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擾一下,請問誰是星穹列車的姬子女士?”
一座咖啡館內,千仞雪推門而入,眼神掃視著店內的眾人,語氣有些凝重。
“我是。”聽見有人喚自己,坐在靠窗位置的姬子起身,面容溫婉恬靜,笑意柔和:“請問是需要星穹列車的幫助嗎?”
千仞雪快步走至她面前,臉色有些沉重:“你好,我是隕絕將軍麾下敕律五驍之一的千雪云驍。請跟我走,你們的一位粉色頭發小姑娘無名客出事了。”
“嗯?”聞言,姬子眉頭微皺,心中隱約浮現一種不詳的預感,“三月?她怎么了?”
“她被一個將軍指名的危險人物盯上了,就在黃金的時刻,請您盡快隨我走。”
姬子心中咯噔一聲,在桌上留下一疊信用點后立刻跟著千仞雪朝外走去。
她心急如焚,腦海里不斷回響千雪雪剛才的話。
危險人物…還是那位隕絕將軍指名的。
趕路中,姬子立刻掏出手機,信息也不發了,直接給瓦爾特·楊打了過去。
“喂,瓦爾特,小三月出事了!黃金的時刻,艾迪恩公園…我也不知道,但剛剛你那位老朋友的下屬找到并告訴了我……好,你盡快,我會最先抵達!”
艾迪恩公園。
咔砰——!!
冰晶碎裂伴隨著一聲悶哼響起,在寂靜的黑暗中顯得格外的突兀。
【三月七?】隨手一揮,三只形似水母的猩紅色憶靈從地面飛射而起,帶起陣陣尖銳的破風聲。
“該醒了…愚者!”
她手掌輕抬,三只憶靈就猛的飛向彼方,其中蘊含的命途能量開始劇烈膨脹,隨時會爆炸。
彼方瞳孔驟然緊縮,看著那三個鬼玩意越來越近,手心的金色溶液立即化為無數細線,纏繞著那三只憶靈,企圖將其束縛。
【三月七?】嗤笑出聲,眼底閃爍著一抹譏諷,手掌一捏!
三只憶靈瞬間爆炸成漫天的血光,突破了彼方的防御,冰冷刺骨的寒冷憶質剎那間席卷而上,侵蝕著后者的身體。
彼方身子一顫,手中的金色溶液依舊沒停,繼續對抗著冰冷憶質。
“你似乎玩兒大了呢……”
懸浮他身旁的金色魔方竟突然發出了微弱的調笑聲。
旋即它散發出一圈圈的光暈,詭異的扭曲成一件小巧,巴掌大小的金色十字架,隨后凝聚出一層金色屏障,將那些暗紅的冰冷憶質排除在外!
“哈,還以為你要看著我死呢……”彼方臉色緩和些許,抹了把臉上的汗滴還不忘白一眼那塊魔方。
【三月七?】美眸微瞇,看著那層金色屏障,嘴角勾勒出一抹詭譎的弧度。
“吼?居然能從根本上隔絕我的虛數能,還會說人話…這么稀奇的東西,三月應該會喜歡吧?”
她的笑容似乎又增添了幾分病態的魅惑,手指一劃,一頂黑底紅邊,絹繡猩紅花朵圖案的雨傘赫然撐開。
“別擔心,閉上雙眼……”
【三月七?】輕輕一拋,那頂雨傘便旋轉著浮空,吸取的海量憶質后驟然變作一片黑暗的虛空,那猩紅的花朵中心就飛出了至少數十只水母狀的憶靈,它們在黑暗中張牙舞爪,整體呈旋渦狀瘋狂的撲向彼方!
愚者眼皮猛跳,也顧不上什么,一把抓住那塊金色魔方,貼在胸口,暗金的紋路從體表開始迅速擴散,后背也生出赤金的六翼!
“夜色將要落幕了……”
【三月七?】歪頭,手指放在嘴唇上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聲音從四面八方回繞彼方的耳際,“噓…晚安。”
砰——!!
憶靈們匯聚的猩紅漩渦猛的爆發,破碎聲炸響,恐怖的寒氣在原地留下了一朵絢麗的冰花,劇烈的命途能量波動甚至影響到了兩個現實!!
【三月七?】撐著傘,目光冰冷的望著那朵冰花,嘴角勾起一抹殘酷的弧度。
在她看來,彼方不可能在自己這一擊之下存活。
“三月!!”
就在這時,姬子的呼喊從身后傳來,【三月七?】回頭,眼神微愣,“哦?是領航員小姐啊。”
咯噔!
看清對方模樣,以及聽見三月七喚自己“領航員小姐”的一剎那,姬子心跳聲似乎都漏掉半拍,她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快步上前抱住她,“你…小三月,你這是怎么了?!“
【三月七?】無奈地笑了笑,推開姬子,“解釋起來有些復雜…但請你放心,三月七沒事的。”
千仞雪已經完成了律者武裝,當她的感知掃過【三月七?】的一秒后,眼里滿是驚愕,“記憶的命途…還是令使級!?”
“嗯?”【三月七?】偏頭看向她,眼神銳利了幾分,“日月仙舟的千雪云驍是嗎?呵呵,當初在雅利洛六號,你可把三月嚇得有些慘呢……”
“……我只是奉命行事。”
【三月七?】不置可否,只是陰森的“呵呵”笑了兩聲。
“呼…無名客小姐,你下手可真狠啊……”
正在這時,一聲虛弱的苦笑,夾雜著略帶急促的呼吸聲傳入三女耳中,尤其令【三月七?】感到驚疑,下意識回過頭去。
整體暗金色的六翼和一雙虛幻的手臂,腦后還懸浮一圈三棱形的虛數輪盤,破碎過半的金色面具下是一張面色蒼白,雙眼布滿血絲的臉,可以看清那就是被她認為已經灰飛煙滅的彼方。
姬子上前一步將【三月七?】護在身后,許久沒有動怒的她,此時眼眶泛紅的低喝:“你是什么人?對三月七做了什么?!”
“嘁,我……”
“這個形態只能拿來唬人,我可做不到和一位「令使」和仙舟的云驍正面交鋒,你還是趕緊跑,去找你的那位令使朋友吧。”
內心響起的警告聲強迫讓彼方冷靜下來,眼底閃過一抹可惜,但還是咬了咬牙,轉身就逃!
“站住!”
姬子眼神瞬間更加凌厲幾分,甩手就是一發“天墜之火”!
咻——!!
彼方險而又險的避開了姬子憤怒的一炮,回頭看向她們,語氣帶著歉意,“很抱歉女士們,我是因為一些迫不得已的個人原因才對那小姑娘出手試探,實在冒犯了,下次見面我……”
話還沒說完,頭頂又暴增了一股撕裂感,彼方只來得及抬頭,一顆黑洞就迎面砸在臉上,瞬間給他轟回地面,才剛剛起身,一簇簇鳶尾花就莫名其妙的從腿上長了出來,肌肉瞬間變得僵硬!
旋即兩聲怒吼從頭頂爆響而起!
“奧——托——!!”
“我*豐饒俚語*的,你發癲又玩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