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嫡系女不行？”
齊青旋突然側身好奇問道。
齊皓宇嘴角抽搐兩下：“因為我說的不算，你的事情需要咱爹同意了才行。”
周鴻默默站遠了一些：“不，還需要我同意。”
“哈哈。”
齊青旋毫不顧忌周鴻的性別，伸手搭在周鴻肩膀上：“開個玩笑，姐姐不喜歡小弟，別緊張。”
周鴻拍下她的手，看向齊皓宇，問道：“鎮妖司的內功呢？”
“……”
齊皓宇略微有些失望，可惜了，這么好的條件竟然都沒能讓對方動容。
但他還是解釋道：“鎮妖司和江湖上的門派不同，在江湖上，有天賦和資質的弟子，一入門便通常會被當成寶貝疙瘩一樣照顧起來，但鎮妖司不是這樣，雖然你穿上了這身衣服，但不代表鎮妖司會輕易給你內功心法。”
“江湖門派需要杰出弟子來發揚光大宗門，弟子愈發強大，門派便愈發強大，他們之間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
“鎮妖司難道不是這樣的？”周鴻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觀點，疑惑的問道。
“當然不是。”
齊皓宇咂咂嘴：“鎮妖司乃是朝廷勢力，背靠朝廷，又不需要做大做強，最高層追求的是安穩，維護各州地界的穩固，無論是強大的妖魔還是強大的武夫，一旦不聽號令，那便是破壞國家安定的因素。”
“當然，外有妖魔肆虐，鎮妖司也需要足夠的強者來震懾外敵。”
“前提是你背景干凈，還能除妖，若只是個消耗資源的廢物，那把內功給你也沒有什么價值。”
周鴻思索片刻：“直白的說，就是要先干活，再吃飯？”
老李靠到他身邊，點頭道：“糙是糙了點，但也沒說錯。”
“雖然你修為沒到，但因為涂山狐妖越境一事功勞極大，所以你袖口上便多了一道白云紋。”
“在鎮妖司，只要有功勞在身，作為獎賞，鎮妖司的回饋會超乎你的想象。”
“武學，內功，丹藥……背靠朝廷最不缺的就是資源。”
“比如突破凝液境所需的玄天聚液寶卷，名聲傳遍魯州，整個魯州內，凝液境內功能超過它的，算上傳聞的那些，也不出一手之數。”
說著，老李看了一眼身旁的齊家姐弟，謹慎的組織著措辭：“齊家在魯州是成名已久的武學世家，他們的家傳內功能連接大約一百多竅穴，具體你問齊頭兒，但鎮妖司的內功，能連接兩百多竅穴都不止，修行效率差了好幾番呢。”
“奶奶的！”
齊青旋一腳踹在他屁股上：“就你懂得多。”
“……”
周鴻沒有理會幾人的玩笑，反而注意到一個事情。
以他初境修為，甚至沒有內功在身，尚且可以全部調動體內720竅穴，為什么聽他們所說，突破到了凝液境反而能調動的竅穴數量變少了？
自己想不明白，周鴻便直接開口詢問。
對此，齊皓宇也并沒有隱瞞。
“初境武者可以調動全身720竅穴，而凝液武學能調動的竅穴更少，并不是凝液境武學不夠好，而是為了能更快的調動人體的力量。”
他指了指自己自己身上的幾處主要竅穴：“凝液境與初境的差別便是竅穴內真氣化玉液，而到了這境界，下一步不是為了維持住竅穴數量，而是增加對體內力量的調動效率，凝液武學以人體主要竅穴為主脈絡，連接其余竅穴。”
“同樣的時間，連接更多有效竅穴的內功，自然所使出武學威力也就更強。”
聞言，周鴻點點頭收回目光，握在刀柄上的手更緊了幾分。
……
鎮妖司，西院。
一片房屋，青磚白瓦，紅木大門敞開著，一道道身影魚貫而入，臉上皆是不帶任何神情色彩。
周鴻站在前方，默默觀察著周圍人。
雖然同樣都是身穿墨黑色綢緞長衫，但除了他和齊皓宇外，所有人袖口處都是空空蕩蕩的。
年紀在三四十歲左右，遠超他先前見過那幾人的平均年齡。
身上的氣息波動確實是初境不假，但氣息虛浮如同空中樓閣，多數都是初境中后期，少有初境圓滿之人。
這就是鐵金剛曾對他所說的那些泡藥浴出來的“炮灰”？
“鎮妖司六千人，監察司兩千人，總共就這八千多名弟兄們，要負責整個魯州六郡，兩百三十五座縣城的安危。”
“都是刀口上舔血過下來的兄弟。”車夫走過來，略帶些許感慨的道。
“除開鎮守魯州必須的兩千名鎮妖司武夫，平均下來，每二十幾位兄弟就得能鎮住一座縣城，若不是有調動當地鎮妖司的權利，非得累死不可。”
“五位監察司的配合著十五個左右的鎮妖司的，數目基本吻合，一個一級監察使帶隊也是如此，這樣哪怕是遇到無法應對的危險，連同著監察使一起折了進去，損失也不算太大。”
聽了許久幾人的講話，周鴻也知道車夫的名字。
他看著江磊似乎已經習以為常的樣子，忍不住皺眉。
似乎在對方眼里，全軍覆沒是種很常見的事情一樣。
根據齊皓宇來看，能成為一級監察使保底也是位凝液武者，這種高手放在安達縣都能當個只手遮天的土皇帝了，這還叫損失不大？
“不過你盡管放心，咱們鎮妖司人手遍布各地，只要你不是死的毫無音訊，哪怕是犄角旮旯的地方，頂天了半個月，兄弟們就會替你報仇的。”
江磊咂咂嘴，感慨道：“之前百鳥郡的那位除妖將軍，被當地的五大門派坑害，死在了一個荒野之中，甚至還偽裝成被妖魔殘殺的樣子，他們自以為做的天衣無縫……”
“不過十天時間，掌獄大人大弟子便帶著兩百人前往，半天時間便將五大門派相關之人全部斬殺，斬獲首級三萬八千余枚，至今他們的人頭還堆在城門口處。”
聞言，周鴻抿了抿唇。
相比驚嘆于鎮妖司的殺伐果斷。
他更震驚的是，哪怕是一位除妖將軍也會陰溝里翻船，死于非命。
本以為以自己的實力，斬妖除魔，加官進爵不提，至少應該自保無虞，沒成想不僅需要防備妖魔，還需要提防各地方門派。
齊青旋從內堂走出，朝周鴻看來：“刀法斬殺，肉身搏斗……你主修什么方向？”