥非要讓我把賈張氏打得淌血，還要送到六院包扎，剛才你還特意跟著一起去，我還以為你是順路，原來你是想拿到賈張氏的血去做化驗(yàn)！”
見何雨梁點(diǎn)頭默認(rèn)，傻柱徹底相信了“賈東旭不是易中海的兒子”這件事。
他瞬間坐不住了，拿著臘肉站起身就往外走：“哥，我先回去把肉放好！”
何雨梁看著他急匆匆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不用自己動手，傻柱肯定會把這事捅出去，到時(shí)候四合院又有的熱鬧了。
傻柱揣著臘肉快步跑回自己屋，小心翼翼地把臘肉藏進(jìn)床底下的木箱子里，又仔細(xì)檢查了兩遍，確認(rèn)不會被人發(fā)現(xiàn)，這才松了口氣。
轉(zhuǎn)身出門，他直奔中院而去——這個(gè)點(diǎn)正是院里最熱鬧的時(shí)候。
眼下正是盛夏，日頭落了山，可空氣里還殘留著白天的燥熱，屋子里悶得像蒸籠。
各家各戶吃過晚飯，都不愿待在屋里憋汗，紛紛搬著小馬扎、拿著蒲扇，聚在中院的空地上納涼聊天，說說街坊鄰里的新鮮事。
中院里湊了不少人，卻明顯分成了涇渭分明的兩撥。
東邊靠近何大清和吳秀芳住的屋子，兩人正并肩坐在小馬扎上，吳秀芳懷著孕，何大清細(xì)心地給她扇著蒲扇，偶爾低聲說兩句話，氛圍還算平和；
西邊西廂房門前，易中海、賈張氏、賈東旭和秦淮茹帶著三個(gè)孩子圍坐在一起，說說笑笑的，自成一派。
兩撥人互不搭理，偶爾眼神對上，都透著濃濃的嫌棄，像是隔著一道無形的墻。
傻柱一走進(jìn)中院，就被賈張氏盯上了。
她剛被打了一頓，心里正憋著氣，見罪魁禍?zhǔn)讈砹耍?dāng)即放下蒲扇，拍著大腿罵罵咧咧起來：
“傻柱你個(gè)殺千刀的！還敢出來！趕緊把賠償我的醫(yī)藥費(fèi)、營養(yǎng)費(fèi)給我掏出來！”
傻柱剛得了何雨梁的臘肉，心情正好，壓根懶得跟她計(jì)較，翻了個(gè)白眼說：
“我沒錢！要掏錢你找你男人要去，跟我喊啥？”
“找他要？”賈張氏指著傻柱，理直氣壯地說，
“你把我打成這樣，憑啥讓他掏錢？就得你掏！”
旁邊的賈東旭也跟著幫腔：“傻柱，你把我娘打成那樣，賠償是應(yīng)該的，趕緊掏錢！”
易中海也放下蒲扇，皺著眉對傻柱說：“傻柱，東旭他娘說得對，你把人打傷了，賠點(diǎn)營養(yǎng)費(fèi)是應(yīng)該的。”
傻柱瞬間氣笑了，叉著腰說道：“易中海，你可真行！合著不管啥事，你都偏向賈東旭是吧？我看你是被豬油蒙了心！”
“喲，這是咋了？吵起來了？”何大清在東邊聽著動靜，慢悠悠地走了過來，笑著打趣道，
“傻柱啊，你也別怨易大爺，賈東旭是他的親兒子，他不偏向親兒子，難道還偏向你這個(gè)過繼來的？”
“這里沒你的事！少在這里胡說八道！”易中海瞪了何大清一眼，語氣不善。
“我這是就事論事。”易中海收回目光，又對著傻柱說道，“東旭是你哥哥，他娘是你長輩，你把他們打傷了，賠償點(diǎn)錢天經(jīng)地義。”
“哥哥？長輩？”傻柱嗤笑一聲，故意提高了音量，讓院里所有人都能聽到。
“易中海，你可別自欺欺人了！你以為賈東旭是你親兒子？我告訴你，他根本就不是！他是老賈的種，跟你半毛錢關(guān)系都沒有！”
這話一出，中院里瞬間安靜了下來。
賈張氏的臉色“唰”地一下變了，眼神慌亂地瞥了易中海一眼，隨即又強(qiáng)裝鎮(zhèn)定，跳起來罵道：
“傻柱你個(gè)挨千刀的！滿嘴胡言亂語！你就是故意挑撥我們一家人的關(guān)系！”
易中海也看到了賈張氏瞬間的失態(tài)，心里莫名咯噔一下，可很快就壓了下去，皺著眉呵斥傻柱：
“你在這里胡攪蠻纏什么？滿嘴胡說八道！”
賈東旭更是急了，漲紅了臉喊道：
“傻柱你嫉妒我！你就是見不得我是我爹的親兒子！”
“嫉妒你？我呸！”傻柱啐了一口，大聲反駁，
“誰嫉妒你這個(gè)野種！我告訴你，是血型！你的血型跟易中海對不上，根本就不是他的兒子！”
可不管傻柱怎么喊，怎么把血型的道理擺出來，易中海一家就跟焊死了嘴似的，咬死了他是胡言亂語。
賈張氏見狀，索性往地上一坐，拍著大腿嚎啕大哭起來，哭聲又尖又利，震得人耳朵發(fā)麻：
“我的老天爺啊！傻柱你個(gè)殺千刀的喪門星！你自己沒爹疼沒娘愛，就見不得我們家好是不是？你故意編這種瞎話毀我名聲，我跟你拼了！”
她一邊哭，一邊用眼角偷偷瞥易中海，見易中海臉色鐵青，心里更慌，哭喊聲也越發(fā)凄厲，恨不得讓整個(gè)胡同的人都聽見。
賈東旭也急紅了眼，往前沖了兩步，指著傻柱的鼻子破口大罵：
“傻柱你純粹是嫉妒我！嫉妒我有親爹疼，嫉妒我能跟我爹住在一起！你自己就是個(gè)沒人要的野種，被親爹拋棄，被過繼的爹嫌棄，就見不得別人好！你說我不是我爹的兒子？我看你是瘋了！再敢胡說一句，我撕爛你的嘴！”
他氣得渾身發(fā)抖，胸口劇烈起伏，要不是秦淮在旁邊死死拽著他的胳膊，恐怕早就沖上去跟傻柱扭打在一起了。
易中海也皺著眉，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對著傻柱怒聲呵斥：
“傻柱！你別在這里胡攪蠻纏！東旭是不是我的兒子，我心里清楚，輪不到你在這里挑撥離間！你要是再敢胡說一句，休怪我對你不客氣！”
他一邊說，一邊往傻柱跟前湊了兩步，眼神里滿是威脅。
傻柱見這一家子軟硬不吃，還倒打一耙罵自己，火氣也“噌”地一下竄了上來，原本還想跟他們掰扯清楚，此刻徹底沒了耐心。
他梗著脖子，雙手叉腰，臉上露出一副破罐破摔的無賴相，聲音也拔高了八度：
“哼！你們愛信不信！反正我把話撂這兒了，賈東旭就不是易中海的種！至于賠償？我一分錢沒有！你們愛咋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